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达以上》筑灯

19、选择的权利 书梧就这样

　　今天晚上依旧睡不着，她打了盏灯，怕灯光影响舍友们睡觉，又盖了层被子。
　　书上说“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情，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死亡是这样，睡眠是不是也可以是这样，当她破罐子破摔的时候，放任自己一直睡不着，她的恐惧减少了，夜在眼睛里涣散，她的睡眠在恢复。
　　她开始有了喜欢的事情。
　　在书籍里，她得到了慰藉、引导和鼓励，有了心安和踏实；了解了好多漂亮的地方，有了期待和向往。
　　书梧就这样一点一点重新滋养自己，陪自己走到了今天。

　　“我感觉把这些讲出来好像有些矫情，就刚刚有点收不住。不过这些都是对我而言是重要的事情。”
　　“对我而言也重要，我想多了解你。像刚刚我就知道了岑书梧同学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勇敢的人，勇敢地自救，有在好好地照顾自己，”梁棋晞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温柔地抱住了岑书梧，轻轻拍着她的背。
　　“所以，我是一个非常重视自己感受的人，我没有很好，没有什么耐心沟通，如果长久坚持，我可能会在某一天得到我想要的他们的支持；但是，每一次沟通的失败都会消耗我的能量，我在里面会变得不像自己，烦躁生气后悔痛苦。有时候都不想说了，我们是平等的，我也需要他们主动走向我。但这也不是他们必须做的，所以我也不会怪他们，但我也很难走近他们，和他们亲切起来。还有，说真的，我想要的现在的我已经能给自己了。”
　　“你又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在好好保护自己，至于弥合距离这种事情，你有选择的权利，还是那句话，顺着自己的心意。
　　“有人说我不至于。”她试探性询问，好奇梁棋晞会说什么。
　　“别听人瞎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选择了自救，毕业后也选择了沟通，选择了抗争，那如果你选择的不是自救，沟通和抗争呢？而且伯父伯母也可以选择转换教育方式，但他们选择固执己见；也可以选择沟通，但他们选择粉饰，那问题就会一直还在。”
　　“你先睡一觉吧，”梁棋晞松开她，看着岑书梧把了个靠枕放平，躺下去了，想着她床上睡会不会舒服点，“需要去床上睡吗？”
　　“不用，这也可以。”书梧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梁棋晞把客厅窗帘拉上后去房间给她拿了条毯子，轻轻地盖上。他打开电脑处理一些工作。昨天晚上回来得晚，今天早上又起得早去跑步，他把工作处理完后，直接趴在电脑上睡了。

　　书梧起来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就看见了在旁边趴着睡的人。
　　他的睫毛很长，岑书梧忍不住碰了碰，食指顺着鼻子滑下去，在碰到嘴唇的时候，心一跳，把手收回来了。
　　是因为第一次谈恋爱吗？还是梁棋晞长得好？她发现自己特别容易脸红，心跳加速。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后，把身上的毯子盖在梁棋晞身上，打开了房门。

　　梁棋晞的家靠近海边，书梧去了沙滩上散步。
　　走了一会后，去了因愉姐的那家饮品店，岑书梧又去自制饮料了，做的过程接到了梁棋晞的电话。
　　“你回家了吗？”他的语气听起来失落。
　　书梧突然想逗逗他。
　　“对呀。”
　　“你不学红豆粥了？”
　　“下次吧。”
　　“早知道我就不睡了，还能多看看女朋友，送你回家。”
　　“我这不是不忍心打扰男朋友休息。”
　　梁棋晞知道岑书梧的意思，但听到她直接说出这句话，心里除了暖还多了些甜。
　　“我明天送你上班？”
　　“你还不如多睡会，而且我有手有脚的。”
　　“理解一下吧，我想看见你。”
　　“男朋友是不是有点粘人了？”
　　“那能幸运地粘上吗？”
　　“可以。再送你个福利，半个小时左右后你能见到你的女朋友。”
　　书梧输入中午梁棋晞告诉她的密码，开了门。客厅空无一人，那应该是在厨房了。果然，男人在厨房熬粥。
　　书梧只做了一杯，因为她懒得做第二杯了。但是她准备了两个吸管。扎了一根吸管进去，自己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拿得出手。又放了一根吸管后，拿进去给梁棋晞。
　　梁棋晞看着在嘴前面的吸管，又瞥见旁边的沾着淡淡口红的吸管，没有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书梧没想到他用了自己的吸管，手一抖差点把饮料撒出去，梁棋晞早有预料地稳住了。
　　“我给你插了一根。”
　　“我知道啊。”
　　书梧又上脸了。梁棋晞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脸上，还一直笑着。
　　她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纯情，就着他刚刚喝过的吸管，喝了一口后，平静开口：“你看着锅，别等下熬过了。”
　　梁棋晞把视线转回锅里：“遵命。”

　　吃完饭后，梁棋晞拉着书梧出去海边散步。他牵着她的手走入人群，穿过人群，走了很久后走到一处光亮。
　　木质拱门上垂着轻纱，拱门的右侧柱子被白色气球和粉色气球想见包裹，左侧摆放着小块的展示板，上面贴着很多张照片，数字油画，蛋糕，手表……都是岑书梧送给他的礼物，而中间是岑书梧的一张背影。底部两侧鲜花在沙滩里盛开，灯带环绕。
　　“喜欢吗？”梁棋晞问。
　　这种不都是求婚才搞的嘛？他不会是要求婚吧？！不可能啊！
　　书梧看了看这个布置，没有看到任何什么嫁给我类的，松了口气：“喜欢，很漂亮。”
　　梁棋晞从花柱里抽出一个礼盒，打开，温柔地看着她：“岑书梧，迟了一天，抱歉。我想我们的开始更正式一点，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灯光染上梁棋晞的眉眼，携着粉白花束栽进了岑书梧的心里。
　　“乐意之至！“岑书梧笑着看向他，拿出手链给自己戴上。
　　他帮她戴上了项链和耳环。
　　他的手碰到她的耳朵，酥麻，还有点痒，岑书梧动了一下。梁棋晞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脸颊：“别动，等下刮到。”
　　书梧打开手机：“我们来拍照吧。”
　　卡嚓两声，就是几张自拍照，她还想拍个全景就找人帮他们拍了几张合照。
　　书梧一一保存后发了朋友圈官宣，梁棋晞在点赞后也发了朋友圈。
　　“如果我刚刚真的回去了呢？
　　“还有明天。”
　　“明天也不行呢？”
　　“我配合你的时间，不是你迁就我的时间。”
　　他想给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