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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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现在怎么办啊？”沈策挠挠头。
“先去看看监控吧。”
与此同时，公安局接待室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无疑是李栋的父母没错了。
“叔叔阿姨，您们先喝水。”秦潇亭端着两杯水，递到老人满是龟裂的手上。
“谢谢你啊小姑娘。”李栋的父亲简单道谢，而李栋的母亲却早已泣不成声。
秦潇亭稍作安慰，等两人情绪稳定下来后，一直站在门口的裴青寂才推门进了接待室。
“您们好。”裴青寂将尸检报告放在桌上，“经过我们尸检，您儿子确实是因服用过多药物致死，只不过，他的尸体在死后被人为处理过。”
“什么？”李父略显吃惊，“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生前做过阑尾炎手术，这件事您们知道吗？”
李母摇了摇头：“他每次联系我们，不是要钱，就是要钱。”
“他腹部的阑尾炎伤口，在死后又被人缝合过，您们可以这样理解。”裴青寂斟酌着话语。
“平常这么老实的孩子，怎么就......”李栋的母亲又开始了掩面哭泣。
“我儿又不是什么破麻袋，怎么这样，哎......警察同志......”李栋父亲手中的纸杯突然颠覆，杯中的水在手中攥着的纸巾上洇开。
“他平常跟您们聊过他的生活，或者其他什么吗？”秦潇亭开口，“比如说他干什么，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
“之前有一次电话，他那次跟我们说了很多，说他这辈子都要吃流食，还说自己不想活了之类的话，我和他妈一听，就要去找他，但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了，他又说自己看见了天使，又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那通电话是什么时候打的，您还记得吗？”裴青寂皱了皱眉。
“大约，两三个月了吧？”
......
“奇了怪了，怎么会没有李栋呢。”沈策把三个月前那天的监控调出来，反反复复几遍下来也没有看见李栋的影子。
“你觉不觉，这段监控怪怪的？”陆景之眯了眯眼睛，电脑屏幕上依旧播放着那天的监控，只不过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像是陷入了什么循环又卡顿的噩梦。
“哪里怪了？”沈策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睛一直盯着护士台面上的电子钟，
“时间没少啊。”
陆景之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总感觉，画面像是在循环。”
他指了指屏幕上杜铃兰手里的橘子，监控画质本就有限，模模糊糊看不是很真切：“这个橘子里面的橘子瓣，消失后又出现了一次，然后才消失的。”
“不儿？老大您这是啥眼啊，橘子瓣都能看这么清楚。”沈策揉着有些干涩的眼眶，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橘子瓣上，确实，有一段中，杜铃兰手中的橘子明明已经没了一半，却又突然完整了起来。
这时陆景之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裴青寂打来的。
他撇下还在看监控的沈策，出门接了电话：“怎么了？”
“李栋的父母说，有一次李栋给他们打电话时说自己后半辈子都要吃流食了，我怀疑跟他做的手术有关，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有一个小护士说自己见过他，其他人......像是在隐瞒什么，这里的监控似乎也有点问题，我已经把监控录像传给老萧了，等回去我们开会再分析。”
“行。”裴青寂刚准备挂断电话，就听见陆景之那边尾音拖得缠绵，及其不要脸地添了一句，“亲我一口再挂呗老婆~”
裴青寂耳根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粉，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挂断声，陆景之甚至能想到电话那头的裴青寂的脸红成了什么样子，
对着黑屏的手机傻乐了一会，才又把它揣回了口袋里。
“老大。”沈策看着一脸笑意的陆景之进来，“小裴法医那边怎么样？”
“咳，李栋的父母说了一些他们知道的，走吧，回去整理整理这些线索。”
“得令。”两人悄然离开了医院，就像来时一样，消失在了暮色中。
......
警局会议室内，投影仪放着陆景之两人在医院带回来的那段监控录像。
“停，慢放一下这一段。”
陆景之看着逐渐皱起了眉头的裴青寂，趴在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而后者则不轻不重地瞥他一眼，显然是不信他所说的。
“哎！”萧径风风火火地冲进会议室，保温杯里的水随着急促的步伐剧烈晃动，险些泼洒出来，他重重将保温杯拍在桌上，“啪嗒”一声脆响惊得众人目光齐聚，
“你们发给我的监控录像，在凌晨两点十七分二十六秒后，有人剪接了前面三十三秒的关键帧，覆盖循环了进去，虽然电子钟的数字被精心篡改过了，一切似乎都这么天衣无缝，但是那个橘子，百密一疏啊！”
裴青寂倚在椅背上，修长手指有节奏地叩击扶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所以，这就是你口中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失而复得术’吗？”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陆三岁小朋友，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陆景之就这倾倒之势撑住裴青寂的扶手：“那裴大法医要不要试试，循环帧三十三秒够不够完成一次偷偷接吻？”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被循环覆盖掉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这怎么办啊......”秦潇亭叹了口气。
“谁说不知道的？”萧径故作高深地微微一笑，“监控的原录像我已经过复原出来了。”
“老萧，你这个效率可以啊。”陆景之夸了一句，几人的目光又重新汇聚在了投影仪的幕布上。
录像时间很快跳转到了凌晨两点十七分，在第二十六秒时，录像中出现了一个手捂肚子的矮胖男人，看样子，是李栋不错了。而也正如杜铃兰之前所言，她叫来了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随后几人一起走出了录像屏幕，直到五十五秒时，杜铃兰才重新回到了监控的视野中，再次拿起了那个先前被她搁置下的橘子。
“看来杜铃兰没有说谎，这应该就是她口中的张主任了。”沈策的指尖几乎戳穿了屏幕里那个人的秃顶反光，“这件事跟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陆景之尚未点头，秦潇亭便适时地插了一句：“李栋的父母说过，有一次电话，李栋说自己以后都要吃流食了，或许就是因为这次手术？”
“回肠末端切除术后需流质饮食四到六周。”裴青寂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萧径略显吃惊：“这庸医不会把人家健康的肠子给截去了吧？啧啧啧。”
“拿着还等什么了？直接把那个秃顶主任抓来问个清楚不就好了？”沈策腰间的金属手铐撞在桌沿，撞得哗啦作响。
“我还是想找一下李栋得到前女友，她或许知道些什么。”裴青寂这时开口。
“我也赞同，万一那个什么主任打死不认，蒋甜甜又恰好知道些什么......”萧径很是赞同，“我这就去查她的位置。”
“那就兵分两路，你们去找蒋甜甜，我和沈策、湛商去找那个所谓的张主任。”
“好。”裴青寂点点头。
陆景之一行人洋洋洒洒地坐上了警车，警灯一路呼啸，前往着市中心医院。
在路上时，萧径已经调出了那个所谓张主任的全部资料发到了群里：张平生，男，四十二岁，土生土长的A市人，离异，唯一的一个儿子判给了前妻，平日里喜欢沾花惹草，同事们对他的评价很是不好......湛商在车上念着，而警车拐了个弯，拐进了市中心医院的大院里。
“走吧。”沈策伸了伸胳膊又活动了活动腿，看样子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几人一路摸摸索索，终于到了肠胃外科，好巧不巧，今天正是张平生坐诊，门外并没有病人等候着，陆景之率先敲了敲门，便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声音：“进。”
陆景之打开门，沈策便急不可耐地冲了进去，只是那句怒吼却卡在了喉咙里：“小裴法医，你怎么在这？”
诊室里站着的，正是裴青寂、秦潇亭以及萧径，而椅子上坐着的，分别正是有些慌张且惨白着脸的蒋甜甜和一脸愁容与无奈的张平生。
“跟我们走一趟吧。”陆景之出示了警官证，随后便和裴青寂先行一步离开了诊室。
裴青寂经过陆景之时顺手抽走了他口袋里的薄荷糖：“搭了萧径的摩托车抄近路，没想到确实要比你们快得多~”
走廊监控拍下的画面中：刑警队长追着法医讨要糖果，而被带走的蒋甜甜中指上的戒指，正是和张平生手上闪耀的那一只一样。
......
“什么时候休年假啊。”陆景之忽然将指尖探入裴青寂微蜷的指缝，轻轻勾住对方的无名指，常年执握解剖刀的指腹布满薄茧，他用指腹反复描摹着那些细微纹路，像在摩挲某种珍贵的图腾。
“怎么？陆大警官也想偷懒了？”裴青寂轻轻笑了一声。
“想去看海，和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