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祁未 ...
-
祁未央睁开眼，入目是程时序的睡颜。睫毛安静地垂着，眉心舒展。
祁未央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程时序的睫毛颤了颤。
祁未央立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程时序醒了，抽了下手，然后不动了。
但祁未央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然后，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祁未央睁开眼，对上他含笑的视线，耳朵悄悄红了。
程时序笑了，声音还带着沙哑：“醒啦~”
靠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里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安静的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过了一会儿，祁未央开口：“程时序。”
“在~”
“我好像……很久没想以前的事了。”
程时序没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似安慰。
又问，“程时序……（我在~）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未未，我为什么不会喜欢你？心决定的我解释不清，我克制过…没有用。”呼出口气，“这个答案太长了，我想用一辈子来回答你，可以吗。”程时序低下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亲，“去洗漱吧，我去做早餐。”
祁未央的耳朵很红，甚至听完都没反应过来，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看着他，“好~”
“未未，”他俯身，呼出口气“你这样，我怎么舍得走啊。”
祁未央还是看他，手环住他的脖子，“程时序，我不饿。”
“不行~要吃早饭”程时序说完又亲他便下去了。祁未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程时序的枕头里。那里有程时序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心跳又快了一点。
明明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是每次，程时序看他、亲他、抱他、喊他，他的心还是会跳得乱七八糟。现在程时序只是去厨房做个早饭，他都觉得床太大、房间太空、时间太长。他翻了个身，盯着房门。
程时序端着两碗面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衣服没理半露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
程时序看愣了，“看什么呢？”
“等你。”祁未央答得自然，说完自己先害羞了。
程时序把面放在床头柜上，俯身撑在他上方：“未未，你今天怎么回事。”
祁未央红着脸眨了眨眼：“什么怎么回事~”
“这么会说话。”
祁未央偏过头不看他：“太近了，热。”
程时序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起来吃。”
祁未央这才去洗漱。
两个人坐在床边，端着碗吃面。
程时序就坐在旁边看着他，看得他有点不自在。
“你别看了”，轻推他的脸。
程时序这才低头吃。吃完面，程时序去洗碗。
祁未央等了会也下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程时序的背影。
水流声哗哗的，程时序低着头，洗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程时序后背宽宽的，看起来很可靠。祁未央就那么看着，看着看着，忽然有点恍惚。祁未央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程时序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就看见祁未央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他的那件宽松T恤，下摆快到膝盖，头发有点乱，脸颊还带着淡粉色，正盯着他看。
程时序笑着：“怎么站那儿。”
祁未央这才走进去，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胸前。
程时序看着他：“怎么啦。”
祁未央没回答，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
“怎么啦~”他又问了一遍。
祁未央闷闷的声音传来：“没怎么。”
“没怎么是怎么了？”伸手捏了捏祁未央的脸。
祁未央没回答，在他皮肤上咬了一口。
程时序默默握紧了手，低头在他耳边说：“未未，你今天真的好黏人。”
祁未央耳朵红了，但没反驳，也没松手。
程时序就那么抱着他，轻轻晃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祁未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程时序感觉到了，他没追问，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还是那么温柔：“看你憋闷才问的。”程时序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干净又亮。
“程时序。”祁未央开口，声音很轻。
“我在。”
“我……”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家的事，你想听吗？”
程时序看着他：“你想说，我就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我爸妈……离婚很久了。我爸不管我，我跟着我妈，她说她工作忙，不回来。后来她有归属了，去了别的城市，我就一个人了。”停顿又有些哽咽“现在我快18岁了，他们可以彻底不要我了。”
程时序没说话，只是轻轻抱着他。
程时序很温柔的问“每个月会给你钱吗？”
祁未央有些懵，看着程时序。
程时序的表情很认真。
“600。”
“600！”他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来，“一个月？”
祁未央点点头，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心里忽然有点紧张。他不想让程时序露出这种表情。
“够花吗！”程时序问。
祁未央想了想：“够的……我不怎么花钱。学校有助学金的。”
程时序抱他更紧，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祁未央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头，“别皱眉。”
程时序想听，但眉头松不开。
“别皱眉，”祁未央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太凶了~”
程时序看着他，握住祁未央的手，放在掌心里。
祁未央垂着眸，不一会儿，感觉脸上有水。
祁未央有些慌乱，抬头看他。程时序的眼眶红了。
“你哭什么。”祁未央伸手去擦他的脸，指尖碰到那片湿润，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程时序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边，声音哽咽：“没事，以后有我。”
他把脸埋进程时序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忽然觉得眼眶也有点热。
祁未央开口：“程时序，你抱得太紧了~”
程时序这才松了松手，低头看他。
祁未央的眼睛也红了，但没哭。他眨了眨眼，对上程时序的视线，忽然笑了：“你怎么比我还难过，爱哭鬼~”
程时序没笑，他低下头，额头抵住祁未央的额头。“我不是难过。”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就是觉得你过得不好，我就好难受。”
祁未央心跳的很快，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那么认真。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进程时序的颈窝里，埋得很深，鼻尖抵着他温热的皮肤。
程时序也不动，就那么抱着他。
过了很久，祁未央闷闷的声音传来：“程时序。”
“在。”
“你这样……我以后要是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低下头，声音很轻，还有些哽咽，表情有些可怜和不安：“你有这个想法吗，你就算赶我，我也不走。”
祁未央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点水汽，“我不会提的。”祁未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也不准……你提，就算你听别怎样说我，也”
还没说完程时序就回：“我永远都不会提，我也不听别人说，我就想听你说。”说完程时序便扣住了祁未央的头，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祁未央站不稳了，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程时序才放开他。
“未未，我爱你。”程时序的声音哑哑的。
“嗯~”刚亲完，声音还有些不稳。
程时序看着他没忍住又低头想亲。
“呼吸不了了啦~”祁未央往后躲了躲，声音好听极了。
程时序笑着停住。
祁未央垂着眼，睫毛扇动着，耳朵红得要滴血。他不敢看程时序，但又忍不住想看他，于是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瞄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未未。”
“嗯~”
“怎么这么可爱。”
祁未央更羞了，把脸往他怀里埋。
“未未，明天要不要去滑雪。”
祁未央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好，那我们去准备下行李。”
祁未央点点头，从他怀里出来。
程时序看着他跑开的背影，穿着自己的T恤，露出一截白嫩的腿，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上了楼，祁未央正蹲在行李箱旁边，往里面放东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程时序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收拾完行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祁未央靠在他肩膀上休息。
外面的天黑了。
程时序揉了揉他的脸，“未未，要不要回房间休息。”
祁未央靠在他肩上没动，眼睛半阖着，“你抱我去~”说着便抬起手。
“好。”应得干脆，一只手穿过祁未央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轻轻松松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祁未央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侧。
程时序抱着他往楼上走，步伐稳稳的。祁未央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这个角度看到的程时序也很好看。
“好看吗？”程时序低头，对上他的视线。
祁未央被抓了个正着，耳朵很红，但没躲开视线：“好看。”声音轻轻的。
程时序脚步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程时序把他放到床上，俯身给他盖好被子。祁未央躺在枕头上，直勾勾的看着他。
“闭眼，睡觉。”程时序伸手遮住他的眼睛。
“你不过来吗。”祁未央的声音闷闷的。
程时序捂着嘴“我去关灯~”声音有些发颤。
他躺回床上，刚侧过身，祁未央就钻了过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很快两人呼吸变得平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