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阿扎瑞尔的凝视 莎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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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天台只剩风与阴影。莎朗将烟蒂按灭在栏杆上，斜睨着缓步而来的壮硕男人：“来得这么迟，出事了？”
壮硕男人唇角掠起一抹浅淡的笑，步伐从容：“路上被只耗子尾随，耽搁了片刻。莎朗，你不会计较这点时间吧？”
“不计较。”莎朗环臂而立，唇角微扬，“约定的东西，带来了？”
“当然。”壮硕男人轻抬手腕，掂了掂手中的皮箱，并未递出，“只是我想不通——阿扎瑞尔之眼早已失窃，你还要这笔资金，做什么用？”
“自有我的用处。”
莎朗朝他轻勾了勾手指。
壮硕男人微微俯身，靠近半步。
下一秒，一支冰冷的枪口，无声抵住了他的眉心。
莎朗眼底的笑意骤然敛尽，只剩一片冷意：“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壮硕男人眯起眼，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她，那股逼人的审视转瞬又化作漫不经心的笑。他缓缓举起双手，语气坦然：“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来跟你交易的人啊。”
“真正跟我交易的人，绝不会叫我‘莎朗’。”莎朗的枪口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冰凉的枪头忽然往下一刮——“撕拉”一声，他半边“脸皮”应声垂落，露出底下轮廓俊朗的眉眼。
男人却半点未慌，唇角的笑意非但未散，反而更添几分玩味，他甚至微微前倾，语气慵懒：“是我失了分寸。那该怎么称呼你，莎朗？难不成，你还有个代号？”
莎朗低笑一声，枪口缓缓抵住，一点点扒开他另一侧的面具，冷冷一笑：“黑羽盗一老师，果然是你。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乌丸莲耶的财富，谁人不想染指？”黑羽盗一迎上她那双淬满寒意的眼，语气坦然。
莎朗眸光骤然一凝：“你怎么会知道？”
“很简单。”黑羽盗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笑意慵懒，“但要我说出答案，你是不是该先把枪挪开几分？顶在这儿，可是会疼的。”
莎朗的手指已然扣向扳机。
见状，黑羽盗一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好啦，我不过开个玩笑，何必动真格？”
“我的耐心有限。”莎朗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纹丝不动，语气里满是警告，“我数三个数，你若再不回答……”
“因为窗户。”黑羽盗一骤然打断。
莎朗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依旧玩味地反问：“窗户？什么意思？”
“基德盗取阿扎瑞尔诅咒之时，包厢面朝正厅的名流，几乎都选择了关窗拉帘，避事不出。”黑羽盗一慢条斯理地剖析，语气里满是自得，“唯独二楼和三楼，各有一扇窗户始终未关未拉。二楼那位是西川夫人，她开窗，不过是为了观察一楼和小姑子私会的情郎。那么，三楼那位……又是为何？”
莎朗微微抬了抬下巴。
“最合理的解释——那个人，格外在意乌丸莲耶的遗产。”黑羽盗一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江湖上早有传闻，乌丸的收藏品流落在外，一直有人在暗中搜寻……我当时就在想，这位开窗观望的人，会不会恰好知情？只可惜他始终待在包厢里，我根本摸不清他的底细。所以，我只能……”
“是你用变声器模仿警视厅二课课长的声音，谎称有人报警、警方即刻到场调查，以此逼迫主办方解除现场封禁的？”莎朗接过他的话，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赞叹，“不愧是老师。”
可话音刚落，她的语调骤然转冷：“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会来见我？”
“我并不知道他要来见你，我只知道，他会来这里。”
黑羽盗一轻轻摇头，语气冷静得近乎笃定：“那个男人出门前说了一句‘我马上上来把钱给你’，脚步却往楼下走。据我了解，这座拍卖会馆一共五层，四层是工作区，五层是天台，这两层都无法从三楼直接抵达，只能通过一楼门厅的专用楼梯上下。由此我判断，你们的交易地点，必定在这两层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工作区人多眼杂，对方又是政要，绝不会选择那里。所以，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天台。”
“我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出正厅抵达一楼门厅，就有一个女人尾随在后。他多半察觉到了跟踪，索性直接离开了会馆。于是我干脆乔装成他的样子，上天台来碰碰运气。”
黑羽盗一看着眼前的莎朗，眼底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真是没想到，在这里等着的人，竟然是你，莎朗。”
“让您失望了，老师。”莎朗轻晃枪口，语气冷冽，“我最大的错，是不该指望那两个孩子能抓住基德；而那位的错，是不该相信这么个废物能把事情办妥。”
“你会处决他吗？”黑羽盗一的神色沉下。
莎朗眯眼一笑，枪口猛地抵住他的太阳穴：“可惜，老师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永别”二字刚落，浓烈的烟雾骤然炸开，漫天猩红席卷而来。
烟幕散尽，莎朗猛地怔住——方才还在眼前的黑羽盗一早已无影无踪，只有漫天红玫瑰花瓣悠悠飘落。她脚边，静静躺着一只白色信封。
莎朗咬牙俯身拾起，拆开信封的瞬间，瞳孔微缩。
那颗传说中的黑钻阿扎瑞尔之眼，正安安静静躺在其中。
旁边附著一张金丝镶边的卡片，上面字迹利落：
「这不是我想要的宝石，是属于你的诅咒。」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阿扎瑞尔的凝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