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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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祁未央睁开眼，程时序还在睡。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动了动，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刚一动，程时序就醒了。
“嗯？”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眼睛都没睁开，手臂却下意识收紧了，“去哪儿？”
“没去哪儿。”祁未央小声说。
程时序这才睁开眼，低头看他。祁未央脸颊因为刚睡醒还带着点红，眼睛亮亮的，正看着他。程时序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祁未央问。
“真好看。”
祁未央愣了一下，耳朵红了。他伸手捂住程时序的嘴，“别说话了。”
程时序眼睛弯起来，在他掌心亲了一下。
弄得祁未央心痒痒的，“起床，说好去滑雪的。”
程时点点头，坐起来。
两个人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吃了点东西，就出门了。
程时序开车，祁未央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困吗？”程时序问。
“不困。”
“那陪我说话。”
祁未央点点头，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滑雪的？”
“小时候，”程时序说。
车开上高速的时候，祁未央靠着车窗，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程时序趁着红灯转头看他，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的，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睡得不太舒服的样子。他伸手把人轻轻捞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祁未央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顺势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程时序低头看他，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祁未央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枕着程时序的肩。
他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车窗外的风景变成了连绵的山，覆着薄薄的雪，天空蓝得发亮。
他抬起头，伸了个懒腰。
“醒了？”程时序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睡得好吗。”
祁未央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很软很轻：“……到哪了？”
“快了，还有二十分钟。”
祁未央“嗯”了一声，没动，就那么靠着他，看着窗外发呆。
程时序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
祁未央偏了偏头，但还是没躲开，只是抬眼看他。
到了滑雪场，人不多。
程时序去办手续、租装备，祁未央就站在旁边等着，看他跟前台说话。程时序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低着头，听对方讲，偶尔点点头，说了几句话。
祁未央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做什么都很认真。
程时序办完手续，回头看他，见他正盯着自己看：“怎么了？”
祁未央摇摇头，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滑雪板。
“未未，要不要我帮你穿。”
“不要，我自己可以。”
换的时候，祁未央遇到了点麻烦，固定器卡住了，怎么都扣不上。他蹲在那儿，皱着眉折腾了半天。
程时序换好装备走过来：“我来~”
祁未央直起身子，在旁边看他。
程时序低着头，手指灵活地摆弄着，三两下就扣好了。然后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好了，护目镜戴好。”
祁未央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就站起来，拉着雪杖要走。
程时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站起来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未未，你最近怎么回事？”
祁未央耳朵红红的，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我怎么了。”
“嗯？”程时序低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祁未央被他弄得痒，但是没躲，只是偏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想亲你，不行吗。”
程时序动作一顿，捂着脸，很开心。程时序看着他，然后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轻轻的，像羽毛扫过。
“走吧。”他直起身，牵着祁未央的手往雪场走。
祁未央被他牵着，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悄悄翘起来。
祁未央不会滑雪，但他有刷过。
程时序教他，他学的很快。于是程时序叫了教练。
学了一中午，祁未央也算是熟练了。
程时序看着他，忽然抬手，把他帽子上的雪拂掉。动作很轻，很慢。“开心吗？”
祁未央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开心。”
天快黑了。
程时序温柔开口“要多玩几天吗，这里有酒店。”
祁未央很满足，“不要了，我想和你回家。”
程时序看着他，目光温柔“好，”他说，声音低低的，“那我们回家。”
祁未央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他往前迈了一步，把自己塞进程时序怀里。
程时序揉着他的脸轻推“衣服冰。”
“哦。”
“累不累？”他又问。
“有点。”祁未央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腿酸。”
程时序笑着回他“我回去给你揉。”
祁未央“嗯”了一声。
程时序把两个人的滑雪板都扛去归还，回来的时候见祁未央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正低头捏自己的小腿。
程时序在他面前蹲下来，不由分说地把他的手拿开了，自己上手给他揉。
祁未央不动了。
程时序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祁未央看着他的头，又看着他的手。
“程时序。”他突然开口。
“嗯~”
“你以前给别人揉过腿吗？”
程时序手上的动作没停，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没有，怎么了？”
祁未央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笑嘻嘻的。“没什么，问问。”
程时序盯着他看，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也跟着弯起来。他低下头继续揉，声音轻飘飘的：“就给你一个人揉过。”
祁未央耳朵红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祁未央本来想陪着程时序说话，但车里的暖风开得太足，座椅又太舒服，他脑袋靠着车窗，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困了？睡会。”程时序说。
“不困……”祁未央嘟囔了一句。
程时序过了会看他，见他已然睡着，便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车下了高速，驶进市区的时候，到家有了一会，祁未央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程时序的外套，愣了一下，然后坐直身子，转头看程时序。“你不冷吗？”
“不冷。”程时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祁未央踢掉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被程时序一把拉回来：“穿拖鞋。”
“哦。”祁未央乖乖把脚塞进拖鞋里，然后直奔沙发，整个人陷进去就不动了。
程时序看着他，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声音。祁未央趴在沙发上，透过半开的厨房门看着程时序的背影。他系着围裙，在洗什么。
祁未央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过去。
程时序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还没来得及回头，腰就被一双胳膊从后面圈住了。
祁未央的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程时序。”
“嗯？”
“你怎么这么好啊。”
程时序手上的继续洗菜，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不酸吗，去坐着休息。”
祁未央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我想陪你。”
程时序关掉水龙头，把手擦干，然后转过身来。祁未央还保持着抱他的姿势，被他一带，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这么可爱。”
祁未央愣了一下，然后耳朵腾地红了。他想退开，被程时序按在怀里。
“别走，”程时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不是你先抱过来的吗。”
祁未央害羞，不说话了。
程时序低头，在他发上落下一个吻。又一个。然后顺着他的额头，吻到他的眉心，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祁未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去休息啦，面煮好我端过去。”
“不要，”祁未央摇摇头，往旁边让了让，但没有走，“我在这儿陪你。”
“好吧。”
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咕嘟咕嘟地响。面放进去没一会我熟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吃面。祁未央吃得认真，筷子挑起面条，吹一吹，送进嘴里。程时序看着他。
“你怎么不吃？”祁未央抬头。
“想看你。”
祁未央低下头，继续吃面，只是耳根红了。
吃完面，祁未央抢着去洗碗。程时序不让，两个人挤在水池前，你推我让。
程时序笑着“乖啦，我洗完就陪你。”
洗完之后，程时序擦干手，祁未央正已经窝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程时序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祁未央自然而然地靠过来，脑袋枕在他肩上。
祁未央抬起头看他，“你耐心好好。”
程时序低头看他，眼神软软的：“对你，当然有耐心。”
祁未央愣了下，又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你这人……怎么老是这样。”
“哪样。”
“就是……”祁未央想了想，没想出合适的词，最后小声嘟囔“我不知道。”
程时序笑了“腿还酸吗。”
“还好。”
起身“等一下~”说完便去了厕所。
祁未央就乖乖地窝在沙发上等。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啦的。
过了一会儿，程时序从浴室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盆，盆里是热水。
“来泡脚。”程时序把盆放在沙发前的地板上，自己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烫，刚好。”
祁未央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时序抬头：“脚伸进来。”
祁未央乖乖地把脚放进盆里。水暖暖的，很舒服。
程时序就蹲在那儿，手伸进水里，给他揉着小腿，动作轻轻的。
祁未央低头看着他。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程时序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表情很认真。
“程时序。”祁未央开口。
“嗯~”
“你以前给别人泡过脚吗？”
程时序手上的动作没停，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又问，给我妈妈洗过，没了。”
祁未央满意了，脚趾在水里轻轻动了动。
程时序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脚背：“别动~”
祁未央不动了，就安静地看着他。
程时序把他脚擦干，端着盆起身：“我去倒水，你先去房间。”
祁未央点点头，程时序去了，他没动。
程时序出来的时候，祁未央还坐在沙发上。
“不是说让你先回房间吗。”摸上他的脚“脚又冷了。”
“等你。”祁未央说，然后朝他伸出手。
程时序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笑着。他走过去，弯腰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祁未央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腿盘在他腰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懒死了。”程时序笑着说他，语气里全是宠溺。
祁未央看着他，低下头，吻住他。
很轻的吻，祁未央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
程时序把他往上抱了抱，迈开步子往卧室走。祁未央的嘴唇还贴着他的，轻轻的，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程时序推开卧室门，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他把祁未央放到床上，自己也跟着倒下去。
祁未央陷进柔软的被子里，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看着撑在上方的程时序。
“还亲吗。”程时序低声问。
祁未央没回答，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他低下头，吻住他。
祁未央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
良久，程时序微微抬起一点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睡吧。”程时序声音哑得不像话。
祁未央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耳朵红了，很烫。”
程时序低下头，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未未。”表情有些难受。
“程时序。”他小声叫他，声音在黑暗里软得不像话。
程时序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烫。祁未央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
过了会他抬起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睡觉~好吗。”
祁未央闷闷地“嗯”了一声，安静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进来，盖上了一层透明的被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