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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温泉喝酒 ...

  •   饭后转移到露台泡温泉。苏晚特意点了冷杉香薰,烛火在竹影里摇曳。

      “来,走一个。”周明宇举着米酒碗,“庆祝咱们安吉团建第一天,没被蚊子抬走。”

      苏晚笑着和他碰碗,酒液晃出细珠:“主要是我带的驱蚊膏管用。”她转向田甜,“甜甜也喝点,这酒助眠,晚上肯定睡得香。”

      田甜没推辞,一碗接一碗地喝。米酒的甜混着温泉的热,渐渐上头,眼前的竹影开始打转,沈安递过来的毛巾落在肩上,带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让人心安。

      “我有点晕。”田甜靠在池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杨梅。

      “少喝点。”沈安想拿走她的碗,被她躲开。忽然,她放下碗,猛地抱住旁边的苏晚,脸埋在对方颈窝,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眼泪却先掉了下来,打湿了苏晚的浴袍领口。

      “哎哟,这是怎么了?”苏晚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碗“当啷”放在石桌上,连忙回抱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是不是酒太烈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田甜摇摇头,哭声终于憋不住,像被戳破的气球,断断续续涌出来:“苏晚姐……我好想他啊……”

      周明宇和沈安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周明宇默默把陶坛收了起来,沈安起身从竹榻上拿过条干浴巾,搭在田甜肩上。

      “我以前真的……真的好喜欢他啊。”田甜哽咽着,眼泪混着温泉的水汽往下淌,“我知道他是艺人,知道谈恋爱会辛苦,知道可能没结果……可我就是喜欢啊。”她揪着苏晚的浴袍,指节发白,“他第一次替朋友挡酒,仰头喝白酒的时候,眼尾那颗痣亮得像星星……我那时候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苏晚心疼得不行,拿过沈安递来的浴巾,给她擦脸上的泪:“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

      “我们分手那天……”田甜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买了糖油粑粑,滚在地上沾了灰……我看着就觉得,我们这段感情,就像那糖油粑粑,糊了,脏了,捡不起来了。”她忽然抬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可我来苏州前一天,去看了他的live house。他唱那首《长沙的夜》,唱到‘有你才甜’的时候,灯光落在他脸上,我突然就后悔了……”

      “我好像……还喜欢他啊。”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块石头砸在水面,漾开一圈圈涩。

      苏晚把她搂得更紧了,下巴抵着她发顶:“傻姑娘,喜欢又不丢人。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哭完了就舒服了。”

      周明宇在旁边叹了口气,给沈安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给她们留出空间。沈安靠在竹柱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竹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碗的边缘。他想起田甜在泳池里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成月牙,像盛着苏州的阳光,此刻却哭得像株被雨打蔫的薄荷。

      温泉池的水汽混着冷杉香薰的气息,在露台上弥漫成一片朦胧的暖。田甜其实比谁都明白,有些感情就像摔碎的镜子,哪怕勉强拼凑,裂痕也永远都在。可道理懂归懂,心里的疼却半分不少。

      “我知道该放手的,”她抽噎着,声音闷在布料里,“他现在越来越火,我追不到他。”

      田甜哭到后半夜才睡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苏晚替她掖好被角,看着月光透过竹窗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轻轻叹了口气。

      苏晚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的竹香混着夜露的凉扑面而来。周明宇和沈安还坐在庭院的竹凳上,石桌上的米酒坛空了大半,竹制飞盘被随意丢在脚边。

      “睡了?”周明宇抬头问,指尖夹着的烟在夜色里明灭。

      “嗯,哭累了。”苏晚走过去坐下,拿起沈安面前的凉茶喝了一口。

      廊下的竹灯晃着昏黄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晚把凉茶碗放在石桌上,瓷碗与竹面碰撞出轻响,像敲碎了夜的沉寂。“她心里那点坎,总得自己迈过去。”她望着露台上摇曳的香薰烛火,“哭出来也好,总比憋在心里发霉强。”

      周明宇掐灭烟蒂,瞥了眼沈安,见他望着竹影出神,便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想什么呢?”

      沈安回过神,指尖在空碗沿上轻轻划着圈:“没什么。”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就是觉得……她笑起来好看。”这话说得坦诚,像在说今夜的月色不错,却让周明宇和苏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苏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笃定,“刚才哭归哭,可没说要回头。有些发泄,是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她站起身,竹裙扫过石阶,“我回去守着她,你们也早点歇着,明天还得去采茶呢。”

      周明宇应着,等苏晚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撞了撞沈安的肩膀:“听见没?有机会。”

      沈安没接话,只是拿起竹制飞盘,在手里转着圈。

      竹影居的夜深得像砚台里的墨,露台上的香薰烛火燃尽了最后一点光,只余竹灰在风里轻轻飘。田甜翻了个身,眉头微蹙。

      “傻姑娘。”苏晚指尖划过田甜泛红的眼尾,想起她方才哭到打嗝的模样,忍不住叹气。“能哭出来,才是真的要好了。”
      这世上的告别哪有不痛的?像古籍修复时揭下的重皮纸,总得带着点血肉模糊的疼,才能露出底下温润的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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