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授课修罗场：他好像把“不会”听成了“专属提点”
...
-
从宗主殿出来时，谢云书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宗主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三句话不离宗门小比，眼神里的试探几乎要溢出来。谢云书硬着头皮装高冷，心里的弹幕却快把他自己淹没了——
【问我对苏砚秋有什么期待？我期待他赶紧忘了原主的仇，放我一条生路啊！】
【还说让我“多指点”他？指点什么？指点他怎么提前把我送走吗？】
【这老狐狸绝对看出什么了，刚才那眼神，跟盯猎物似的。】
他闷头往前走，身后跟着的苏砚秋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步子轻快，手里还提着那把被谢云书拒收的剑，显然没打算放弃。
“师尊，”苏砚秋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笑意，“宗主是不是想让您在小比上多照看我些？”
谢云书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刚才在想这事吗？
苏砚秋抬眸看他，眼底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子：“我猜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师尊心里很在意我，不是吗？”
谢云书：“？？？”
在意？他那是怕被你砍死的求生欲！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他肯定又听见什么了！】谢云书在心里抓狂，【系统！捕捉概率多少了？是不是已经百分百了？！】
【系统提示：当前捕捉概率12%，未捕捉到有效内容。目标人物苏砚秋情绪波动：愉悦（+8%）→期待（+4%）。】
谢云书：“……”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系统的检测功能是坏的。什么叫“未捕捉到有效内容”？刚才那心声还不够“有效”吗？
“胡言乱语。”谢云书别过脸，耳根有点发烫，“为师只是在想，小比在即，你修为尚浅，别给寒峰丢人。”
【赶紧找个话题岔开！再聊下去我要疯了！】
【对了，授课！原主今天下午有课，正好可以把这小子甩开一阵子！】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下午的课，你准备一下。若是连基础心法都背不全，就罚你去抄《玄清戒律》一百遍。”
这话是原主的常用台词，够凶，够符合人设。谢云书暗自点头，觉得自己这波操作没毛病。
苏砚秋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反而弯了弯眼：“弟子会好好准备的，定不让师尊失望。”
那语气里的亲昵，听得谢云书头皮发麻。
【失望？我现在就挺失望的——失望你怎么还没看出来我在怕你啊！】
下午的授课设在寒峰的练剑坪。
谢云书到时，几个门下弟子已经候着了。都是些资质平平的，见了他就跟见了阎王似的，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唯有苏砚秋，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卷心法注解，眼神清亮地望着他，丝毫没有惧意。
【果然是主角，气场就是不一样。】谢云书心里嘀咕，【不过这眼神……怎么跟看心上人似的？我一定是看错了。】
他走到石台前站定，将手里的《混元诀》往台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几个弟子身子一哆嗦。
“今日讲第一章。”谢云书翻开书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都仔细听着，漏了一个字，罚抄全篇。”
开篇几句心法口诀他还能背，便照着原文念了一遍。玄奥的字句从他嘴里吐出，带着原主特有的冷冽，倒也有几分仙门长老的样子。念完抬眼，见底下的弟子们不是埋头速记，就是皱眉苦思，唯有苏砚秋，依旧抬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像是在等他往下说。
谢云书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完了完了，后面的注解我根本看不懂！原主的记忆里只有零星的碎片，这要怎么讲？】
【要不……随便糊弄两句？就说“自行领悟”？可苏砚秋那小子肯定不依。】
【他要是追问细节，我答不上来，岂不是当场露馅？】
他正捏着书卷冒汗，苏砚秋果然开口了，声音清润如泉：“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谢云书捏着书页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说。”
“《混元诀》中‘引气归元’一句，”苏砚秋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专注地望着他，“弟子查阅过注解，言‘气走三焦需缓行’，可昨日观师尊练剑，气劲似有不同，不知是弟子理解有误，还是另有玄机？”
谢云书：“……”
他哪里知道什么玄机？原主练剑的时候，他还在出租屋里啃泡面呢！
【三焦？那是哪跟哪？是经络还是穴位？】
【这小子是故意的吧？专挑我不懂的问！】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就说“此乃为师独创法门，你境界未到，不必深究”？会不会太扯了？】
谢云书脑子里飞速运转，嘴上却端着架子，冷哼一声：“注解是死的，人是活的。修行之道，贵在变通，岂能拘泥于文字？”
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砚秋身上，带着点“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嫌弃。
【蒙混过关！先唬住再说！】
苏砚秋却像是被点醒了，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弯了弯，眼底泛起细碎的光：“师尊所言极是，是弟子愚钝了。”
他低头时，谢云书分明看见他耳尖红了，嘴角还带着点抑制不住的笑意。
谢云书：“？”
这反应不对啊。他这明显是在瞎掰，怎么还被当成至理名言了？
【系统！他又听见什么了？！】
【系统提示：捕捉概率因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升至18%，捕捉内容片段：[蒙混过关！先唬住再说！]】
【目标人物苏砚秋情绪波动：顿悟（+5%）→羞赧（+7%）→眼底暖意加深（+6%）。】
谢云书：“……”
他现在严重怀疑，苏砚秋的耳朵自带“自动美化”功能。
“既然懂了，就好生领悟。”谢云书硬着头皮往下说，“余下的内容，自行揣摩，有不懂的……”他顿了顿，故意放缓语气，“……课后单独来问我。”
【单独问？我哪会答？不过是先把这堂课混过去！等会儿就找个借口躲起来，看他去哪问！】
这话一出，底下的弟子们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谁不知道谢长老最烦弟子课后纠缠，今天居然主动让单独提问？
唯有苏砚秋，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抬头望着他，眼底的光亮得惊人，轻声应道：“是，多谢师尊。”
那语气里的雀跃，傻子都听得出来。
谢云书心里直发毛，赶紧合上《混元诀》：“今日就到这里，散了。”
他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晚一步就被苏砚秋堵住追问。走到练剑坪尽头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苏砚秋还站在石台前，手里捧着那卷《混元诀》，望着他的方向，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唇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谢云书的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这小子……到底在笑什么？】
【他该不会真以为我刚才那番话是什么高深指点吧？】
【系统提示：捕捉内容已同步。】
【目标人物苏砚秋情绪波动：笑意加深（+10%）→期待值飙升（+15%）。】
谢云书：“……”
他现在可以确定了，这授课根本不是修罗场，是他一个人的社死现场。
而苏砚秋这小子，绝对是来逼疯他的。
躲？恐怕是躲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