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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堂客栈(二) 四人的草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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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室内,池砚清挣脱了他哥束缚她的魔掌,开启了溜达模式。
这里探个头那里露个尾,时不时还夸赞宣望舒的装修品位好。
宣望舒倚在门框边上看小狗似撒欢的池砚清,低低的笑了声开口:
“叶渊也已经我说过了,我不讲究,你随便拜一下吧,我收你当徒弟。”
“啊——好!”
池砚清抬起脸,郑重走到宣望舒的面前,然后“啪”的一声跪了下去,卯足劲,大喊了一声: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声音之大,不光宣望舒惊了,池雨清也吓了一跳,说了一句“死动静。”
“谁啊!”
一把唐横刀从室内飞来直直钉在了墙上。
“吵吵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宣皀你那边大晚上干什么呢?”
“房租费。”宣望舒不咸不淡的回了他三个字。
那气势汹汹的声音明显顿了一瞬。
“行行行,你厉害,当我没说话,你带了什么人回……”一句话还没说完又被宣望舒瞪了。
“得,本大爷不说话了。”
声音越来越近。
“好了,你先起来,没吓到吧。”宣望舒伸手将池砚清拉了起来。
“没有没有……”在看清来人之后,池砚清先是愣了愣,随后内心又疯狂滚起弹幕 :
‘我靠,这气质,这样貌,还有这骚气的粉红色小外衫,啧啧啧,真是太帅了!’
“云涛,你先带她去住的地方吧。”宣望舒拔下宋云涛的刀递还给她,又用法术修好墙上的破洞。
“咳咳,走吧,那谁。”
他摸了摸鼻子“本大爷先带你去屋子里放东西。”粉衣大哥宋云涛拎起池砚清的行李,把人领到了后院里。
后院整个的整体面积很大,墙墙相隔,分了好几间,与其说是客栈,到不如说是一个个小小的独立宅院。
“哇,好可爱!”
池砚清俯身抱住,借着月色,看清了是一只土松犬。
“哥!你看他像不像我以前养的焦糖。”
池雨清看清楚后也愣了一下,因为这只狗不论花纹,还是毛色都像之前池砚清之前和他一起养的那只。
“这只狗有什么经历吗?”他忍不住问向身边穿着粉色衣服的人。
“哦,你说这狗啊。”宋云涛顺势往地上撇了一眼。
“它是宣皀有一回下山的时候回来在山门外头遇到的。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边,可能是外头真的太冷了,其他的同一窝的都冻死了,但是还是把这只围在中间,一窝就剩这一只活着了,他顺手给捡回来了。”
“宣老板人挺好,与传闻里似乎不同。”
池雨清听完评价了一句。
“害,现在外面消息传得乱,什么都有。”宋云涛迎着扫过来的风,伸手夹住了一片叶。
月亮的清辉散落下来,耳畔是久违的喧嚣。
“东川已经好久没有外客带来的热闹了。”
“你好像与宣老板很熟,是熟识吗?”
池雨清打断了难得在那煽情的宋云涛。
他吊儿郎当的抬头看向池雨清,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拍了拍他的肩。
“当然,本大爷与宣皀是旧友。我也是清堂客栈的二掌柜,我叫宋云涛,多多关照。”
“原来是二掌柜,天色以晚,家中还有些有些繁杂事物,雨清便先走了。我家阿愿性子比较顽劣,还请您多多关照一下。”
“耶——!冲鸭——!”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传到两人耳中,一人一狗,离这边越来越近。
“粉衣骚包小哥哥!”池砚清冲到宋云涛面前站定“这小狗晚上能不能和我一起睡呀?”
宋云涛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叫自己,他有些恶劣的笑了一下。
“行啊,它叫大狗,你和它一起睡,你以后就叫二狗吧!”
“啊——?”
池砚清有些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你这人怎么上来就给人起外号啊。”
“算了,”她撇了撇嘴,“勉强不和你一般见识,我要和大狗回屋就寝了。”
次日,太阳穿过池砚清四仰八叉的身体散在四周。
屋门被敲响。
“二狗,二狗,吃饭了……”
宋云涛敲着门,嘴里喊着二狗。
“大清早就喊喊喊,有什么问题是吧?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死爹妈啊?”
门被从里面猛地打开,池砚清探出脑袋,小嘴叭叭叭的发射着连珠炮。
和宋云涛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 ,十七八岁少女特有的曲线格外清楚。
…… ?!
宋云涛连忙捂住脸,“打扰了,打扰了……冒犯冒犯……”
池砚清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钟,重启后飞速运转,她的头脑不太清醒,鬼使神差的忽然来了一句:
“怎么样呀,粉衣小哥哥,姐的身材是不是非常不错,哇塞不哇塞?”
宋云涛丢下一句“你快点穿好来前厅”后捂着脸就是仓皇而逃。
东川·清堂客栈·前厅
院口是敞开式的,木制的结构散发着岁月的沉香,朱红色的大门半掩着。
“师父!呃……”池砚清到前厅,就看到宋云涛和宣望舒围着桌子,桌上四条形态诡异的鱼分别摆在不同的盘子里。
“不是?这……这……这是……什么鬼啊……?”
“哦~你说这些吗?”宋云涛大笑着指了指那些鱼。
“我来给你好好介绍,这些可是宣皀的拿手好菜。”
他分别用手指了指那些鱼。
“海上升明月,”“举头望明月,”“举杯邀明月,”“还有月上柳梢头!”
“这这这……大早上吃这些啊……”池砚清看了看姿态各异的鱼。
疑惑发问道“还有这为什么都有月啊?鱼和月亮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吧……?这长得都挺别致哈……”
“这你就不懂了吧,本大爷给你科普一下,望舒有月亮的意思,既然是宣皀的拿手好菜,自然要有月亮的。”
“我去,不愧是你呀师父!取菜名都这么文艺,但这菜长得实在一言难尽啊。”
池砚清听完忍不住吐槽。
听完池砚清的吐槽宋云涛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看宣皀,我都这样夸你的菜了,你还是被二狗嫌弃了。”
“没事,你们都嫌弃那我就自己吃好了。”
宣望舒夹起了一块颜色发青的有些诡异的鱼肉,然后塞进了嘴里,吃了起来。
“哎!你别吃了!到时候又中毒,还要麻烦我大侄子给你解毒。”
宋云涛伸手拦下了他再要下的一筷子。
“我做的鱼真的很难吃吗?”
宣望舒不顾宋云涛的阻挡又伸了一筷子。
“师父!你吃个铲铲!”
池砚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手段,直接给了宣望舒一头皮。
“啊咳咳——”
宣望舒咳嗽了声,随后幽幽问道:
“打这么用力,你要弑师吗?”
“唉!”池砚清跳脚。
“没有没有,话不可乱讲啊师父,我这是为了你的人生安全着想,你还什么都没教我呢,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
“你个死孩子。”宋云涛也伸手给了池砚清一头皮“什么三长两短的。”
宣望舒笑了,抬手摸了摸池砚清的脑袋“云涛,小孩子,别斤斤计较。”
“嘿,宣皀,本大爷这不是担心你……”
“等他自己把自己吃死了,就有的他哭的了。”
宋槐憬推开门进来走到角落,将背负于背上的机关匣轻轻放在地上,看了宣望舒一眼。
“宋槐憬,怎么和他说话的?”宋云涛斜着他,凑过去看宣望舒的情况。
“啧,”宋槐憬啧了一声反驳道:
“宋云涛!他难道不该骂吗?”
“还宋云涛,这是没大没小,”宋云涛撩了一下自己精心打理的刘海,“我是你舅舅。”
宋槐憬被宋云涛直接盖了一个帽。
“呵呵,知道您是我舅舅,可把您显摆的。”
宋槐憬揉了揉受伤后脑勺,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中土的白殇村村长赵老爷家的公子被妖怪所惑……”
“噢~什么诱惑?”池砚清眼睛一亮,立即凑上前来,“莫不是被猫妖勾了魂?”
“倒不是猫妖啊。"宋槐憬压低声音“听说是鱼妖,还连伤了很多人,弄的那边人心惶惶,当地顶不住这么大的事,报到了上京。”
“不是?咱们这不是个客栈吗?什么时候还接案子?”池砚清瞪这眼睛,“我们又不是上京刑侦司……”
“刑侦司就是帮贪生怕死的,他们想坑人。"宋槐憬冷笑,"三年前的一起人面妖连环凶案,宣白当众揭了他们用活人顶罪的勾当。这回他们特意把烫手山芋扔过来,还说什么如果破不了就问我们的罪,邪门。"
“这样啊……这位话多多小哥哥,你知道的真多,真厉害。”
池砚清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们先收拾收拾,等一下出发去白殇村那边,到当地先去探探情况吧。”
宋槐憬收拾好东西重新背好机关匣。
清风穿过堂院,阳光似刀,刻入内心,深沉似骨。他们离开了禹洲,从此光逢人,兩逢花,是时间的相撞,是灵魂的触碰,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