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达以上》筑灯

20、锦上添花的他 他小心翼翼

　　这块偏沙滩尾，虽然他们不是从开头走的，但书梧体能差点，回去的时候走累了，就坐在沙滩上休息。
　　“刚刚来的时候我也没觉得自己走了那么远。真不想走了，看不到尽头。”
　　“我背你吧。”
　　“不用，我休息会就好，“书梧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看会月亮”。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去年她在饮品店看月亮。
　　她喜欢自然，太阳，月亮，树木，花朵……那些是能让人慢下来的东西。所以，她一看就会看很久。有时候是边想事情，有时候是放空。
　　包里的手机震动，她接完电话，发现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她转头看梁棋晞，对方在看月亮，察觉到视线，也转过头。
　　书梧起身，拍掉身上沙子：“回去吧。”
　　梁棋晞也起身，考虑到书梧太久没有走这么远，再走明天腿会酸，蹲在了她的前面：“我背你，我也刚好锻炼，我平常都有健身的习。”
　　书梧在他继续找理由的时候，已经把手搭上去了，梁棋晞背起她，脚下的每一步都很稳。
　　“下次说前三个字就好了。”岑书梧看着梁棋晞又长又密的睫毛，每扇动一下，月亮就更亮了一些。
　　“我怕你拒绝。”他停下来转头看她，他的脸碰到了她的脸。

　　海风呼啸。海浪翻涌。

　　梁棋晞重新看向前方。
　　“不会，你说第二次，我就懂了。”岑书梧对着他的耳朵轻声道，说完后脸贴近梁棋晞。
　　一路上，她时不时冒出一些话，梁棋晞一如既往，稳稳接住。
　　当天晚上，谢冬虞点赞了她新发的一条月亮的朋友圈后，给她发评论：这一个人看月亮和两个人看月亮有什么区别啊？
　　有什么区别？书梧想两个人看月亮是锦上添花。
　　嗅着淡淡的花香，岑书梧一夜好眠。

　　星期一晚，梁棋晞来接岑书梧去餐馆，两人一起招待了岑书梧阿姨的儿子，整顿饭吃得安静。
　　梁棋晞去开车了，岑书梧和王以辰站在门口。
　　“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如果你还没有男朋友，结果会不会改变？” 王以辰看着岑书梧的侧脸。
　　“有没有男朋友结果都不会变。”书梧继续看着远处梁棋晞的身影。
　　“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王以辰上前一步。
　　书梧往后退了一步后说：“我不喜欢你，而且王以辰，在我的视角，你会用自己的喜欢绑架我，我们是朋友的时候，你就能要求我和你报一个学校；你现在也是希望我能回F市发展，不是吗？”
　　王以辰当时想和岑书梧上同一所学校，甚至还跑到她妈面前说这所学校有多好，让她妈更加坚定把她留在省内学校的想法。
　　“我是为了我们，我现在在F市的工资更高，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王以辰拉住岑书梧的手臂。
　　岑书梧甩不开：“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对方松了手，把刚刚没送出去的礼物递给岑书梧：“抱歉。”
　　书梧没有接过，“我更希望这个道歉的礼物是什么，你应该知道，”越过他，拉开了车门。
　　王以辰看着车影消失，用手机给岑书梧母亲打了通电话：“阿姨，我见过书梧了，我和她不大合适。”
　　“为什么呀？这怎么就不合适了？”对面声音很急。
　　“我有喜欢的人了。”

　　书梧上车后和谢冬虞煲了电话粥后，就睡着了。到她家楼下了，见对方睡得熟，梁棋晞就没叫醒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梁棋晞挂断，轻拉开车门，关上后再次拨通了电话。梁棋晞再次打开车门，就看见在玩手机的岑书梧。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梁棋晞，想问什么就问。”
　　“我怕我过分越界，怕你不高兴。”
　　梁棋晞忐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空间，他还怕自己留下被踹的可能。
　　“？”岑书梧疑惑，需要梁棋晞的坦诚，“我的情绪重要，你的情绪也重要。”
　　“你们之前认识？”
　　“高中同学。”
　　“他现在喜欢你，而且可能喜欢你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刚刚饭桌上，他一直看着你。”
　　“所以你刚刚吃完的时候一直牵我的手是在宣示主权。”
　　“有这个原因，还有别的原因。”
　　书梧好奇：“什么？”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梁棋晞笑着看向她。
　　书梧意外，她的视线落在他摩挲着安全带卡槽的手上。
　　“我开玩笑的。”
　　岑书梧亲上了梁棋晞的脸颊后，飞速撤回，手紧紧抓着包，故作平静：“所以还有什么？”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心安，”梁棋晞看着岑书梧扑闪的眼睫，拉起她的手，“踏实，”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的手，“幸福。”
　　“书梧，我没有参与你的过去。你说过你不喜欢占有欲，但是，我对你就是有占有欲。抱歉。”梁棋晞说得认真。
　　书梧也认真听着：“这不一样，爱一个人肯定会有占有欲的，我讨厌的是过度的占有欲，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相信我啊。”
　　岑书梧发现梁棋晞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
　　“现在先换我问你。”
　　“你说。”
　　“我发现你现在在这段关系里变得小心翼翼，我能知道原因吗？”
　　她和他是平等的，岑书梧不希望他们的关系是通过牺牲其中一个人来维持。

　　梁棋晞沉默。

　　书梧生气了，“我真正讨厌的是拒绝沟通和沉默，你自己也在压抑，我和你都不开心，那这段关系没有什么维持的必要。”把手抽回去。
　　梁棋晞抓住她的手：“是我的问题，我就是害怕哪里做不好就失去了，对不起。”
　　“我自己也对自己挺失望的。我希望我是坦诚的，但我偏偏就有了自己讨厌的性格，很奇怪吧。”
　　“对不起。”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将就的快乐就不算快乐，同样地，妥协的幸福也不算幸福。”

　　梁棋晞小心翼翼的爱让岑书梧学会了肆意张扬地爱。

　　所以，她有勇气相信自己的选择，给出自己的爱。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让我相信你，你相信我们，所以。”
　　“你先相信自己，要不然我怎么信你，相信我们。”
　　又想到梁棋晞刚刚的沉默，书梧继续说。
　　“矛盾最怕的就是沉默，”书梧轻拍梁棋晞的手，“那我们说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如果哪天吵架了，第二天也必须来好好沟通，坚决不埋雷，拉钩。”
　　他钩住她的手指，盖了个章。
　　“我不大懂爱情，如果以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小岑老师能纠正我。”
　　“我也不懂，我们一起学嘛。”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容易很多。

　　两人下了车。岑书梧踮起脚尖，在梁棋晞的唇角亲了一口，就跑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