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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药庐惊魂：他好像把“怕苦”听成了“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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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书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惊醒的。
喉咙里像卡了团火，烧得他喘不上气，浑身也软得提不起劲。他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竟趴在药庐的桌案上睡着了——昨天从藏经阁出来后，他本想回房躲清净，路过药庐时被一股莫名的心悸拽了进去，翻找原主留下的丹药时，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该死，原主这身体到底什么毛病？动不动就虚弱，难道是常年熬夜修仙伤了根基？】他捂着胸口顺气，目光扫过桌案上散落的药瓶，【早知道昨天就不该硬撑，该吃颗丹药的……】
正嘀咕着，药庐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个青瓷碗，袅袅地冒着热气。
是苏砚秋。
少年穿着一身干净的弟子服，发梢上沾着点晨露，显然是刚从山下上来。看见桌案后脸色发白的谢云书，他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快步走上前：“师尊，您怎么在这儿？”
谢云书的心脏条件反射般缩了缩。
【又是他！这小子是长了跟踪器吗？我躲到药庐都能被找到？】
【手里端的什么？黑乎乎的，该不会是毒药吧？不对，看这架势，更像是……药？】
他警惕地盯着那碗东西，声音因为咳嗽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弟子一早去膳房打了些清粥，想着师尊或许没用早膳。”苏砚秋将青瓷碗放在桌案上，又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药瓶，“路过药庐时，见您在这儿睡着了，就去请了丹房的长老配了些润肺的药，想着您咳嗽得厉害……”
碗里是深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涩味，光闻着就让谢云书皱紧了眉。
【药？还是润肺的？他怎么知道我咳嗽？】
【不对，他肯定是听见我刚才咳嗽了。这小子耳朵也太灵了！】
【这药苦不苦啊？看着就够劲儿，我最怕吃苦了……】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里的抗拒几乎写在脸上。
苏砚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放得更柔了：“药是有些苦，弟子备了蜜饯。”他说着，从另一个纸袋里倒出几颗晶莹剔透的梅子，“师尊吃完药含一颗，就不苦了。”
谢云书看着那些蜜饯，又看了看那碗药，心里天人交战。
【吃？还是不吃？】
【不吃吧，万一这咳嗽加重了，影响我装高冷的形象事小，耽误了剧情修正事大。】
【吃吧……这苦味看着就上头，而且还是苏砚秋递过来的，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他正犹豫着，苏砚秋已经拿起药碗，递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师尊，趁热喝吧，凉了药效就差了。”
温热的药香混着少年身上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谢云书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看着苏砚秋近在咫尺的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眼底的光干净得像山涧清泉，心里的吐槽突然卡了壳。
【这小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比原书里那个动不动就黑化的煞神看着顺眼多了。】
【算了算了，不就是药吗？闭着眼一口闷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药碗，捏着鼻子就要往嘴里灌。
“慢点喝，小心烫。”苏砚秋伸手想扶他的手腕，却在快要触碰到时猛地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红。
谢云书：“？”
这小子又怎么了？
【系统！他是不是又听见什么了？！】
【系统提示：捕捉概率因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升至20%，捕捉内容片段：[这小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目标人物苏砚秋情绪波动：惊喜（+10%）→耳尖绯红（+8%）→眼底笑意加深（+2%）。】
谢云书：“……”
他现在已经能面无表情地接受这个事实了——只要他心里想点稍微“正向”的内容，就一定会被苏砚秋捕捉到，而且还会被曲解成别的意思。
他不再犹豫，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像是吞了一把黄连，苦得他脸都皱成了包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卧槽！这么苦？！原主平时喝的都是这种玩意儿吗？也太虐待自己了吧！】
【蜜饯呢？快给我蜜饯！再晚点我舌头都要麻了！】
他正手忙脚乱地想去拿桌案上的梅子，一只手已经先他一步拿起一颗，递到他嘴边。
是苏砚秋。
少年不知何时凑得极近，眼神里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指尖捏着那颗晶莹的蜜饯，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微凉的触感传来，谢云书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干什么？！离这么近想干嘛？！】
【喂我吃？这也太暧昧了吧！有没有搞错！】
【被别人看见怎么办？！我的反派师尊人设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放肆！”
苏砚秋却像是没被他的怒气吓到，反而将蜜饯放在他手里，低声道：“师尊别急，慢慢含着就不苦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听得谢云书心里更慌了。
【纵容？他凭什么纵容我？！】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着我出糗！】
【不行，我得赶紧把他赶走，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忍不住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谢云书将蜜饯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终于压过了苦涩，他定了定神，板起脸：“药我已经喝了，你可以走了。”
苏砚秋却没动，反而低头看了看桌案上散落的药瓶，眉头微微蹙起：“师尊最近是不是常觉得乏力？这些丹药虽能固本，却不治根，弟子去请丹房长老再看看吧？”
【不用不用！】谢云书赶紧摆手，【我就是没睡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不用麻烦！】
【你可千万别去！丹房那老头跟原主不对付，去了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苏砚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师尊是怕麻烦？”
谢云书：“……”
他能说不是吗？
【算……算是吧。】他含糊地应了一句，别过脸，【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
苏砚秋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轻声道：“那弟子留下来陪师尊吧。您休息，弟子在旁边守着，有什么事您叫我就行。”
谢云书：“？？？”
陪他？守着他？
这小子是想把他逼疯吗？！
【谁要你陪？！我一个人挺好的！】
【你在这儿我怎么休息？我一睁眼就看见你，不瘆得慌吗？！】
他正想开口拒绝，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叮咚一声：
【系统提示：捕捉内容：[你在这儿我怎么休息……]】
【目标人物苏砚秋情绪波动：笑意加深（+10%）→眼底温度上升（+15%）。】
谢云书：“……”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系统和苏砚秋是一伙的，专门负责记录他的社死瞬间。
苏砚秋像是没看到他便秘般的脸色，径自走到药庐角落的蒲团上坐下，拿起一本药经翻看起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阳光透过药庐的窗棂落在他身上，镀了层浅金色，侧脸清俊得像幅画。他看得很认真，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偶尔翻页时，指尖划过书页的声音在安静的药庐里回荡。
谢云书看着他的侧影，嘴里的蜜饯渐渐化完了，甜味散去，却留下一丝莫名的余温。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这么想留在我身边？难道真的像系统说的那样，误会我喜欢他？】
【可我明明一直在躲着他啊……这误会也太深了吧？】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有个人守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更不会让苏砚秋听见。
而角落里的苏砚秋，看似在看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谢云书身上。看着师尊靠在椅背上，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他唇角的笑意悄悄加深了几分。
师尊刚才心里想的是……不讨厌他？
真好。
他低头继续看书，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书页，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东西。
药庐里很安静，只有药香和书页翻动的声音，阳光暖暖地洒进来，竟有种难得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