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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殇迷案(一) 第一个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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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殇村外边的食铺摊子里,清风从窗棂的间隙里划过,有些冷清萧条。
“饿死我了。店家,来一份胭脂鹅脯,清炖蟹粉狮子头,酒酿鸭肉,菊花豆腐,再来一个奶油松瓤卷酥。”池砚清看着菜谱看着各种各样的食物欢快地举手向店家示意。
“好嘞,客官您稍等一会儿就来嘞。”
店家回应道。
她喝了一口清茶,转而夸赞道“师傅,这店还不错。小菜样总数不少,听着就很好吃!”
“你把他家招牌菜都点了一遍,有没有考虑过你口袋里的钱啊?”
宋云涛撇了撇嘴。
“要你管啊,我有师傅,俗话说师傅如父。”
池砚清贱兮兮地做着鬼脸。
宋云涛闷闷地回了一个哦,忽然就不说话了。
这时候,菜一样样上到桌上,属于食物特殊的馨香气息弥漫开来。
“哎,灰太狼叔叔,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最爱反驳我了吗?”
池砚清边往嘴里塞着胭脂鹅脯,一边叭叭。
“吃你的吧,别说了,”宋槐憬开了口“他师傅还有他的父都死了。”
“?不是,宋槐憬大侄子,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宋云涛撇了撇嘴,泄愤一般地咬了一口狮子头
“我们同岁!”
宋云涛吃得含糊“:
你就是比我大一百岁,我也是你舅舅,怎么样气不气?”
听着他们互怼池砚清心里怪怪的,她飞快地对宋云涛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又转过脸又继续吃了起来。
“好了,吃的差不多了。”
宣望舒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从京都拿来的案件资料。
资料漂浮分散 ,每人手中都呈现了一份案件的重点资料。
池砚清好奇地伸出手指点了一下资料卷宗。
卷宗便像花一样,在空中翻开,呈现出所有内容。
她看着内容一遍一遍地读过去,每一次翻过书页,都会发出呼啦的声音。
“咦,白殇村……殇……没到成年就夭折的殇?这村子的名字真怪。”
池砚清看完吐槽了一句。
“殇字还有个意思,是为国战死者,也说不定这是一个先烈辈出的村子。”
宋槐憬解释着。
“ 学到了。”
小池同学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奶油松瓤卷酥。
“谢谢你啊~这个话多多小哥哥。”
“好了,卷宗看完了,赶路吧。先去了白殇村再说吧!”宋愧憬背起药箱,准备起身。
“哎呦,客官。这次花销总共一百五十文。”店家看他们要走了,连忙走过来结钱。
“不是?夺少?一百夺少文?你这菜这么贵,你黑不黑啊?”池砚清气地要掀桌子。
“你这是黑店,真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清脆地哐当声打断,一大串铜钱钱串落到了老板面前的桌子上。
“一百五十文,正好。”宣望舒微微颔首。
“师傅!这不是坑人吗?哪有一顿饭付这么多钱?!是正常物价吗!哎…哎…哎……!”
池砚清气得鼻子要喷火,但还没来得及喷火,就被宋云涛夹在胳膊下面拖走了。
“哎呦喂,你干嘛拖着我走呀?黑店该吐槽时就要吐槽。”
池砚清拽着宋云涛的衣袖,想要挣脱,却差点把宋云涛半边外衫扯下来。
“哎哎哎,你再扯我衣服可报官了,你这是强抢民男。”
宋云涛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又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二狗,这衣服可不能乱扯啊,我可是有贞洁的。”
“哼!”池砚请转头:
“师傅,你看他!天天穿个粉色小衣服,还在那讲贞洁,我看他就是纯闷骚。”
“哈哈,你真逗。”
宋槐憬朝她比了个大拇指,“总算是让我看见有能噎得住宋云涛的人了,真稀奇。”
“吃也吃够了,闹也闹够了,先去村里看看吧。”
宣望舒收了所有案卷资料,拍了拍池砚清的肩,“走了。”
“啊啊啊,好,师父。”
池砚清松开了手里攥着的宋云涛的衣料,屁颠屁颠地跟着宣望舒往前走去。
然后宣望舒不小心踩了池砚清一脚。
池砚清:……
她默默地提起被踩掉的鞋,又默默的看了宋云涛一眼。伸出自己刚刚被踩的脚,踩在宋云涛白色的靴子上,还狠狠的撵了两下。
宋云涛:“……?二狗,你脑子有毛病吧,干嘛踩我?”
池砚清:“脚踩具有传递性,请把这一脚传递给我师傅。”
天色莫名阴下来,游动的乌云遮住了日头,光阴与阴翳相互追逐,连绵的山峰宛如接天的黑影。飞檐之下是另一种色调,接天的古柏如狰狞鬼爪,清灰的村镇,似乎笼罩在一片雾茫茫的阴鸷之中。
刚进村子没多久,就有一个人就迎了出来。
那人躬身行礼。
“几位道长远道而来,辛苦了。村长现在正有些要事需要处理,没法第一时间接待几位,特意让我先来带几位先去村长准备的地方休息片刻,请随我来。”
说罢便用手做出了请的动作。
阴云仿佛压得更低了些,远处学堂里的诵经声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油纸一般模糊不清。
池砚清不自觉地往宣望舒身边靠了靠,鞋底泥泞的水渍不由让她感到十分恶心。
在第五次踩到自己的裙子衣摆时,池砚清终于炸了毛:
“这破路怎么跟烂渔网似的!502胶水来的吧!”
她反手扯住了宋云涛的粉色云纹外衫。
"二狗,"宋云涛慢条斯理地扯回自己的粉色衣袖,"你要是把我这件价值十两银子的云纹纱衣扯出线头……"
"十两银子?!"池砚清瞪圆眼睛,"你竟然这么有钱的吗?"
宋云涛拿着折扇挡住下半张脸,露着一双漂亮眼睛笑嘻嘻的解释:
“我当然没有,但是你要想,宣皀是我兄弟,兄弟不分家,他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
池砚清扪心自问,她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但没有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的妈,师傅在你这里可真是冤大头。”
正在前面走的宣望舒脚步一顿“没事,他乐意就行,一件衣服而已,还是买的起的。”
暮色四合,檐角的铜铃无风自动。
几人聚在赵老爷准备的屋子里。
宋云涛撩了撩他精心编织的发辫,发间银铃叮当作响。"本大爷今日这飞仙髻,怕是九天玄女见了都要自叹弗如。"他腰间的唐横刀刀穗上挂着的玉坠在灯下泛着柔光。
池砚清坐在他对面,头也不回地回怼他:"是啊是啊,毕竟玄女不会染非主流粉毛。"
"二狗。"宋云涛用刀鞘轻轻戳她后背,"你这叫有眼不识金镶玉。"
"再叫我二狗我就用你发带把你绑着挂树上去!"池砚清跳过去够他发梢,却被他一个侧身躲开。粉色长发扫过她鼻尖,带着淡淡的沉香味。
宋槐憬听着这俩人斗嘴觉得有些幼稚,别过脸却发现宣望舒正透过窗子盯着一个角落发呆。
宋槐憬:“宣白?你在看什么?”
“嗯?”
听见有人叫自己,宣望舒收回目光去看他,“怎么了?”
宋槐憬扶了扶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