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祁未 ...
-
祁未央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还留着余温。他躺了一会儿，循着香味爬起来，踩着拖鞋往外走。
厨房里，程时序正站在灶台前。
祁未央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程时序似有所感，回头看他，笑着：“醒了？”
祁未央点点头，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做什么？”
“南瓜饼。”
祁未央“嗯”了一声。
“去洗漱啦，马上好了。”
祁未央摇头：“再抱一会儿。”
程时序笑着由他。
“我去洗漱了~”转身往卫生间跑。
吃过早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消食。电视开着。
祁未央枕在程时序腿上，手里抱着半盒草莓，自己吃一颗，往程时序嘴里塞一颗。
“坐着吃，这样容易噎着。”程时序温声。
“好~”祁未央听话的坐起来。
程时序伸手，隔着裤子给他揉小腿。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程时序，”声音懒洋洋的，“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程时序想了想：“也不是什么都会。”
“不会什么？”
程时序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不会不喜欢你。”
他脸腾地红了“讨厌死了~”
“在撒娇吗，可爱死了。”
祁未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低头吻住。
一吻结束，程时序微微抬起头。“未未，我爱你。”
“我也是。”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点鼻音。
“我知道，”亲了亲他眼下的痣。
傍晚，祁未央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程时序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本书。
游戏音效噼里啪啦地响。程时序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死啦。”
祁未央低头一看，屏幕灰了，人物躺在地上。他瘪瘪嘴：“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程时序翻页，“这关你打了三遍了，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死。”
祁未央不开心：“那你怎么不来帮我打？”
程时序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你没叫我啊。”
祁未央眨眨眼，脸红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宝宝，你帮我打。”
程时序很意外的接过手机，祁未央就顺势从沙发上滑下来，整个人挂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他操作。
程时序的手指修长，在屏幕上点得飞快。祁未央看着看着，视线就从屏幕移到了他的侧脸。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看吗？”程时序突然问，手上动作没停。
耳朵一红，但还是说“好看。”
程时序嘴角弯起来，没说话。
屏幕里传来通关的音效。
“过了。”他把手机递回去。
祁未央接过手机，还是挂在他背上。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程时序。”
“嗯？”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程时序想了想：“打游戏算什么会。”
“那你觉得什么才算会？”
程时序偏过头，看他。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你。”他说。
祁未央发懵。
程时序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笑了，转回头继续看书：“会喜欢你就够了。”
祁未央这回真的红透了。
他把脸埋进程时序的“颈窝里，闷闷地说：“老说这种话，真土。”
“不喜欢听？”
“……喜欢。”
程时序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晚饭是祁未央做的。
程时序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笨手笨脚地打鸡蛋，蛋壳掉进碗里，又手忙脚乱地捞出来。
“要不要帮忙？”
“不要”祁未央头也没回，“你坐着等吃就行。”
程时序没走，就站在门口看着。
专注地盯着锅里的面，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程时序看着看着，越看越喜欢。
面端上桌的时候，卖相一般，味道也一般。但程时序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祁未央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但是我不想你累，以后我来做就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祁未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好”。
程时序收拾完碗筷，两个人窝回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着电影。
祁未央靠在程时序怀里，看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困了？”程时序低头问。
“嗯……”祁未央含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程时序低头看他，看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看他睡熟之后毫无防备的模样。
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晚安，未未。”
他轻轻抱着祁未央回房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一整晚。
早上，他眯着眼睛往旁边摸，又是空的，但被窝里还留着温度。他翻了个身，把程时序的枕头抱进怀里，脸埋进去蹭了蹭。
他躺了一会儿，终于舍得爬起来，踩着拖鞋往外走。
厨房里，程时序正煎着吐司。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温声“马上。”
程时序把吐司放到盘子里，又转身去拿热牛奶。祁未央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转，整个人还是从后面扒着他。
“你这样我怎么走？”程时序笑着，偏过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去坐着。”
祁未央这才松手。
程时序正低头切手果，手指修长。
“又在看我？”
“……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的。”程时序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好看吗？”
祁未央脸微微一红，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好看。”
程时序放下刀，走过去，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吃饭。”
早饭吃到一半，祁未央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皱，直接按掉。
“谁？”
“没谁。”
程时序没说话，拿了块芒果递到他嘴边。
祁未央张嘴吃掉，嚼了两下，还是说了：“我妈。”
程时序点了点头，没追问。
祁未央低着头戳盘子里的吐司，戳了一会儿，开口：“她发信息说我也要18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程时序的动作顿了一下，皱着眉“没人求她。”语气有些不愉快。
祁未央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程时序，别皱眉，太凶了~”
“嗯。”
祁未央的声音很轻“我就是有点难过，但是有你，我就不难受了。”祁未央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他。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不问我。
程时序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问的和你亲口说出来不一样，你愿意亲口和我说，我会很开心。”
脸红透了，他低下头，继续戳盘子里的吐司，戳了半天，小声嘟囔：“老说这种话……”
“不喜欢？”
“……喜欢。”
程时序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上午两个人哪儿也没去，就窝在家里。
祁未央窝在沙发上看动漫，程时序在旁边看书。看着看着，祁未央就慢慢歪过去，最后整个人靠在了程时序身上。
程时序单手搂着他，另一只手继续翻书。
动漫里的角色在吵架，吵得很凶。祁未央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们好像从来不吵架。”
程时序翻了一页：“为什么要吵。”
“我们为什么不会吵。”祁未央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别人都会吵的。”
程时序表情很认真：“因为我不想你生气。”又看他，眼里带着笑：“你想跟我吵？”
“不是，我就是……”祁未央卡住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程时序放下书，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想吵也可以，我让你骂。”
“谁要你让！”祁未央有些恼，“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程时序看着他脸鼓起来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好看死了。
祁未央更急了，坐起来“你笑什么”。
程时序伸手，把他拉回来，吻住。
祁未央挣扎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吻了很久，程时序才放开他。祁未央靠在他怀里喘气，脸通红。
“还吵吗？”
“……”祁未央闷闷地捶了他一下。
程时序被可爱到。
过了一会儿，祁未央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就是觉得……太幸福了，有点怕。就是那种，很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这些都是梦。”祁未央的声音更低了，“你太好了，我总觉得不真实。”
程时序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程时序才开口：“那我问你，你觉得你哪里不好？”
祁未央愣了一下，想了想：“我我脾气不算好。”
“还有吗？”
祁未央想了半天，想不出来了。“我……我懒”低下头眼眶慢慢红了。“不是这样，你忽然问我，我怎么说的出来嘛。”
“未未，你说你脾气不算好，但你从来不会跟我闹，打游戏输了你也不会生气，你觉得自己懒，但是你会来找我，会等我很久，不是吗？”程时序的声音很温柔又很轻。
祁未央的眼泪掉下来。
程时序伸手，轻轻帮他擦掉：“你说的那些，在我眼里，都是你。我爱你，不管哪样我都爱你。”
祁未央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程时序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很久，祁未央闷闷的声音传来：“程时序。”
“嗯~”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程时序笑着：“因为说的都是真话。”
祁未央轻捶了他一下。
下午的时候，天阴了下来，没多久就下起了雨。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着电影。
祁未央枕在程时序腿上“程时序。”
“嗯~”
“你以前想过以后会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吗？”
程时序秒答：“没想过。”
“骗人~”
“真的。”程时序低头看他，“我以前觉得，一个人挺好的。”
“那后来呢？”
“后来遇见你了呀~”程时序笑着，声音还是很温柔，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点：“然后就变成，跟你在一起才好。”
祁未央抿着嘴唇笑，心也痒痒的。
程时序低头，在他眼下的痣上亲了亲。
“未未。”
“嗯？~”
“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好。”程时序的声音轻轻的，“未未，世间所有好的东西加起来都没有你贵重，知道吗。”
祁未央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哥哥，我后天就成年了~”吻上他的唇。
程时序微微一怔，看着他。
祁未央的眼睛亮亮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害羞，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
祁未央愣了一下：“我说我后天就成年了……”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祁未央想了想：“哥哥？”祁未央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程时序，你故意的~”
程时序看着他通红的脸，通红的耳朵喜欢的不得了。
他伸手，轻轻抬起祁未央的下巴。“未未，成年了也是这样啊，没什么不一样的。”
祁未央轻捶他“程时序，你不要装不懂~，我认真和你说。”
程时序看了他很久，没说话。过了会，“未未~太早了，等你20岁好不好。”
“不好。”祁未央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不要。”
“未未，我不想你后悔。”程时序把他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天黑了，睡觉吧~”
祁未央被放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
他睁着眼睛看程时序，程时序没看他，正在替他掖被角。
“程时序。”
“嗯~”
“我不会后悔。”
程时序的手顿了顿，继续掖被角。
“我知道。但是未未，有些事情，不后悔是不够的。”
祁未央看着他。
程时序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可能现在觉得不会后悔。”程时序的声音很轻，“但是未未，喜欢是会变的。”
祁未央张了张嘴。
“当然我非常爱你，也不是说你以后会不喜欢我，”程时序打断他，“是说你以后可能会发现，除了喜欢，还有别的东西，你才十七岁。”程时序继续说，“你还没见过多少人，没去过多少地方，没经历过多少事情。你现在觉得我很好，但以后你可能会发现，世界很大，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甚至比我还好的。”
祁未央的眼眶红了。“我不要世界很大，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出门啊。”他的声音有点抖，“我不想交朋友，我就要你。”
程时序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低下头，在祁未央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知道。”他又说，“我知道你现在是这么想的。”
祁未央抓住他的衣角，抓得很紧。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他的声音依然很温柔，“我只是……不想看你后悔。”
程时序看着他，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让人想哭。
“我可以等，等你再长大一点，等你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到那时候，如果你还是要我，喜欢我的。”
“那你就是我的。”祁未央的眼泪掉下来。“可是我想要你现在就是我的。”
程时序伸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我现在不是吗？”他笑着，“我现在不是你的？”
祁未央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
程时序低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亲，又在他鼻尖上亲了亲，最后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现在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你早上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我，晚上睡觉最后一个看见的也是我。”认真的看向他“不是你的？”
祁未央忍不住笑着，虽然还在吸鼻子。
“睡吧。”
祁未央闭上眼睛，手还抓着他的衣角。
他躺下来，把祁未央搂进怀里，祁未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程时序轻轻叹气，不是不喜欢，是太爱了。爱到舍不得。舍不得让他这么早做决定，舍不得让他将来有一天可能后悔，舍不得让他经历任何一点不好的事情。
“等你二十岁，”他轻声说，“到时候你要是还这么想，我就不等了。”
窗外有风吹过，屋里很暖。
怀里的人睡得很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