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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门刁难:他好像把“避祸”听成了“偏护” 第四章同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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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同门刁难:他好像把“避祸”听成了“偏护”
谢云书躲在书房的藏经阁里,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书架上的古籍落了层薄灰,显然原主平时也不常来。他缩在角落的蒲团上,手里捏着本《修真界奇闻录》,眼睛却盯着门口,耳朵竖得像雷达——生怕哪个不长眼的闯进来,尤其是那个能听见他心声的“万人迷”徒弟。
【躲一天是一天。】他叹了口气,用书页扇了扇风,【反正藏经阁偏僻,苏砚秋那小子找不到这儿来。】
【下午那堂课的“后遗症”太可怕了,他那眼神,跟盼着我单独开小灶似的,再被堵上,我这点家底非得被问光不可。】
正嘀咕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其中一道清润的嗓音有些耳熟,带着点隐忍的紧绷——是苏砚秋。
谢云书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地方都能撞见他?】他扒着窗沿往外看,只见藏经阁后的空地上,苏砚秋正被三个穿内门弟子服的少年围在中间,为首的高个弟子叉着腰,满脸倨傲。
“苏砚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用寒峰的修炼室?”高个弟子踹了踹旁边的石桌,石屑飞溅,“谢长老收你当徒弟,不过是看你有点蛮力,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另一个矮胖弟子跟着起哄:“就是!昨天授课时,你还敢跟长老顶嘴,真以为长老夸你两句,你就上天了?”
苏砚秋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谢云书拒收的长剑,指节泛白,却没说话。他越是沉默,那几个弟子越是嚣张,高个弟子伸手就要去推他:“哑巴了?敢瞪我?”
“住手。”
谢云书的声音冷不丁从廊下传来,带着原主惯有的威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踏出藏经阁的,或许是系统那句“剧情修正失败将共享结局”在脑子里炸响,又或许是看不得苏砚秋那副隐忍的样子——毕竟是自己笔下的主角,被这么欺负,多少有点心疼。
【当然,主要是怕他被欺负急了黑化,回头第一个砍我。】谢云书在心里补充,试图合理化自己的冲动。
三个内门弟子看见他,脸色瞬间白了,慌忙行礼:“谢、谢长老。”
谢云书没理他们,径直走到苏砚秋身边,扫了眼他攥紧的拳头,心里嘀咕:【还好没动手,不然又是麻烦。这几个蠢货,也不看看对象,惹谁不好,惹未来的修真界大佬?】
嘴上却冷声道:“围在这里做什么?寒峰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高个弟子硬着头皮解释:“长老,我们就是想跟苏师弟说,修炼室该打扫了,让他……”
“修炼室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谢云书打断他,眼神像淬了冰,“苏砚秋是我寒峰的人,用间修炼室,需要向你们报备?”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人”三个字,一半是模仿原主的霸道,一半是想快点把这事儿压下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高个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争辩,被谢云书一个眼刀扫过去,瞬间噤声,只能憋屈地拱了拱手:“弟子知错,这就走。”
三人灰溜溜地跑了,空地上只剩下谢云书和苏砚秋。
苏砚秋抬起头,望着他,眼底像落了雨的湖面,泛着细碎的光,带着点惊讶,又有点别的什么,看得谢云书心里发毛。
【看我干嘛?赶紧走啊!】他不自在地别过脸,【刚才那话是为了护短(保命),你可别多想。】
“师尊……”苏砚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
谢云书:“……”
完了,最不该说的话被抓住了。
【那是气话!气话懂吗?】他在心里咆哮,【就是随口一说,跟“我的徒弟”一个意思,别曲解!】
脸上却只能硬撑着,板起脸:“胡言乱语什么?难道你不是寒峰的弟子?”
【赶紧接话!就坡下驴懂不懂?】
苏砚秋却没接话,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离他只有半步远。少年身上的清冽草木气混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谢云书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按住了手腕。
苏砚秋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皮肤时,像有电流窜过。
“师尊,”少年的眼睛离得很近,黑得像浸在水里的墨石,“你是不是……怕他们欺负我?”
谢云书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腕下意识想抽回来,却被攥得更紧。
【怕?我是怕你被欺负了回头迁怒我!】
【放开!男女授受不亲……哦不对,男男也得保持距离!】
【这要是被别人看见,闲话又得传上天了!】
他越想越慌,语气也急了:“放肆!松开!”
苏砚秋却像是没听见,反而低下头,看着两人相触的手腕,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低得像叹息:“师尊不用掩饰的。”
谢云书:“???”
他掩饰什么了?!
【系统!系统!他又听见什么了?!】
【系统提示:捕捉概率因肢体接触升至25%,捕捉内容片段:[怕你被欺负了回头迁怒我……保持距离……]】
【目标人物苏砚秋情绪波动:羞赧(+10%)→眼底暖意骤增(+20%)→唇角微扬(+5%)。】
谢云书:“……”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系统的翻译功能是反向的——把“怕被迁怒”翻译成“怕我受委屈”,把“保持距离”翻译成“害羞”,简直离谱!
苏砚秋终于松开了手,却没后退,依旧站在半步远的地方,抬头望着他,眼神亮得惊人:“师尊放心,弟子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笃定:“以后,也不会再让师尊为我动气了。”
谢云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过头:“谁为你动气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不能说“我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算了算了,跟他说不清。】谢云书摆了摆手,“没事就回修炼室去,别在这儿晃悠。”
说完,他转身就往藏经阁走,步子快得像逃。走到门口时,又听见苏砚秋在身后喊他:“师尊!”
谢云书脚步一顿,没回头。
“刚才那把剑,”苏砚秋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我先替师尊收着,等师尊想通了,再给您送去。”
谢云书:“……”
想通?他怕是这辈子都想不通了。
他没应声,闷头钻进藏经阁,“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疯了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什么叫替我收着?那剑我才不要!】
【还有他那眼神,那语气……好像我真对他有什么似的!】
他瘫坐在蒲团上,看着满架的古籍,只觉得头皮发麻。
原以为穿书是来保命的,现在看来,他怕是要先被这“心声BUG”和苏砚秋的脑补给逼疯了。
窗外,苏砚秋站在原地,看着藏经阁紧闭的门,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触碰到谢云书手腕的地方,唇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浸了月光。
师尊刚才心里想的是……怕我迁怒他?
原来,师尊这么在意他的情绪吗?
真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剑鞘光滑,映出他泛红的耳尖。
看来,这剑是送对了。
师尊只是脸皮薄,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师尊愿意亲口承认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