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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声BUG加剧：他好像把“避祸”听成了“在意”
谢云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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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书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勺子撞击瓷碗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每一声都让他头皮发麻。
他看着苏砚秋那抹蔓延到脖颈的红晕，再联想到系统刚才的提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10%的概率，还只对苏砚秋有效？这哪是BUG，这分明是老天爷给他量身定做的催命符！
【操，这什么倒霉设定！穿成反派就算了，还自带“读心术”接收器，还是单向的！】
【他刚才听见了多少？“长得不错”？“白莲花”？这俩放一块儿，他该不会以为我在……欲扬先抑地夸他吧？】
【完了完了，原主的反派人设是高冷疯批，我这心声一漏，直接变成精神分裂了！】
谢云书脑子里的弹幕快得能织成网，脸上却拼命维持着原主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漠。他缓缓放下粥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无事便退下。”
先把人打发走再说！离得越远，被听见的概率就越低！
苏砚秋却没动。
少年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可谢云书分明能感觉到，那道看似温顺的目光，正透过低垂的眼睑，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师尊，”苏砚秋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被炭火烘过的微哑，“您刚才……是在看我吗？”
谢云书：“？？？”
看他？他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提刀砍自己的未来煞神！
【这小子怎么回事？突然问这个？难道是想试探我？】
【不对，他该不会是把我刚才的震惊，当成被戳穿心思的慌乱了吧？】
【我这张脸明明冷得像冰块，他哪只眼睛看出我在看他了？！】
谢云书猛地抬眼，想用眼神杀人，却在对上苏砚秋眸子的瞬间卡了壳。
少年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怯懦，反而像盛了两汪浸在月光里的清泉，亮得惊人。那里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僵硬的表情，还藏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
就像……被什么在意的人多看了两眼的小兽，强装镇定，尾巴尖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谢云书的心跳漏了一拍，莫名觉得有些烫手。他飞快地移开目光，落在窗棂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草上，语气更冷了：“放肆。为师看什么，需要向你报备？”
【赶紧走赶紧走！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忍不住当场表演一个原地飞升！】
【这盆破草都比你顺眼，至少它不会听见我的心声！】
他话音刚落，就见苏砚秋的肩膀又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这次不是僵硬，倒像是……憋笑？
谢云书：“？”
他猛地转头，却只捕捉到少年垂下眼睫的动作，耳尖的红意像是被风吹过的火星，明明灭灭，却没彻底熄灭。
【系统！系统！他是不是又听见了？！】谢云书在心里疯狂敲系统。
【系统提示：捕捉概率因宿主情绪波动升至15%，捕捉内容片段：[这盆破草都比你顺眼……]】
【目标人物苏砚秋情绪波动：忍笑（+4%）→眼底温度上升（+6%）。】
谢云书：“……”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系统是苏砚秋派来的卧底。什么破提示，简直是在实时转播他的社死现场！
苏砚秋似乎终于察觉到他的不耐，或者说，是“被看穿心思”的恼羞成怒，终于躬了躬身：“弟子知错，弟子告退。”
他转身时，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走到门口时，还极轻地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才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远。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谢云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咚”地一声瘫回椅子上，长长地松了口气，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里衣。
【吓死我了……这小子简直是行走的雷达，还是专扫我心声的那种！】
【不行，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BUG！系统，有没有什么屏蔽功能？花钱买也行啊！】
【系统提示：当前等级暂未解锁屏蔽功能。建议宿主减少与目标人物苏砚秋的接触，降低情绪波动，可有效降低捕捉概率。】
减少接触？降低情绪波动？
谢云书扯了扯嘴角，觉得这建议还不如让他直接去跳崖。
他是苏砚秋的师尊，同住一座寒峰，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可能减少接触？再说了，面对一个未来要杀自己的人，他能心平气和才怪！
【这破系统，除了报BUG就没别的用了。】谢云书翻了个白眼，视线落在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这粥还没处理呢！万一真有毒……】
他起身走到桌边，盯着那碗清粥，眉头紧锁。原主虽然混账，但修为摆在那儿，普通毒物确实伤不了他，可架不住苏砚秋是主角啊！万一这粥里加了什么“看似无毒实则能慢慢侵蚀灵力”的阴损玩意儿，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要不……倒了？】谢云书刚拿起碗，又顿住了，【不行，倒了太明显了。苏砚秋那小子精得很，回头肯定觉得我在防他，杀意值再涨涨，我这小命就更悬了。】
【那……真喝了？】他闻了闻，粥香混着淡淡的米香，倒是挺诱人，【算了算了，喝就喝，大不了等会儿运功逼出来。死不了，死不了……】
他闭着眼，捏着鼻子，像是喝毒药一样灌了一大口。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软糯，腌菜的咸香中和了米的甜，味道居然……还不错？
谢云书愣了一下，又试探性地喝了一口。
嗯，确实不难喝。
【没想到这小子手艺还行，比我楼下那家早餐店的白粥强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怎么会煮这么好的粥？原书里没写他会这个啊……难道是隐藏技能？】
【不对，该不会是为了下毒练了很久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受控制地又喝了半碗，直到肚子有了饱腹感，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碗——主要是怕真有毒，适可而止。
刚放下碗，门外就传来弟子的通报声：“师尊，宗主有请，说是关于下月宗门小比的事。”
谢云书揉了揉眉心，应了声“知道了”。
宗门小比？他想起来了，原著里这场小比是苏砚秋的第一个高光时刻。原主为了打压他，故意不给好法器，还暗中让其他弟子针对他，结果苏砚秋硬是凭着一把破剑杀进了前三，一战成名，也让更多人注意到了他的天赋。
【啧，主角光环就是牛。】谢云书一边起身换外袍，一边在心里嘀咕，【不过这次有我在，总不能让他再受那委屈。好歹是我……笔下的主角，虐太狠了我良心不安。】
【等等，我现在是反派啊！良心不安个屁！保命要紧！】
【可是……真让他被欺负，他回头报复我怎么办？左右都是死，不如稍微对他好点，说不定还能降点杀意值？】
他对着铜镜系玉带，看着镜中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拉扯。
玄清宗的长老袍是玄色的，镶着银线云纹，穿在身上自带一股威压。谢云书整理着袖口，心里又开始刷屏：
【这衣服真沉，原主天天穿这个，不累吗？】
【等会儿见宗主，得装得像点，不能露馅。宗主可是个老狐狸，原书里他早就看原主不顺眼了。】
【还有小比的事，怎么应对？既不能太帮苏砚秋，显得反常，又不能像原主那样打压……难搞。】
他磨磨蹭蹭地出了门，刚走到寒峰的石阶上，就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候在那里。
苏砚秋。
少年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弟子服，手里拿着一把用布包着的长剑，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师尊。”
谢云书的脚步顿住，心脏条件反射般地加速跳动。
【他怎么还没走？不是告退了吗？】
【手里拿的什么？剑？难道是想趁我不备，提前动手？！】
【不对不对，光天化日的，他应该没这么大胆子……吧？】
他警惕地盯着苏砚秋手里的布包，声音冷得像冰：“你在这儿做什么？”
苏砚秋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自然的亲近，不像刚才在房间里那样拘谨了：“弟子想着师尊要去前殿，山路滑，弟子……想送师尊一程。”
谢云书：“……”
送他一程？怕不是想送他一程到地府吧？
【不必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自己能走。】
【离我远点，安全第一。】
苏砚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放弃，往前递了递手里的剑：“那……这个请师尊收下。”
他解开布包，露出里面的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虽然不算顶级法器，却也是把难得的好剑。
“这是弟子前几日在后山历练时捡到的，看着还算趁手，想着师尊或许能用得上。”苏砚秋的声音很真诚，眼神里带着点期待，“上次见师尊用的剑似乎有些旧了。”
谢云书看着那把剑，又看了看苏砚秋清澈的眼睛，脑子有点懵。
送粥就算了，还送剑？这小子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谢云书在心里警铃大作，【这剑该不会有问题吧？比如淬了特殊的毒，或者被下了咒？】
【原主的剑是旧了点，但那是他自己作的，跟别人没关系。苏砚秋突然送剑，肯定有阴谋！】
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把剑，语气疏离：“不必。为师的剑，还能用。”
苏砚秋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像是被拒绝后有些失落，却还是坚持道：“师尊就收下吧，弟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谢云书，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想对师尊好一点。”
谢云书：“？？？”
对他好一点？
这台词是原书里有的吗？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么狗血的剧情？
【他是不是被夺舍了？！】谢云书脑子里警铃大作，【这绝对不是苏砚秋！原书里的苏砚秋对原主只有恨，哪会说这种话？】
【难道是因为听见我的心声，误会我喜欢他，所以开始反过来攻略我？！】
【我的天，这剧情歪得也太离谱了吧！系统！快出来管管啊！】
【系统提示：捕捉概率因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升至20%，捕捉内容片段：[难道是因为听见我的心声，误会我喜欢他……]】
【目标人物苏砚秋情绪波动：震惊（+5%）→狂喜（+10%）→耳尖绯红（+5%）。】
谢云书：“……”
他现在可以确定了，这系统不仅是卧底，还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苏砚秋像是没看到他震惊到扭曲的表情，反而往前又递了递剑，眼底的笑意几乎藏不住了，声音却依旧温柔：“师尊若是不愿收剑，那……弟子陪师尊去前殿，总可以吧？”
谢云书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又想起系统那句“狂喜+10%”，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这剧情修正任务，可能要变成“阻止徒弟因误会而黑化”任务了。
而他的反派师尊之路，似乎从一开始，就跑偏得没边了。
“……随你。”谢云书最终还是没忍住，丢下两个字，转身快步往前走，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的心声会把“我其实是你亲爹（笔下的）”这种惊天大秘密给漏出去。
苏砚秋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抬头望向那抹玄色的衣袂，唇角终于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眼底的光，比山间的朝阳还要暖。
师尊果然是在意他的。
只是师尊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师尊愿意把心声里的话，亲口说给他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