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鹦鹉2 仆人就意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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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沈青淮沉声质问，温柔的目光顷刻寒意彻骨。
白可乐低头，不卑不亢道：“我天生被荒灵厌恶，低等级的荒灵可以靠武力勉强给您抓来，但那怎么配得上韩公子呢？以韩公子这样尊贵的身份，就是想要高等级，高天资的荒灵也是一抓一大把。我能带来的荒灵，韩公子恐怕看了都嫌脏眼，更不屑与之结契，收为魂宠了。”
他这毕竟是拍了马屁，虽然韩初景这样的身份从来不缺人拍马屁，但白可乐还是有些不同的。
前几年年轻眼瞎，白可乐没看出沈青淮对这小公子不一样。以为对方只是个韩家的幼子，一个手中永无权势的Omega，没社交价值。而少爷已经在沈家站稳脚跟，他以为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看不惯韩初景跋扈讨厌的性格，想阻止就阻止，想反驳就反驳了。
韩家之上，也只有沈家了。就算是沈家的少爷小姐，对韩家也多保持客套。
韩初景这辈子恐怕第一次遇见白可乐这种人，一个对自己，毫无尊重，崇拜，谄媚，讨好的人。
很长一段时间，白可乐甚至没改这种态度。因为沈青淮的地位，因为他和沈青淮的关系，他本来就不用改——
如果，沈青淮依旧喜欢他，而没有喜欢上韩初景的话。
他太白痴了，当初没看出来。
所以他现在混得很惨。唯一一点好，就是他现在谄媚两句韩初景，这小少爷就格外受用，语气冷静了不少：“你已经脏了我的眼了。在韩家，你这种什么都干不好的家伙早就被烧成灰了。”
虽然还是没好话，但至少想弄死白可乐的情绪平淡了很多。白可乐不打算搭腔，沈青淮却忽然道：“审讯的东西呢？”
白可乐捡起进来时被韩初景丢在地上的纸，递过去。
沈青淮扫了一眼，温声劝道：“他也不是什么都干不好，你不喜欢他，以后你的事我都不让他经手。”
韩初景瞥了眼纸，不服气道：“随便一个人都能问出来。他还带了那么多人过去呢。你就不能把他赶走吗！”
沈青淮：“传出去不好听。”
韩初景的情绪渐渐又激动了：“那就弄死啊！说是意外死的不就行了？”
“小景。”
陡然间，沈青淮变得严肃：“你喝多了。”
韩初景愣住了，估计是没反应过来沈青淮的语气变化，睁大眼睛望着沈青淮，沈青淮的余光瞥向白可乐：“你先下去吧。”
“是。”
白可乐迫不及待地起身。
走出房间，他才有空按了下胸口被踢的地方，轻轻摸了下右半边脸。
“嘶——”
胸还好，脸是真疼，韩初景本来力气不大，但这一巴掌是用脚踢出来的。鞋底又沉又硬，磨破了脸，牙齿刺破了口腔，从脸颊到口腔全部红肿流血，牙根也泛疼。
他捂着脸走出剧院，刚刚踏出一步，便感到一束目光。立即抬眸，近乎本能地锁定视线来源——对面的巷口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影。
“白哥！”
白可乐飞快往一边离开，张书禾小跑到白可乐身边，模样惊恐：“你的脸！肿了！”
白：“谢谢，我知道。”
“你的脸怎么肿这么厉害！胸口也被踢了吗？！”对方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检查，焦急恐慌逐渐褪去，化作欣喜：“诶？就踢了两脚？这也太好了！”
白可乐：“滚啊，也很痛好吗。”
“你不知道我想得多严重！我还以为至少把你手剁了！”张书禾道：“谢天谢地，我白哥还是完整的。”
“你在这干什么？”白可乐懒得说对方猜得还挺准，给了对方肩膀一拳：“都说了别等我。”
“没等你没等你。”张书禾嘿嘿笑道，手从身后抬起，变魔术一样提了几袋子烤串：“宵夜买多了，吃不完。”
白可乐瞥了眼满满当当的袋子，一把搂住对方脖子：“走，请你喝酒。”
“还喝酒？”张书禾声音都高了八度：“你都被灌到吐血了居然还喜欢喝酒……而且不先去处理下这伤口吗！”
“早治好了，少喝点又没事。”白可乐道。
“可惜我的魂宠治不了伤。不过我带了药——”
“不用。”白可乐干脆地拒绝：“留着。”
“留着？”张书禾皱眉。
“嗯。”白可乐脚步轻快，笑容明朗得耀眼：“喝酒去，别管那么多。”
“行吧，搞不懂你……等下我，我还有个兄弟。我过去喊他。”
白可乐：“兄弟？”
“小朱，我堂弟！”
拉面馆，张书禾拍拍身边小青年的肩，再抬手伸向白可乐这边：“你白哥，打个招呼。”
“白、白哥好！”朱子愿诚惶诚恐，连忙站起递出双手。
“别紧张呀。”白可乐笑了：“坐下聊，喝点什么？哎老张，你弟平常晚上吃东西吗？不想吃就别吃了，坐会。”
朱子愿连忙道：“不不不，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白哥，我都——”
“神了！白哥！你怎么知道他平常不吃宵夜？”朱子愿话没说完，便被张书禾无情打断揭穿：“不过也不是次次不吃，偶尔吃点没事。”
“人家没这个习惯，少强迫人了。”白可乐笑道，起身走去厨房窗口。一碗面刚刚端上来，煮面阿姨连声叫停：“可乐你去坐！我来我来——哎呀！每次都帮我端！”
“没事，刘姐，一碗面嘛，我自己端还快点呢。”
白可乐回头笑道，端着面，一坐下就忍不住狼吞虎咽。
“慢点，一天没吃啊？”张书禾拍拍他的背，有些心疼：“别烫伤了，你脸还肿着呢。吃点串。”
白可乐头也没抬，嘴里根本听不了，只含糊地嗯嗯两声。
“唉……”张书禾摇摇头，抓起一把扇子给他扇风，看向对面的小朱，意味深长：“现在，知道仆人意味着啥了吧？”
白可乐闻言皱眉，但面太好吃了，压抑一天的饿根本止不住，他没空抬头。
朱子愿两眼放光：“知道！意味能穿隽马的衬衫！戴天华的表！住沈家的古堡！进魂宠大剧院看戏！”
“你知道个屁！”张书禾一枚硬币射过去，砸得堂弟直捂额头喊痛，他方点了根烟，沧桑道：“你看你白哥，长得怎么样？”
说到这，朱子愿眼睛更亮了：“超级帅！！而且不是Omega的帅，简直是顶A的脸！”
白可乐有种不好的预感，余光射过去示意张书禾闭嘴别乱讲，奈何张书禾根本不看他。
“这长相，能当模特吧，能当明星吧，能当顶流吧？”张书禾痛心疾首：“但做了仆人，就永远是个免费的观赏品，好看的玩物。”
白可乐一哆嗦，惊恐地看向对方。
“你白哥的枪法，在道上是老大，去警队也是第一。”张书禾微微摇头：“但做了仆人，就永远是个枪法更好，所以干活更多的打手。”
白可乐脸憋得涨红：“咳——”
“你白哥的身手，去擂台挨不了一次打，去讨债能镇得人不敢动。”张书禾犹自沉浸在悲伤中：“做了仆人，要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打成这样。要是少爷想剁他的手，他声都不能吭！”
“咳咳——你特么喝多了吧——咳咳咳！”冒着被呛死的风险，白可乐还是强行吞了面条，一巴掌拍上张书禾的背：“胡说八道不打草稿的！你这嘴迟早坑死我！”
张书禾仍不理他，目光如炬盯着堂弟，格外严肃认真：“总之，仆人就意味着，不管你有多强的能力，多好的性格，你永远是个下等人。被远远不如你的人永远踩在脚下，不能反抗，赔尽笑脸。”
朱子愿怔了半天，世界观重建中，忐忑道：“那白哥为什么还要做仆人呢？”
“因为根本没他说得那么厉害！憋屈倒是真的……”白可乐总算抢在下属前面说道，喝了一口啤酒：“小朱，为什么想做仆人？”
“因为很风光很有钱啊……”朱子愿道：“不过，不想做了不是也能解除的吗？除了罪人。白哥当时是自愿进沈家做仆人的吧？那现在只要和少爷签完协议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吧？”
“理论上是这样……”白可乐放下啤酒罐，疲惫地叹了口气，又不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自愿做仆人……
谁自愿做一个仆人？
他只是以仆人的名义待在沈青淮身边，从没签订过主仆协议，沈青淮也不让他签。
直到他那次顶撞了韩初景。
沈青淮得向韩初景证明他只是个仆人，不仅逼他签了协议，连他的胸口也永远烙下了奴仆印章。协议可以解除，烙印永不消失。
何况，他为沈青淮干了那么多脏活。早上失去沈青淮贴身仆人的身份，晚上就能看见他曝尸荒野的头条。
“真做了仆人，能不能离开与你无关。”白可乐总结道，也不愿再多说：“犯事了？还是缺钱？”
朱子愿一怔。
白可乐扫了眼他神情，笑了：“都不是？”
“哈哈，我就是心血来潮——”朱子愿抬手打哈哈。白可乐又道：“看上哪家小姐了？”
苍白的掩饰戛然而止。
“啧，还是你神。”张书禾拍拍他的肩：“我问这小子半天，死活问不出来。”
“你根本没问，就指望我帮你劝退。”白可乐睨对方一眼无情拆穿：“你堂弟这么恋爱脑，你小心点吧。”
“我不是恋爱脑啊！”朱子愿大声道：“我就是觉得，觉得这样可以离她近一点啊！”
“你心上人要是跟你差不多大，你已经挤不进她的家仆圈了。”白可乐无情道，喝完最后一口酒：“死心吧。进去当牛做马见小姐一面的次数可能还不如你现在。不如培养只厉害的魂宠，大赛上要是能崭露头角，肯定能让她注意到你。要是更厉害点，求婚说不定也成。”
朱子愿恹恹道：“别开玩笑了哥，崭露头角的人那么多，她哪看得到我啊……”
“你们要是合适，我帮你美言几句。”
“真的？！”小朱瞬间弹射而起，头发都竖直了，两手握白可乐的手： “谢谢白哥！谢谢白哥！以后，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白可乐已经没力气，只想干笑几秒应付，余光却瞥见老板正靠墙缩着脖子，立刻起身：“刘姐，怎么了？”
刘姐看救星般看着他：“小白，这家伙又来了！”
他顺势回头望向门口，因为没感觉危险，所以也没多警惕。但至少做了心理准备，应该是个很可怕的……
小猫？
缩在门口的，不就是只小猫吗？
一只褪去了皮毛血肉，只剩白骨的小猫，缩在门边只敢探出脑袋，显然也很害怕。
“喂了两次，天天来！”刘姐抱怨道：“听叫声总觉得怪可怜的，看样子又太可怕了！正好你在，小白，这是我给他准备的点剩饭，你看能不能帮我拿远点喂？”
“没问题，姐人真好，还准备了吃的。”白可乐笑道，跟桌边二人道别：“不早了，明天见。”
张书禾起身：“就走了？烤串还没吃完。”
“饱了。”
白可乐简单回应，接过刘姐的塑料碗走向门口，试了试小猫的骨头硬度，直接将对方单手抱起。
猫很乖，不抓不咬，只想吃东西。
或许这只是因为作为穿越者，白可乐有【天生受荒灵亲近】的金手指，并非他本人受到了白骨小咪的喜欢。但他还是爱怜地摸了摸对方坚硬的白骨，轻笑道：“馋猫。”
“别赖着刘姐咯，跟我回家吧……”
荒灵，就是这个世界的非自然生物，和人结契后被叫做魂宠。沈青淮要去繁芜森林里抓的也只是无主荒灵，但他们下意识叫做魂宠——因为他们很清楚，被抓来的荒灵一定会乖乖结契。不乖，就打到乖。
或者打到死。
白可乐救不了那些荒灵。
他摸摸怀里的小家伙，坐上出租车，疲倦地闭眼稍作歇息。酒精刺激得脸颊愈发肿痛……希望这个，能给他多换到点东西吧……
车窗外，都市的霓虹流过眼前。十字路口的大厦直入云霄，巨大的电子屏上放着魂宠大赛的种种信息，宣传预热。白可乐没看懂也没听清，只是忽然，在车启动时，屏幕上有双金色的眼睛看了过来。
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直起身，那双眼睛却又消失了，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个模糊的面影……还戴着半脸面具，基本什么也没看清。
车拐了个弯，电子屏无影无踪。白可乐慢慢坐正身体。
又出现那种幻觉了吗……
他仰头捂住胸口，急促的心跳，竟一直不能平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鹦鹉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