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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丹房闹剧：他好像把我“甩锅”听成了“偏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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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书在药庐歇了大半日，直到日头偏西才缓过劲来。喉咙里的灼痛感退了些，只是想起那碗苦药，舌尖还泛着发麻的涩味——苏砚秋倒是说到做到，真就守在角落看了一下午药经，期间除了添了次茶水，没再多说一句话，安静得像株不会动的玉兰。
【总算走了。】谢云书站在药庐门口，看着苏砚秋离去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再待下去，我后背都要被他盯出洞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想回房补觉，就见一个小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发白：“师、师尊！不好了！苏师弟在丹房被人堵了！”
谢云书的脚步猛地顿住，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又是他？！这小子是自带麻烦体质吗？上午在藏经阁被围，下午又跑到丹房惹事？】
【不对，丹房……原书里好像有这段！苏砚秋因为体质特殊，对丹火感应极强，被丹房长老看中过，结果遭了内门弟子的嫉妒，故意找茬……】
他一边急步往丹房赶，一边在心里疯狂回忆剧情细节——原主当时的处理方式是“各打五十大板”，看似公正，实则坐实了苏砚秋“不懂规矩”的名声，让他在丹房彻底没了立足之地。
【不行，绝对不能重蹈覆辙！】谢云书咬了咬牙，【这时候要是再让他受委屈，那60%的杀意值怕是要直接飙到100%！】
丹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谢云书挤进去一看，只见苏砚秋站在丹炉旁，白色的弟子服上沾了好几块黑灰，左边脸颊还有一道浅浅的灰痕，看着有些狼狈。而他对面，站着个穿内门弟子服的高个少年，正是上午在藏经阁被谢云书怼走的那个，此刻正叉着腰骂得唾沫横飞：
“苏砚秋！你少在这儿装无辜！这紫纹炉是谢长老常用的法器，你敢说不是你故意打翻的？我看你就是嫉妒这炉子金贵，自己用不上，就想毁了它！”
苏砚秋攥着手里的火折子，指节泛白，却依旧挺直着脊背：“我没有。炉底的阵纹本就有裂痕，是它自己碎裂的。”
“呵，阵纹碎裂？”高个弟子冷笑一声，扬手就要去推他，“你说碎就碎了？我看你是找打！”
“住手。”
谢云书的声音像淬了冰，穿透嘈杂的议论声，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他身上，那高个弟子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唰”地白了，慌忙躬身：“谢、谢长老。”
谢云书没理他，径直走到丹炉旁。那是一尊半人高的紫铜丹炉，炉身确实歪了，底部的云纹阵纹碎了一小块，裂痕边缘泛着陈旧的暗黄色，明显是年久失修导致的，绝非人为打翻。
【这破炉子早该换了。】谢云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原主用它炼药炸过三次，宗门抠门不给换，现在倒成了别人栽赃的工具。】
他转头看向苏砚秋，目光扫过少年脸颊那道灰痕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脸上脏成这样，不知道擦一擦？看着真碍眼。】
苏砚秋像是被那声皱眉刺了一下，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师尊，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谢云书在心里应了句，面上却依旧冷得像霜，“这炉子是我让他来清理的。阵纹老旧我早已知晓，碎了便碎了，多大点事。”
高个弟子懵了：“长、长老？您知道？”
“我知道的事，用得着跟你报备？”谢云书瞥了他一眼，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还有，谁给你的胆子，在丹房外喧哗闹事？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日，抄《玄清戒律》一百遍。”
高个弟子脸都绿了，却不敢反驳，只能憋屈地应了声“是”。围观的弟子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丹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师徒二人。
谢云书看着苏砚秋脸上的灰，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上来：【站着干嘛？脸脏了不知道擦？还是想等着我给你擦？】
苏砚秋忽然抬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像藏了两颗星星，轻声问：“师尊，您刚才是在为我说话吗？”
谢云书：“……”
【不然呢？看着你被人欺负，然后记恨我，最后一剑捅死我？】
他别过脸，硬邦邦地说：“我只是不想宗门的人，拿着我不要的破烂当回事。”
【赶紧把脸擦干净，看着心烦。】
苏砚秋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忽然上前一步，从袖中拿出一块叠得整齐的帕子，递到他面前，眼底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师尊，您刚才皱眉了，是不是觉得我笨？”
谢云书看着那块雪白的帕子，又看了看少年近在咫尺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额头。少年身上的清冽气息混着淡淡的丹火味扑面而来，他的耳根莫名一热，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离这么近干嘛？想害我被系统警告吗？】
【还有，谁让你递帕子了？我又没脏！】
他没接帕子，语气硬了几分：“无稽之谈。”
【赶紧走赶紧走，再待下去，指不定又被听去什么。】
苏砚秋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帕子，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挠得谢云书心里发慌。
【系统提示：捕捉内容：[离这么近干嘛？想害我被系统警告吗？]】
【目标人物苏砚秋情绪波动：笑意加深（+12%）→眼底染上纵容（+8%）。】
谢云书逃也似的冲出丹房，直到站在寒峰的石阶上，晚风吹散了脸上的热意，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疯了疯了！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他捂着胸口，指尖都在发颤，【明知道我怕什么，还故意凑近！】
而丹房里，苏砚秋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灰，指尖摩挲着那块没送出去的帕子，唇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师尊刚才心里想的是……怕我被欺负吗？
他低头看着那尊歪倒的紫纹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敢用师尊用过的东西来栽赃他，胆子倒是不小。
不过……
苏砚秋抬头望向谢云书离去的方向，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师尊为了护他，连“自己不要的破烂”这种话都编出来了呢。
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