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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拖油瓶与八卦风暴 怀里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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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抱着个滚烫的“人形火炉”兼“钱袋劫匪”,我,谢临舟,玄天宗符箓堂未来的中流砥柱(自封的),正经历着人生中最荒诞、最惊悚、最……腰酸背痛的时刻。
云照月这厮,看着清瘦,压在身上却死沉死沉!更要命的是,他像条八爪鱼,手臂死死箍着我的腰,脑袋还埋在我颈窝里,滚烫的呼吸一下下喷在我皮肤上,激起一阵阵诡异的战栗。最离谱的是他怀里紧紧抱着的——我的储物袋!那力道,我怀疑就算现在有头妖兽冲过来,他也能用我的钱袋子把妖兽砸晕!
“云照月!撒手!听见没!” 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低吼,同时试图掰开他环在我腰上的手臂。纹丝不动!那手臂跟精铁浇铸似的,勒得我快翻白眼了。“你大爷的……我的腰!我的钱!我的清白啊!”
清白?对!这要是被人看见我抱着昏迷不醒(还死死抱着我钱袋)的云照月……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漫天飞舞的谣言:震惊!符箓堂谢临舟竟对剑峰之光做出这种事!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灵石的扭曲?!
谢临舟,危!
求生欲瞬间爆棚。我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仅存的力气,像拖一袋价值连城(且会发热)的土豆,艰难地、一步三晃地试图把他从这该死的平台挪到旁边隐蔽点的竹林里去。至少,别在大路上丢人现眼!
“嗬…嗬…” 我喘着粗气,每一步都感觉腰快断了。云照月的脑袋随着我的动作在我肩膀上一点一点,滚烫的脸颊蹭来蹭去,嘴里还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嗯……冷……”
冷?你浑身烫得能煎鸡蛋了大哥!
“……别动……我的……”
得,又是“我的”!不是灵石就是钱袋!这病入膏肓的守财奴本性!
就在我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把他拖到竹林边缘,后背抵上一根湿漉漉的竹子,准备喘口气时——
“呀——!!!”
一声足以刺穿耳膜的、充满震惊与兴奋的尖叫,如同惊雷般在不远处炸响!
我头皮一麻,绝望地循声望去。
只见山径拐角处,呼啦啦涌出来一群穿着鹅黄、浅粉弟子服的年轻女修。为首那个,杏眼圆睁,小嘴张成“O”型,一手捂嘴,一手指着我们这边,正是剑峰有名的小喇叭、云照月的头号迷妹——**林妙妙**!
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师妹,表情如出一辙:震惊、好奇、兴奋、以及发现了惊天大八卦的狂喜!
完了!全完了!谢临舟的清白,卒于玄天宗后山凤尾竹林!
“谢……谢师兄?” 林妙妙率先回过神,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变调,小脸涨得通红,“你……你和云师兄……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在竹林里……抱、抱在一起?!还……还抱得这么紧?!”
“不是!林师妹!你听我解释!” 我急忙辩解,试图把云照月从我身上撕下来,奈何这“八爪鱼”粘得死紧,我越挣扎,他抱得越用力,脑袋还往我颈窝里钻得更深,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这画面……简直是越描越黑!
“天啊!云师兄他……他好像晕倒了?脸好红!” 另一个师妹眼尖,发现了云照月的异常状态。
“谢师兄!你对云师兄做了什么?!” 又一个师妹义愤填膺地质问,看我的眼神活像看一个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我就说谢师兄总找云师兄麻烦是别有用心!原来……”
“呜呜呜,我的云师兄……他好脆弱,好需要人保护的样子……谢师兄虽然平时嘴毒,但这时候看着还挺可靠的?”
???喂!最后那位师妹!你滤镜是不是太厚了点!还有,什么叫“别有用心”?我是被迫的!被迫的!
林妙妙不愧是八卦小能手,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迅速调整过来,眼神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射,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谢师兄,云师兄这是怎么了?练功岔气了?还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毒?需要……呃,你这样抱着才能解毒?” 她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我:“……” 我该怎么解释?说他对着剑鞘划痕心疼得快要哭出来然后突然发疯抱着我喊“不准动我的灵石”最后晕倒了还抢了我的钱袋当抱枕?说出来谁会信啊!信了更可怕好吗!
“咳!” 我强行镇定,努力摆出一副“我是在救人”的正气凛然(实则内心慌得一批)的表情,“云师兄他……突感不适!对,突感不适!晕倒了!我恰好路过,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他这是……呃,病中无意识行为!对,无意识!我正打算送他去药庐!” 我一边说,一边再次尝试把云照月这尊大佛从我身上卸下来,结果他手臂一紧,勒得我差点把刚才的早饭吐出来。
“病中无意识还抱这么紧?” 一个师妹小声嘀咕,眼神充满怀疑。
“就是,还抱着谢师兄的储物袋……” 另一个眼更尖。
林妙妙恍然大悟般一拍手:“我懂了!云师兄这是缺乏安全感!生病的时候本能地抓住最信任的人!谢师兄,原来你和云师兄私底下关系这么好!” 她一脸“磕到了”的陶醉表情。
信任?!好个屁啊!他信任的是我的钱袋子!还有,谁跟他关系好?!林妙妙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
“林师妹!帮帮忙!” 我忍无可忍,放弃挣扎,直接求助,“搭把手,帮我把这尊大神……不,把云师兄扶到药庐去!我一个人实在拖不动了!” 再拖下去,我的腰和我的名声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啊?哦哦!好的好的!” 林妙妙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招呼其他几个还沉浸在八卦震撼中的师妹,“快快快!搭把手!帮谢师兄把云师兄送去药庐!”
几个女修七手八脚地围上来,试图帮我分担云照月的重量。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
只要有人试图碰触云照月,或者试图把他从我身上拉开,哪怕是轻轻碰到他的手臂,昏迷中的人就会立刻蹙紧眉头,发出不安的哼唧,手臂像藤蔓一样缠得更紧,脑袋更是死死埋在我颈窝里,仿佛我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更要命的是,他抱着我储物袋的那只手,也收得更紧了!
“哎呀!云师兄抱得好紧!”
“拉不开啊谢师兄!”
“他好像只认你?”
“哇……云师兄生病的样子好……好惹人怜爱啊!”
“谢师兄,要不……还是你辛苦点?”
我:“……” 看着眼前这群帮倒忙还一脸“好萌好萌”表情的师妹,再看看怀里这个甩都甩不掉的“人形挂件”兼“钱袋劫匪”,我只觉得眼前发黑,前途无亮。
“行……行吧……” 我认命地闭了闭眼,感觉腰部的酸痛感已经蔓延到了灵魂深处,“那……麻烦林师妹你们前面开路?顺便……呃,帮忙解释一下?” 我艰难地挪动脚步,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刑架,上面钉着一个高烧不退还死抱着钱袋的祖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林妙妙拍着胸脯保证,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肩负重大使命(传播八卦)的兴奋感,“姐妹们!开路!为谢师兄和云师兄保驾护航!”
于是,玄天宗后山出现了一道极其诡异的风景线:
**前方**,几个鹅黄浅粉的娇俏女修,如同开道仪仗队,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中间**,我,谢临舟,脸色发青,步履蹒跚,如同背负着三座大山。怀里抱着(或者说被抱着)一个昏迷不醒、脸颊绯红、死死搂着我腰和储物袋的白衣剑修——云照月。
**所过之处**,无论是路过的弟子、巡逻的执事,还是树上打盹的灵猴,无不投来震惊、好奇、探究、以及……了然于胸(?)的目光。
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快看!那不是谢临舟和云照月吗?!”
“天!云师兄怎么了?被谢临舟打晕了抱着走?!”
“不像啊!云师兄抱着谢师兄呢!抱得可紧了!”
“你看谢师兄那表情……生无可恋啊!”
“林师妹她们在前面……懂了!肯定是云师兄练功出岔子,谢师兄仗义相助!”
“仗义相助需要抱这么紧?你看云师兄脸红的……啧啧,有情况!”
“哇!死对头变情人?年度大戏啊!”
我听着身后越来越离谱的议论,感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灼热视线,再看看怀里这个毫无知觉、只知道死命抱着我和我的钱、偶尔还嘟囔一句“冷……”或“我的……”的祸水,一股悲愤之情油然而生。
“云、照、月!” 我几乎是磨着后槽牙,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吼,“你最好是真有病!否则等你醒了,老子跟你新仇旧恨一起算!赔我清誉!赔我腰!赔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松手!我的储物袋快被你勒爆了!”
仿佛听到了我的威胁,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动,眉头蹙得更紧,滚烫的脸颊在我颈侧蹭了蹭,模糊地呓语了一句更清晰的话:
“……好吵……都……走开……”
我:“……” 行,你牛逼,你病了你是大爷。
认命地拖着我那价值连城(物理和精神双重意义上)的“拖油瓶”,在八卦风暴的中心,迎着无数道或探究或兴奋或祝福(?!)的目光,我踏上了前往药庐的、漫长而羞耻的征途。
玄天宗头条热搜预定:《惊爆!符箓堂谢某与剑峰云某后山竹林激情相拥,疑恋情曝光!》配图:谢某生无可恋脸,云某娇弱依偎紧抱钱袋。
谢临舟,卒(社会性死亡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