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鉴藏家》九九初醒

14、if谭宁：玻璃恋人 冰岛黑

　　冰岛黑沙滩的悬崖边缘，全玻璃别墅如同悬浮在极光中的水晶宫殿。地暖系统将方圆百米的积雪融化成蜿蜒的溪流，露出底下墨绿色的古老苔原。宁绫赤脚踩在加热地板上，白金钻石脚链随着步伐发出清冷的声响，像极了极地冰川碎裂时的回音。
　　寄生慵懒地揣着爪爪。谭晚正握着宁绫的手腕，用细毛刷将Bloodberry色的甲油涂抹在她的指尖上。"这个颜色很适合你。"他低头轻嗅她指尖尚未干透的甲油，薄唇吻上她冰凉的手背，"像黑沙滩上盛开的玫瑰。"
　　宁绫猛地抽回手，鲜红的甲油瓶翻倒在雪白的羊绒地毯上，像一滩凝固的鲜血。"看看你对我做的事，和先杀后奸有什么区别？"她冷笑时，窗外的暴风雪突然加剧，冰雹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谭晚波澜不惊地看向窗外："连天气都在教你怎么做选择。"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茶棕色的长发，另一只手按下智能窗帘的开关，"或者...我们吃火锅？"
　　地热温泉池氤氲着硫磺气息的雾气，宁绫坐在池边，脚尖轻点水面。谭晚将卡布奇诺塞进她手里，拉花是他亲手制作的猫咪脑袋。"给你带了件好东西。"他顺手擦去她唇边的奶泡沫。
　　宁绫警惕地抬眼，却见他从西装口袋掏出张褪色的照片——那是她留学前家庭聚餐的合影，站在双层蛋糕前笑得明媚。
　　"谭总也会怀旧？"她伸手想拿。
　　谭晚抽走照片："我在学习。"他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比如如何当个称职的父亲。"
　　武器库的恒温系统维持在精确的16度，冰岛猎刀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谭晚从背后环抱着宁绫，带着她劈开驯鹿标本。"发力要加强。"他的手掌覆在她绷紧的小腹上，"这里要收紧。"
　　宁绫后仰头撞向他肩膀，猎刀已经横在他喉结前0.5厘米处。谭晚低笑，另一只手将刀鞘塞进她掌心："有长进。今晚把刀鞘放在枕边，我就教你怎么破防。"
　　怀孕六个月的深夜，宁绫撬开了书房的三重液压锁。她烧毁了瑞士银行的密钥芯片，用猎刀将谭晚珍藏的克里姆特《吻》划成碎片，最后把定位脚链锁在了雪鸮的金属护腿上。
　　当直升机降落在苔原时，谭晚正在浴室刮胡子。镜面上她用口红写着："追得上让你当爹"。
　　三个月后，雷克雅未克警局接到离奇报案——戴着钻石脚链的雪鸮在城市上空盘旋，循环播放着肖斯塔科维奇《第五交响曲》的第四乐章。
　　他在她孕期APP里植入的病毒开始反馈信息。当看到宁绫搜索"冰岛单亲妈妈津贴"时，谭晚将截图设成了手机屏保。
　　第三个月零七天，他在贫民窟的巷子里找到了正在喂野猫的宁绫。她隆起的腹部在旧毛衣下显出柔和的弧度。
　　"滚。"宁绫头也不抬，将鱼干撕成小块。
　　谭晚蹲下身时，巷子里的积雪在他定制皮鞋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伸手想碰她的秀发，宁绫突然拔枪抵住他的眉心："再碰一下试试。"
　　"你舍不得。"谭晚笑着向前倾身，额头抵上冰冷的枪管。
　　空膛的咔嗒声在巷子里格外清脆。谭晚从大衣口袋取出弹匣，慢条斯理地装填完毕，再将枪放回她手中："现在可以开枪了。"
　　宁绫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狠狠煽了他一巴掌，把枪砸在他胸口："...渣男！"
　　谭晚接住下坠的手枪，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怀里的重量比逃跑时重了些："回家。"
　　生产是在地下三层的无菌手术室进行的，隔音墙外站着十二个荷枪实弹的保镖。阵痛最剧烈时，谭晚任由她撕咬，温柔拨开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疼就喊出来。"
　　"是个男孩。"谭晚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睁开眼，看见护士怀里的婴儿——瓷白的皮肤，她的眉眼，谭晚的鼻子。
　　"我觉得可以叫谭璃，"谭晚接过襁褓，指尖轻触婴儿的脸颊："意思是俄语里的'玻璃'。你看呢？"
　　"脆弱？"宁绫不理解为什么。
　　谭晚将孩子放在她枕边："是透明。"他俯身轻吻宁绫的唇，"生生世世不再有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