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鉴藏家》九九初醒

15、if陆宁：黄糖无猜 意大利托斯

　　意大利托斯卡纳的清晨，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卧室。宁绫在陆锦的臂弯里醒来，他的呼吸均匀温热，手臂还松松地环着她的腰。
　　她轻轻挪开，赤脚踩上粗糙的陶土地板，推开木窗。远处是起伏的丘陵，橄榄树在晨风中摇曳，银绿色的叶片反射着微光。葡萄园里，早起的农人已经开始采摘，偶尔传来几句意大利语的谈笑。
　　“又偷跑？”身后传来陆锦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宁绫回头，看见他半撑起身子，黑发微乱，衬衫领口敞开，锁骨上还留着昨晚她咬的浅浅牙印。她忍不住笑：“谁让你昨晚非说要数星星，结果数到一半就睡着了？”
　　陆锦伸手把她拽回床上，翻身压住她，鼻尖蹭着她的颈窝：“那是因为某人白天在葡萄园里太不老实，害我体力透支。”
　　宁绫笑着推他，却被他捉住手腕，十指相扣按在枕边。晨光里，他的眼睛像琥珀，映着她的影子。
　　六个月了。自从那天在威尼斯火车站甩掉谭晚的眼线，他们就像两滴水融入了托斯卡纳的阳光里。陆锦卖掉了藏在瑞士银行的几幅画，宁绫则用化名在美术学院谋得教职。没有人知道这个教珠宝设计的东方女子，曾经是上海滩最昂贵的金丝雀。
　　"教授今天有几节课？"陆锦从背后环住她，鼻尖埋进她颈窝。他刚刮过胡子，皮肤上还留着佛手柑剃须水的清冽。
　　"今天是周六。"宁绫转身，指尖描摹他眉骨的弧度，"你呢？画廊的签约还顺利吗？"
　　陆锦捉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昨天那位德国收藏家买走了三幅。"
　　“早安，陆太太。”
　　周末的集市热闹非凡，石板路上摆满摊位，新鲜的无花果、手工奶酪、蜂蜜和橄榄油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宁绫戴着一顶宽檐草帽，穿着亚麻长裙，挽着陆锦的手臂穿梭其中。
　　“这个怎么样？”她拿起一串石榴石手链，在阳光下转动，宝石折射出深红色的光晕。
　　陆锦接过，轻轻戴在她手腕上：“像你的设计风格——不完美，反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匠人，笑眯眯地用蹩脚的英语说：“Bellissima！像托斯卡纳的日落。”
　　宁绫笑着点头，正要付钱，陆锦却按住她的手，低声对老人说了几句意大利语。老人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陆锦。
　　“你买了什么？”宁绫好奇。
　　陆锦只是笑：“秘密。”
　　傍晚，他们回到租住的农庄。葡萄藤爬满石墙，紫红色的果实沉甸甸地垂着。陆锦带她走到山坡最高处，那里摆着一张木桌，铺着亚麻桌布，烛光在微风中摇曳。
　　“今天是什么日子？”宁绫问。
　　陆锦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木盒——盒子里是对珍珠耳钉，巴洛克异形珠在夕阳中流转着虹彩。
　　“私奔的时候太匆忙，还没来得及请学姐当我女朋友。”他变出一束红玫瑰，“现在，我想正式问一次——宁绫，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宁绫脸红了：“明知故问。”
　　远处，夕阳沉入丘陵，葡萄园染上金红色。陆锦抱起她转了个圈，笑声惊起一群白鸽，扑棱棱飞进树林。

　　一年后，宁绫在佛罗伦萨老城区租下一间小工作室。石头墙壁上爬满常春藤，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宁绫的设计台上散落着草图、宝石和工具，一枚半成品的戒指静静躺在天鹅绒托盘上——那是她为陆锦设计的婚戒，戒圈内侧刻着他们的私奔日期。
　　陆锦推门进来，托着两杯咖啡和刚出炉的杏仁饼干。他凑近看了看她的设计，挑眉：“给我的？”
　　“嗯，但还没想好最后怎么处理主石。”她指了指戒托上的空缺。
　　陆锦从胸口内袋摸出一颗柠檬糖般硕大的黄钻，放进她手心：“用这个。”
　　“你什么时候…”
　　“十八岁那年为你准备的。”
　　那晚，他们躺在农庄的露台上，星空低垂，伸手可触。远处教堂的钟声隐约传来，葡萄园的香气随晚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