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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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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说这是个吻似乎也不是很恰当,看起来更像是一不小心彼此擦到而已,比较让人有遐想的是擦到的唇而不是肌肤。
秦陌扬简直不敢相信,他被狐狸男非礼了?
“你...”呐呐的开口,这是幻觉吧,啊?幻觉。
就在他心理安慰这是幻觉的时候,又被吻上了。这次,是真正的吻,带有侵略性的裴瑾言的吻。
看起来瘦弱呆板,只是轻碰那唇倒是感觉还挺不错。裴瑾言不爱男人,平时也没有这种吻男人的恶趣味,只是今天看着他颤抖着唇的时候,像是中邪了一般又吻了过去。
几乎是有些粗暴的□□着秦陌扬,随即又温柔的用舌尖扫过,诱哄似的让他开口。
这个男人干涩的表面下是柔软的糖...裴瑾言心想,似乎吻一个男人也不是很恶心的事情,起码他吻秦陌扬就没有感觉恶心。
秦陌扬像是被吓蒙了一般就让他在嘴巴里面肆虐,嘴角有点刺痛,潮湿的气息围绕着两个人,让他心里一阵发抖。他好像...没有让男人碰触的习惯吧,当然逸除外。恩,既然没这个习惯,那...那嘴巴里面是什么???
惊醒了似的,他伸手想推开裴瑾言。只是手刚碰到对方身体,就让对方抓住手腕,慢慢揉搓着覆上他的手,然后,十指紧握。
等一吻结束,他都几乎坐不稳,嘴巴有点麻木,不敢置信的看着裴瑾言,“你...”
裴瑾言笑的眉眼弯弯,黑曜石般的眼睛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伸手轻轻抚弄他的唇角。
“和秦逸的比起来,谁的吻比较温柔?”
秦陌扬抖着唇“你”了半天,楞是说不出个下文,对方在他唇边的轻抚让他心里发虚。不至于舒服到口水都乱流了吧?啊——来个雷劈死这混蛋吧!
脸一阵发热,一定又变成猴子屁股了...
“裴瑾言,你...”刚想咆哮着叫那死狐狸滚下车,看到对方眼睛转了转后锁定在他怀里。
少阳!
秦陌扬顿时一阵冷汗,该不会被弟弟看见了吧???
僵硬的低头看,还好,秦少阳靠在他怀里睡的很沉。眼睛附近一圈黑影,最近一定是忙坏了,在他印象里自从他们上了马车,少阳没事时就一直都在看账本。想来他为了见自己,匆忙赶到凤凌也是风餐露宿消耗了不少体力。怀里的孩子,虽然还稍显稚嫩,只是这意志到也是强韧的。
原先的懊恼和气愤在看到少阳以后,渐渐平复下来。比起怀里这个人,自己遭受任何事情都不在重要。看到他安稳的睡在自己怀里,自己不安跳跃的心也得到了安定。
“裴瑾言,你有弟弟么?”
本来几乎已经任命等着这表里不一的秦陌扬开口骂了,只是没想到对方问了这么一句。裴瑾言楞了楞后笑道:“我这辈,家里子女众多。”
“我什么都没有...我是说,在我还是苏河的时候。”
裴瑾言没有听过他这般温柔的语调,在他印象里,秦陌扬总是精力充沛的对着他又吼又骂,虽然有时候不知道他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横眉怒目或者笑里藏刀的时候就知道肯定又在诽谤自己。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安定温柔的气息像是在他周身围绕着,那个痞子似的人浅笑着轻拍着秦少阳的背,安抚他睡觉。
“我在风和过了两年,或许你也知道,我在那做了两年的流氓。两年里,没有人找过我,甚至是打探过我。我想过很多关于自己的事,后来渐渐就承认了自己是个孤儿之类的。”
沉默了很久,秦陌扬又低低的说着。
他说的其实裴瑾言都知晓,在他还在颜子修身边的时候,他早就打探的一清二楚了。
苏河,风和镇上有名的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做事不按章法,肆无忌惮的任意妄为。说来也奇怪,像风和镇这种四不管地带,他这样也能活了两年?打探下来才知道,他苏河简直就是个瘟神,谁要和他扯上点坏事儿,保管不差一个月就遭报应。
“我其实没有奢望过什么,原先也打算就在风和孤独终老了,等差不多要死的时候就在阿婆的墓旁挖个坑,然后自己把自己埋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秦陌扬的声音温柔中带有笑意。
“只是老天对我还算不薄...你是自小兄弟姐妹众多,不会感觉到孤独的。只是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没有亲人没有希望没有未来。其实这些本来也不是不能忍受,只是阿婆死后,就会觉得活着太空洞。
说起来也挺奇怪,对于逸,对于少阳我感觉很熟悉。就算没有记忆,对这两个人的感觉却像是刻入骨血一样,没有办法遗忘。”
看着秦陌扬温柔的轻抚秦少阳的头发,裴瑾言心里一颤。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人,对于感情家庭什么的都只是概念。从骨子里,他和颜子修是属于同一类人。
其实,要被打动是不容易的,不是一个表情,一句话就可以做得到的。像他这样所谓的奸商,比这更刻骨的痛苦、欢喜、期盼,他都看过。但是这又如何呢?别人的痛苦、欢喜、期盼与他有什么干系呢?
只是他也想不明白,就这一瞬间放佛听见心跳动的声响了,轻微的,战栗的。
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别人的一皱眉一浅笑你不会有任何感觉,只单单对特定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放佛牵引着你。这个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甚至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你周围撒下了天罗地网,你除了服从没有别的选择。
裴瑾言心想,一定是在什么地方他弄错了。眼前的人,是真正的西硫陌扬吧?
“陌扬...你最近在吃什么药?”
秦陌扬听见狐狸男的问话疑惑的抬头,看到的却不是那像是招牌一样的似笑非笑。这样的裴瑾言,很认真,很有压迫感。
“停下...别吃了...”
秦陌扬低低笑起来,“你管我姓甚名甚,现在连药也管?裴瑾言,你家是住在海边吧?”
裴瑾言其实也不想多废话,有些事情总是需要时间去确认的,至于...确认的结果是什么,他现在不喜欢多加揣测,只是...如果就在这里停下来,那也未免太轻易了。这句话他听进去了就是天注定,如果不,那游戏就是刚开始。
停顿了一下,裴瑾言才扯出标志的狐狸笑:“我为什么要住海边呢?”
“因为你管的太宽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裴瑾言只是笑,“秦陌扬,棋局才刚开始。你,会是我的对手么?”
“这个么?”扫了一眼棋盘,秦陌扬伸手一把捣乱了棋局,“鹿死谁手,尚未确定。”
连着两天,秦陌扬都不太爱搭理裴瑾言,对着他就是直接摆脸色。裴瑾言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的逗弄他。
直到了天合镇,等手下打理好住的客栈,秦陌扬就飞也似的跑了出去,说是买点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回来。
裴瑾言对秦陌扬是有兴趣的,这个不明就里的男人现在大着胆子活蹦乱跳的四处晃,若是让他知晓他已经被列在暗杀名单上一定会吓蒙吧?
秦陌扬政界商界多多少少得罪了不少人,从前尚且还有联盟做靠山,只是现在除了秦逸,他根本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能力。
裴瑾言也是挺佩服秦逸的,没有丝毫避讳的去接秦陌扬。岩荒各家势利错综复杂,眼线众多,只怕是他刚到凤凌没几天,全天下就都知道了西硫陌扬又回来了吧。现在他就放任着宝贝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这就像是在给暗杀者叫嚣着“有胆来杀我啊,来啊,来啊”这种话。
秦逸去了哪里,他自然是一清二楚。这两年来,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皇城鲜少出席公众场合。他凭着灵敏的第六感确定,这中间唱了一场大家都不知道的戏,只是这戏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挺期待去挖出来的。挖掘别人的秘密当然也是他裴瑾言的恶趣味之一了,不然今天也就不会有裴家的情报网了。
将手里的纸条放到燃烧着的烛灯旁,纸条瞬间被点着慢慢的上升起一缕青烟,裴瑾言静静的看着纸条在指尖化为灰烬。
颜子修想要玩一场游戏,他自然也是不能呆在一旁做个看客的。秦陌扬,颜子修,代表着这个大陆最离奇的商业神话,秦逸是个善于攻人心计的政客,自己在中间要做个什么角色呢?
做什么...都不会做...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裴瑾言爽朗的笑起来。
秦陌扬说的对,鹿死谁手,尚未确定。而他今天要拿回来的玩意儿,他也是感兴趣的很,当然他不会自恋到那玩意儿会是为了招待他的。
只是,秦陌扬手里捧着个小木盒子一脚踹门进他房间的时候,裴瑾言不得不承认自己应该是有资本自恋的。
秦少阳笑眯眯的跟在他身后晃了进来,“瑾哥哥,哥哥说有好东西要和你打发时间。”
心里暗叹一声,秦陌扬这只小狐狸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恶整他的玩意儿了吧?
“裴瑾言,陪爷玩会儿吧~”秦陌扬眼睛贼亮贼亮。
这是裴瑾言第一次见到象棋,棋子上刻下了不同颜色的字,看着样子到挺像是行军打仗中常说的“纸上谈兵”。
“这是什么棋,从未见过呢。”
“你爷爷的~这是老子刚发明的,你当然没眼福。”
裴瑾言也是第二次看到秦陌扬得意洋洋的模样,眉眼弯弯的里面全不是好心眼儿。第一次是在一个茶楼,他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走路的姿势倒挺有流氓的味道,第二次就是现在。
他看他飞快的在桌子上布好棋局,然后笑嘻嘻的对他说:“来,‘瑾哥哥’,陪我玩会儿吧?”
“这棋怎么走法?”裴瑾言也挺好奇的,从来没见过的棋,看起来走的时候会出现点玄机也说不定。
“咱边打发时间边给你解释~”小狐狸笑着把左起第二个兵往前推了一步,“咱有的是空闲打发~”
这种纯无赖的做法也就只有秦陌扬能做的出来了,结局也是不用说的。他这明显是假借打发时间之名,落实欺负裴瑾言之实。对着他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假惺惺的大赢特赢之后,才凉凉的对着裴瑾言说了句“你不行”就大摇大摆着大笑出了他的房门。
见到哥哥嚣张着离去,秦少阳也是微笑着对裴瑾言说:“瑾哥哥不要生气,你这一路也没有少赢我们的。哥哥哪能咽得下这口气,你若是不让他出口气,他总是有办法缠着你的。”
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哥哥,秦少阳倒是摸清楚了他的几分真性情。
因为裴瑾言根本不会玩象棋,甚至连规则都不明白,两个人对局赢一场甚至不需要半盏茶。只是一个时辰,玩了近十多场。他也彻底被勾起了兴致,想打压秦陌扬的士气也是一个目的,另外的,等他悟出点什么在说。
“生气?哪能呢?”裴瑾言也是皮笑肉不笑,“这棋局到真的是不错的,这一路也的确和陌扬说的一样:不会无聊了。”
这个小狐狸是真的还能弄出点花招的,这棋局哪里就像桌面上的这般简单。少阳在旁看着,自然也是能知道的吧?行军打仗的一些兵法在这棋局里若隐若现,每一个棋都是布阵的关键。简单三十二个子,幻化出无数的招数,这棋,是有点儿意思的。
于是,裴瑾言和秦陌扬的象棋争霸之路就在那夜起拉开了帷幕。作为初学者裴瑾言自然是惨败了好几天,小狐狸每次看到他犯规总是大笑着说他朽木不可雕。只是,他们对局的时间越来越久,小狐狸想要赢他也越来越困难,要知道,小狐狸的上头是什么?
——大狐狸。
而他裴瑾言,就是一只大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