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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诱杀 一…… ...
日子缓缓淌过,不知又过了多久。
许安陪着虞思梦在这场漫长的梦里浮沉。夜里相拥而眠时,虞思梦忽然被身上传来的热意惊醒。
睁眼望去,许安趴在她身上,眉头紧锁,脸颊挂着泪痕。睡梦里像是疼得极了,细碎的呜咽断断续续传来,反复念着两个字:
“妈妈……”
虞思梦心口猛地一揪,眼神复杂得像揉进了心疼、无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然。
“……妈妈,我想你……我想回家了……”
许安的哭腔很轻,像羽毛,却一下下刮在虞思梦心上。她没出声,只伸手把人抱紧了些。
……
后来,许安装作刚醒的样子,偏头看向怔坐在一旁不知想些什么的虞思梦,轻轻伸手挽住她的脖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怎么了?”虞思梦回神。
“……想抱抱你。”
“我平日不都抱着你?”虞思梦垂眸看她,眼底情绪未明。
“不够。”
许安扯出一点笑,可那笑意里裹着化不开的苦楚,连声音都发颤。虞思梦看得清楚,她明明在笑,眼里却盛着快要溢出来的疼,眼角泪痕像是硬生生疼出来的。
这些疼,这些委屈,本该是她虞思梦的。
虞思梦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怕自己心软。
许安也不勉强,只轻轻动了动,枕着她的腿躺好。
她本就容易心软。
重新望向许安,虞思梦眼底的怜悯又浓了几分,忍不住开口:“你方才梦里一直喊‘妈妈’……那是你很思念的长辈?”
“就是你们这儿说的‘娘’。”
“你想她了?”
“想。”许安垂了垂眼,“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那你……想回家吗?”
许安沉默片刻,才低低应了一声:“……想。”
可她早就没有家了。连许安自己都分不清,方才对虞思梦说的这些话里,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求生的本能和同情面前,无论选哪一边,都是凌迟。
……
李楠月求虞书澜成为沈希知的靠山。
虞书澜应下了。
他先将沈希知收为门生,悉心提点。沈希知本就聪慧,三年一度的乡试一举高中;转年春闱会试,又得了会元,顺理成章获得次年殿试资格。
可虞书澜的筹谋远不止于此。
他向皇帝求了一道指婚,将虞思梦许给沈希知。这桩婚事,早已是他为沈希知铺好的后路。无论明年殿试结果如何,哪怕名落孙山也无妨——只要沈希知娶了虞思梦,成了他的女婿,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扶持。
届时,他会先带沈希知入仕,花上几年时间让他积攒资历;即便暂无实权,等熬够时日,再一步步往上提拔。说到底,虞书澜心里打的,是让沈希知将来继承自己位置的主意。
可他算来算去,偏偏漏了最关键的两个人。
被强行凑在一起的虞思梦和沈希知,谁也不想顺着他铺好的路走。
……
求婚后数日,虞思梦平静地说出了她这几世里第一次说出口的话:
“我不想嫁人。”
……
沈希知约许安在花歧经营的酒楼见面。彼时许安尚算清醒。
快十七岁的沈希知,已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气质温润如玉。一旁的许安身着厚重外衣,因已至及冠之年,发髻高挽,眉眼清隽,眸底却藏着一层疏离,骨子里透着冷意。
两人走在酒楼里,身姿出众,引得旁人忍不住频频侧目,低声夸赞:“真是郎才女貌。”
听见这话,许安脚步微顿。
沈希知走回去,耐心向旁人解释:“我们是朋友,只是朋友。”
许安抬眸看了他两眼,没有反驳。她早就知道,沈希知心里早就有了牵挂的人。
步入厢房,未作多余寒暄,沈希知便直入主题,看向眼前这位“虞小姐”,问道:“虞小姐,可喜欢在下?”
许安语气干脆,反问回去:“不喜欢。你呢?可喜欢我?”
听到“不喜欢”三个字,沈希知暗自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了几分:“一样。”
“你喜欢长公主?”不等沈希知多言,许安直接戳破了他藏在心底的事。
沈希知没有半分掩饰,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是。”
许安望着他,不解地问:“你与长公主相识未满两月便分离,如今已过去两三年,怎么还对她念念不忘?”
沈希知眼中泛起柔光,语气带着几分珍视:“她太好了。一眼,便足够让人记一辈子。”
确实。
不过短短不足两月的相处,李楠月给了十三岁的沈希知此生难忘的偏爱。是炽热到灼人的誓言,是为保他求来的婚约,即便后来无奈退婚,也为他谋好了后路。
这份好,让那时还不懂情为何物的沈希知,满心都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的念头。
年少时若遇见太过惊艳的人,往后余生,目光所及、心头所想,都只会是那人的身影。
沈希知收敛思绪,重新看向许安,目光坚定:“你我本就不相悦,不必让这婚约成为绑住两人的枷锁。虞小姐,我会亲自去相府退婚,定会把缘由说清楚,绝不会让你名声受损。”
许安难受地抬手支住额头:“这婚事,你去求他——那个向来事事都要按自己心意来的人,八成退不了。”
“这……”沈希知一时语塞。
许安再次开口:“还是我自己去退吧。我有办法。”
沈希知闻言,连忙起身,郑重向她作揖道谢:“那就多谢虞小姐。”
“此事聊完了。”
话音落,许安提了提衣摆,刚从座位上起身,身子忽然疼得发软,直直摔在地上。沈希知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要扶,许安却摆摆手示意不必,随后撑着桌沿费力站起。
“虞小姐,我送你回去?”
“不必,我带了侍女,她就在门外候着。”许安答道。
她气息微喘,暂时坐回座位,垂眸看向自己不受控制发颤的手,脸上没有半分异样。片刻后,她抬眼,重新看向沈希知。
“虞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许安语气平淡,随即转开话题,“她这几年都没回来,说不定往后也回不来了。你……想让她回来吗?”
沈希知眼神骤然一沉,语气坚定:“宫里有人要害她,她不能回来。”
“那你便要为她不娶,守着这份清白身?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沈希知没有半分犹豫,字字清晰:“我会一直为她守着。”
“你倒真是个痴情种。”
谈话终了,许安没能独自起身。门外侍女闻声进来,小心翼翼扶着她,一步一步缓缓向外走。
她垂在身侧的手仍在细微颤抖,脸色比来时更苍白。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显露出情绪积压后的痕迹。
……
夜深入梦。
虞思梦的声音在许安意识的混沌里响起:“疼吗?”
许安自顾自说着:“你不想嫁人,明日便学我今日这般,用你的身子……去跟你爹谈。”
“疼吗?”她又问了一遍,重复的问句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许安的神经。
许安继续道:“我有四成把握能说服他。你若肯入局,便是七成。”
“疼吗?”这一次,虞思梦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执拗,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疼!”
许安的声音突然崩裂,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虞思梦心头一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软了些:“多疼?”
“每天都疼得要死!”许安的哭声混着喘息,字字都浸着绝望。
虞思梦松开她:“有办法不疼,想试试吗?”
“什么办法?”许安茫然地问。
虞思梦径直躺在冰冷的地上,抬眼看她,神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她示意许安坐在自己身上,在许安还没反应过来时,忽然抓住她的双手,狠狠按向自己的脖颈。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许安浑身一僵。
“我尝过健康的滋味,就再也不想回到从前,被身体和心里的痛苦双重折磨的日子。”虞思梦声音里带着一丝狠绝,“我不会跟你再换回来的。”
她盯着许安痛苦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所以——杀了我,你就不用疼了。”
许安猛地睁大双眼,脸上满是故作的惊恐。
这是虞思梦的又一次试探。
若许安此刻流露出半分想杀她、夺回身体的念头,在这完全属于虞思梦的梦境里,她会立刻丧命。
可若她不杀……往后,许安仍要被虞思梦的旧疾缠身,被那几世累积的绝望与崩溃反复折磨,直到自己也撑不住,想亲手了结性命。
反正,许安横竖都是必死。
她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后怕像潮水般裹住她。“想活着”的本能在脑海里疯狂叫嚣,一遍遍催促她——掐下去,杀了眼前人,就能活下去。
理智却死死拽住这份冲动。
一边是求生的本能,一边是对杀机的克制。两股力量在她心里撕扯、博弈,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几秒后,许安的手缓缓松开。
可虞思梦却突然用力攥住她的手腕,不肯让她退后半分。她眼底藏着笃定的狠——她要一个能杀许安的理由。
就像从前那样。
有人“理所应当”夺她身体时,她杀;有人发现她想除掉原主时,她也杀。
“你真的不想杀我?”
许安恍惚:“……不杀。”
虞思梦的声音软下来,裹着蜜糖般的哄诱:“这可是你唯一能杀死我的机会。”
“……我不杀你。”许安声音发哑。
“没事的,乖乖。”虞思梦继续哄,语气里却藏着冰冷的暗示,“你杀了我,我还能等下一次故事重新开始。可你不一样——我杀过那么多和你一样的人,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们任何一个了。”
她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直直刺进许安心里:“许安,你想死吗?”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许安的防线。
她痛苦地瘫坐着,原本松开的手,竟缓缓加了力道,重新掐住虞思梦的脖颈。她把脑袋抵在对方肩头,侧脸贴着虞思梦的皮肤,望进她的眼睛,声音里满是破碎的哀求:
“你……想死……能不能成全……我活着?”
她又猛地松开手,脑袋重重埋进虞思梦肩头,满脸泪水蹭在她颈侧,晕开一片湿热。她还在大口喘着气,气息混着哭腔,贴在虞思梦耳边断续响起:
“……我不杀你。”
终是理智占了上风。
“为什么?”虞思梦听不出情绪,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料。她不信,那些足以让人生不如死的疼,竟没能磨掉许安的狠劲。
许安的脸颊蹭着她的脖颈,声音轻得像要飘走,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你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可被人掐着脖子、连气都喘不上的感觉……是真的难受。”
这话落下的瞬间,虞思梦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秒,许安便浑身脱力般疼得晕厥,直直往地上倒去。虞思梦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将人稳稳揽进怀里。
“不愿杀我,那只能你死了。”虞思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手却轻轻拍着许安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就在这时,怀中人忽然发出细碎的呢喃,气若游丝:“……我没杀过人……我也不想杀人,所以……不会杀你。”
虞思梦动作一顿,随即低低笑了。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复杂。
“许安啊,你对我说的,没有一句实话……”她顿了顿,笑声渐轻,眼底漫上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你这人,真是又招人恨,又招人喜欢。”
末了,她又轻声补了一句,像是在纠正,又像是在确认:
“不,我不恨你。”
虞思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尽数褪去。她看着许安,语气前所未有的笃定:“你成功了。你拉我、引诱我,入了你温柔乡的死局。明天的事,我自己去。”
许安躺在她怀里,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带着疼出来的沙哑:“虞思梦……病弱的人,不该有颗玻璃心的。”
她实在撑不住,难受地闭了眼:“不然啊……真是身疼,连带着心疼。”
……
两天时间,在相府的慌乱里悄然而过。
这两日,相府上下几乎无人清闲,连空气里都飘着挥之不去的紧绷。
第一天。
许安脑中机械音响:
【恭喜解锁虞思梦新结局“反抗之路”。】
一间屋子门窗紧闭,闷得让人窒息。下人们端着盆盏匆匆进出,最先出来的人手里捧着半盆暗红血水,溅在青砖上的痕迹触目惊心;紧随其后,又有人端着清水快步进去。来来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
直到残阳漫过院墙,将天际染成一片沉郁橘红,屋门才终于被推开。首位太医跨出门槛时,重重摇了摇头。
第二天。
屋门外,两个守着的侍女缩在角落,头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惶恐。
一人攥紧衣角,脸色发白:“割脖子自尽,流了那么多血……能被救回来吗?”
另一人脸上又是惧色又是疑惑,声音压得更低:“是啊,换做旁人早没气了……可咱们小姐,怎么就被救回来了呢?”
沉默片刻,先前说话的侍女忽然打了个寒颤,声音里添了几分诡异的怯意:“你说……这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真的还是咱们原来的小姐吗?”
另一人的声音更颤了:“你别吓我。不是小姐回来,那能是谁?”
……
第二日下午,斜阳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白猫轻巧地跃过窗台,钻进屋内时,恰逢床上昏睡了近两天的人缓缓睁眼。她坐起身,指尖捏着一面铜镜,低头端详颈间缠绕的白色绷带。
稍一松劲,绷带下便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深可见骨,尚未完全结痂的伤口泛着红肿,连呼吸都带着隐隐刺痛。
系统化作人形,抱臂站在床尾,目光带着审视的异样,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床上的人。
她有所觉,抬眸与系统视线撞在一起。
“和丞相谈退婚,又以割颈自杀……”系统率先开口,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死的人是谁?现在醒过来、活着的,又是谁?是执行者许安……还是杀过无数执行者的——虞思梦?”
她掀开被子,缓缓从床上起身,语气平静无波:“活下来的自然是我,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系统眼神骤然变了,从审视转为凝重,又添了几分懊恼:“还是来晚了一步。刚申请批下权限,这个Bug本可以转人工修复。”
话音未落,系统猛地探手,直取她的脖颈,想将这“异常数据”彻底清除。可她动作更快,几乎在系统动手的瞬间,便抬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开玩笑的。”她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释然,“活下来的是许安……谋杀完成。”
三年,完成诱杀。
第一次见面是刻意设计。
用任务交换痛苦。
共情,是引导她最后“自杀”式反抗的钥匙。
只是预谋里掺了多少真心,真心里又掺了多少算计,连许安自己都分不清。
“你哭了。”系统的声音打破沉默。
许安抬手抹了把脸,指腹沾染的泪水让她愣了愣,语气却强装平静:“正常。毕竟是第一次杀人……用割脖子这种自杀式法子,确实够极端。”
虞思梦死了。带着她伴了三年的病痛与苦楚彻底离开。可许安的难受却没减半分。她靠张嘴呼吸才能缓解胸口的闷痛,喃喃自语:“我都分不清,错的人是她……还是我。”
“这感觉一点都不好。”她吸了吸鼻子,眼底红意更浓,“比这三年替她受的病痛折磨,还要难受。”
系统在心里暗忖,还是头一次见,有执行者会为自己杀的人掉眼泪。
“可你最后,不还是让她死了?”系统的话像一根刺,扎进许安心里。
许安情绪崩溃地猛看向系统:“我又能怎么样?我必须活着回去……活着回去……我还有……我的妈妈要见。”
许安想活着,所以她杀了虞思梦。
虞思梦呢?她想赶走占据自己身体的“异物”。
这场博弈里,无论最后是谁活下来,都要难受。
……
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门外下人刚探进头,便撞见自家小姐坐在冰凉的地上,怀里还抱着那只常伴左右的白猫。
下人惊得心头一跳,也顾不上细问,转身就往外跑,嘴里不停喊着:“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许安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中回神,就见一道身影急匆匆闯了进来。看清来人时,她眼底满是意外——竟是李思忆。
李思忆跑得太急,到了跟前都没刹住步子。许安怀里的白猫反应极快,“嗖”地一下蹿出去,眨眼没了踪影。而许安刚想撑着地面起身,就被李思忆结结实实扑倒在地。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轻轻护住了她的脑袋和后背,隔绝了与地面的磕碰。
“为了退个婚,跟你爹闹成这样,你怎么就这么自私!”李思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眼眶通红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又气又疼的指责,“这种拿命赌的事,你也敢做!你做事的时候,就没想过一点后果吗?你让那些真心爱你的人,该怎么办啊!”
许安躺在地上,仰头望着李思忆泛红的眼眶。
……
回忆里。
那时许安附在虞思梦身旁,听虞思梦轻声说起李思忆,又转头看向她,眼神亮得像盛了星光:“我现在有三个最喜欢的人。第一个是我娘,第二个是思忆,第三个就是你,许安。”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如果以后你见到她,麻烦用我的身体对她说句‘我爱她’。我感激她。”
那是多久之前的对话了?许安记不清了。现在细细想来,虞思梦那时恐怕就已经在想自己会死了。
……
“李思忆,你把耳朵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思忆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温热的耳朵几乎贴上许安的嘴唇,语气却带着点先发制人的强硬:“别想着说对不起,我不会原谅你的。”
“李思忆,我感激你。”许安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李思忆耳里。
“什么?”李思忆猛地愣住,连抱着她的手都松了些,满眼茫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她话音刚落,许安脑海里突然被冰冷的机械音填满,毫无预兆地炸开:
【虞思梦“不能被发现的爱情”结局完成。】
【虞思梦全篇任务完成,当前完成度 6/1。】
什么?
许安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一个任务竟然是这个。更没料到,虞思梦和李思忆之间,藏着这样一段连光都不敢见的深沉感情。
瞬间,巨大的愧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像个毁了别人姻缘的罪人,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一遍又一遍哽咽着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害死了你的爱人。
李思忆被她突如其来的崩溃弄慌了神,原本的硬气早没了踪影,只剩无措地拍着她的背安抚:“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你别哭了,行不行?”
可许安的哭声却越来越响,到最后几乎上气不接下气。眼前一黑,她直接哭晕在了李思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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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按时每日一章,存稿很够。 鲤鱼求发财,祝观看、收藏、发评论的大朋友,小朋友,平安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