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接力赛 给我们陈骄 ...
-
初秋的风卷着桂花香掠过操场,红色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蒸腾起混着橡胶与青草的热气。广播里循环播放的《运动员进行曲》像根无形的弦,绷紧了整个赛场的神经。
昨天晚上,校方才把运动会的消息公布,所以一整个上午,学校内都充斥着忙碌的气息。
傅之淮站在班级方阵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不远处的陈骄身上。
陈骄正低头整理着微乱的衣领,晨光顺着他挺直的脊背滑下来,在颈后腺体的位置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那片皮肤总是覆在校服领口里,像藏着某种秘而不宣的珍宝,让傅之淮的视线在触及的瞬间,总忍不住要多停留半秒。
"还站着?要整队了。"霍延安推了傅之淮一把,他才猛地回神,快步跟上队伍。经过陈骄身边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却只来得及说句"鞋带松了",便被后面的人潮推着往前走。
陈骄闻言低头,果然看见左脚鞋带散开了一缕。他蹲下身系鞋带时,眼角余光瞥见傅之淮的脚步在前方顿了顿,随即汇入整齐的队列里。风里飘来一丝极淡的柑橘气息,清浅得像错觉,待他站起身时,那味道已经被周遭更复杂的气息淹没了。
主席台上的校长开始讲话,冗长的致辞像午后的蝉鸣,让人昏昏欲睡。
陈骄站得笔直,目光落在前方飘扬的校旗上,后颈却总觉得有些异样的酥麻。他知道这是Omega腺体对周围Alpha信息素的本能反应,尤其是在这样人潮密集的场合。
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陈骄几乎是立刻转头——他太熟悉江驰的声音了。果然看见他正往霍延安身后缩了缩,手里攥着的能量胶被捏得皱巴巴,铃兰味的信息素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慌张。而站在他身前的霍延安,脊背挺得像株雪松,清冽的信息素不动声色地在两人周围织成层屏障,将旁边某个Alpha恶意失控的铁锈味隔绝在外。
"三班的赵峰又不收住。"身侧传来极低的讨论声音,陈骄转头时,正看见傅之淮低着头皱眉,指尖却在身侧悄悄蜷了蜷。等陈骄转回头,那点橙子味的信息素又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像怕惊扰了谁似的,只在他颈后极近的地方盘旋。
他没接话,只是朝江驰的方向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远处的江驰立刻接收到信号,冲他比了个"没事"的口型。——从小到大,他们总能这样用眼神交流,比任何语言都来得默契。
开幕式的升旗仪式结束后,各班按顺序退场。傅之淮抱着班级的加油牌走在前面,经过陈骄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等下100米检录,地上有点脏,我的外套能放在哪…”
陈骄扶额:"我帮你看着。"他接过傅之淮递来的外套,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腕,像触到一块温热的玉。
傅之淮的手猛地往回抽了半寸,耳尖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红,丢下句"谢了"便转身快步走开。
外套上还带着傅之淮的体温。
陈骄找了个看台上的空位坐下,刚把外套搭在旁边,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江驰抱着一摞矿泉水瓶凑过来,自然地把瓶子往他脚边一放,毫不客气地挤在他身边坐下。
"累死我了,"江驰揉着胳膊抱怨,铃兰味的信息素不自觉露出来:“苏奕茼让我帮班级带水,结果他们班人全跑光了,就剩我一个苦力。"
"他总是这么过分,你还总让着。"陈骄淡淡吐槽,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这个动作他们做了十几年,从穿开裆裤时就没断过。
江驰也不拒绝他的手,就这么静静坐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而后拍开陈骄的手,兴致勃勃和他说着刚刚的开幕。
陈骄听着发小絮絮叨叨地讲霍延安的琐事,指尖无意识一下一下抚过傅之淮外套上的褶皱。
"说起来,傅之淮今天跑100米吧?"江驰忽然转了话题,往起点的方向瞟了眼,"上次月考他坐我前面,我看他答题卡填错好几个选择题,当时还想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没想到跑这么快。"
陈骄突然想起上周,傅之淮总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进教室,校服上沾着树叶和雨水,后颈处的抑制贴翘着边,泄露出他独有的佛手柑信息素,直到某天被班主任抓包,才老实交代是去操场练起跑——那时他还笑对方临时抱佛脚,被傅之淮用揉成一团的草稿纸砸了胳膊。
他没接江驰的话,只是觉得臂弯里的外套好像又沉了些。
"砰"的一声枪响,100米预赛开始了。
陈骄几乎是凭着本能在人群里找到了傅之淮的身影。
那个总是坐不住的少年像离弦的箭,白色T恤在风里拉出利落的弧线,跑过弯道时,他似乎往看台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扫过陈骄所在的位置时,停顿了不足半秒。
冲过终点线的傅之淮并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欢呼,只是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视线却像长了翅膀,精准地落在看台上那抹熟悉的身影上。
当他看见陈骄臂弯里搭着的校服外套时,紧绷的肩膀忽然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个极浅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跑得真快啊。"江驰捧着水瓶感叹,手肘碰了碰陈骄,"你同桌好像对你挺不一样的,上次我拿他作业,他看我跟看贼似的。"
陈骄没接话,只是看着傅之淮被一群人围着,却还在频频往这边望。直到对方的目光与他撞上,傅之淮才像是被烫到似的转开脸。
傅之淮摆脱人群往看台走来时,江驰识趣地站起来:"我去给霍延安送水,你们聊。"临走前还冲陈骄挤了挤眼睛。
陈骄:。?
陈骄开始低头翻课本,忽然有片阴影落在书页上。他抬头,看见傅之淮手里拿着瓶冰水,隐隐冒着白气。
"谢了。"傅之淮的声音有点哑,带着运动后的微喘,"这么爱学习啊陈骄同学?"
"没有,只是随便一翻。"陈骄看着他仰头喝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等下决赛......"傅之淮的话没说完,就被广播里的检录通知打断。
他抓起外套往身上套,拉链拉到一半时忽然停下,转身看着陈骄,"要是......要是拿了第一,能借你的笔记抄抄吗?上周的物理课我好像......"
傅之淮一顿,似乎把自己刚刚费力想的理由忘的一干二净。
"可以。"陈骄点头。傅之淮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圈细碎的光,转身跑下看台时,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些。
3000米决赛开始时,江驰又挤回陈骄身边,手里攥着条印着图案的毛巾——那是去年陈骄生日送他的,当时江驰还嫌弃太幼稚,没想到天天带在书包里。
"你看霍延安,"江驰戳了戳陈骄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他故意跑在第三,保存体力呢。"
陈骄推开江驰的手。嫌弃地坐在一边:“去去去,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摔倒了你是不是也要说欲擒故纵?”
江驰拍了陈骄一下:“真是的,什么情人…”说罢转过头,双手手背贴在红透的脸颊上看着霍延安:“他又不喜欢我…我们又没在一起……”
陈骄:……你看又红。
陈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霍延安领跑在第一梯队,把紧随其后的选手隔开半米距离。
每当他跑过,江驰的加油声就愈发甜腻起来——陈骄可太熟悉这股劲了,每次江驰做了什么亏心事就是这样和他说话的。
除此以外,陈骄没有任何其他情况能听到这种声音。
跑到第七圈时,有个选手突然从侧面挤了霍延安一下。陈骄看见霍延安的身体晃了晃。而身边的江驰,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了陈骄的胳膊。
“我操江驰你想咋?”陈骄吃痛收回手:“不用着急,霍延安能稳住。”
江驰这才反应过来:“啊啊啊啊啊我们骄骄啊啊啊啊啊对不起!!!!!”
“滚滚滚”
果然,霍延安很快调整好节奏,开始加速冲刺,
冲过终点线时,他扶着膝盖弯腰喘气,江驰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冲了过去,把拧开的矿泉水递到他手边。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像撒了层金粉。霍延安喝水时,发梢扫过江驰的手背,让那个总是怯生生的Omega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又在转身时,悄悄把毛巾塞进了自己手里。
"你看你看!"江驰跑回来时,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抓着陈骄的胳膊晃,"他接了!他接我毛巾了!"
陈骄被他晃得没办法看书,只好点头:"看见了,恭喜你喜结良缘啊,江小驰。"
"去你的。"江驰笑骂着推了他一把,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霍延安的方向。
陈骄还没来得及吐槽,就看见班长急匆匆跑过来:"陈骄!可算找到你了,帮个忙,第三棒缺个人!"
"不行吧。"陈骄转过头回答:"我从没练过接力。"
"就差一个人了,第三棒不用跑太快,只要把棒传好就行。"班长急得直跺脚,"傅之淮跑最后一棒,你就把接力棒给他就行.……”
傅之淮闻言走过来,目光扫过班级的队伍,最终落在陈骄身上:"我教你接棒,很简单。"
他把陈骄拉到跑道边,指尖捏着根接力棒,示范时总在快要碰到对方手的瞬间停住。
阳光穿过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像傅之淮总是环绕的信息素,清浅得几乎让人忽略。
"接棒时手腕放松,"傅之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控制的平稳,"我会和你示意,你......"
"接力赛该检录了!"
陈骄看见傅之淮的耳尖又红着,转身跑向检录处时,脚步快得有些凌乱。
站在第三棒的位置,陈骄额头全是汗。手心被他攥得发烫,像揣着颗不安分的心脏。他看见江驰站在栏杆边冲他做鬼脸,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从小到大,无论他做什么,江驰永远是第一个给他打气的人。
傅之淮站在前面,白色T恤在风里轻轻扬起,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才转回头去。
掌心的冷汗不断的渗出来,陈骄站在跑道上时,听见自己心脏撞着肋骨的声音比看台上的喧哗更刺耳。
“就跑一棒,稳住就行。”班长的声音还在耳边飘,可他脑子里反复碾过的,是刚被推上场时周围那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和每次在走廊里撞见父亲那家子人时,他们眼里的神色没什么两样,像在打量一件不合时宜的东西。
他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连晨跑都要看着表算时间,生怕多浪费时间显得自己不够“上进”。学习要一直绷着弦才能不跌下来,连坐姿都要比别人笔挺三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抵消掉那个见不得光的出身带来的沉郁。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穿着不合身的运动服,双腿因为突然的紧张在微微发颤。身后的选手在做最后的拉伸,动作舒展得像只蓄势待发的豹,而他像个误入赛场的局外人,连呼吸都觉得笨拙。
周围的声音像块石头砸进水里,陈骄猛地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的疼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不能慌,更不能输。
他怕的从来不是跑不过别人,而是怕自己哪怕有一点点狼狈,都会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你看,果然是那样的人家出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那些藏在暗处的议论像藤蔓,早就缠得他喘不过气,所以他必须做得比所有人都好,好到让那些声音闭嘴。
拿过接力棒的瞬间,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出去。风灌进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脚下的跑道在飞速后退,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知道要往前,再往前一点——
至少这一次,他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笑话。
距离傅之淮还有五米时,陈骄的肺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他看见傅之淮站在交接区的白线后,身形笔挺,左手微微抬起,掌心朝前——那是他们练过的姿势,可此刻落在陈骄眼里,却像块浮木,让他在濒死的坚持里抓住了一点实在的东西。
他的右手已经麻了,接力棒被攥得发烫,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还有三米,他听见看台上的欢呼突然拔高,混杂着班长的嘶吼:“陈骄!稳点!”
指尖快要触到傅之淮掌心时,他忽然慌了。刚才冲刺时晃过神的瞬间,接力棒在掌心打滑了半寸,此刻指尖的汗让那点滑腻更明显。
他怕这一下失误,怕前面所有的咬牙坚持都成了泡影,怕傅之淮指尖触到的不是接力棒,而是他没藏住的狼狈。
“递过来。”傅之淮的声音隔着风声撞过来,不高,却稳得像块石头。
陈骄猛地定了定神,最后两步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右手向前一送,接力棒的金属外壳擦过傅之淮的掌心,带着他的体温和微颤,被对方稳稳扣住。
那触感只持续了半秒,傅之淮的手指收紧的瞬间,陈骄忽然松了力,腿一软,差点跪在跑道上。
“跑!”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更像在给自己鼓劲。
傅之淮接棒的刹那几乎是弹出去的。陈骄扶着膝盖喘得抬不起头,只能看见一道残影贴着跑道飞出去,傅之淮的速度快得惊人,风掀起他的运动服下摆,像只骤然舒展翅膀的鹰。
周围的呼喊声浪几乎要掀翻看台,有人在喊傅之淮的名字,也有人在喊“加油”,那些声音混在一起,第一次没有让陈骄觉得刺耳。
他抬起头时,傅之淮已经超过了隔壁道次的选手半个身位。
最后一百米,那道身影几乎是贴着地面在飞,终点线的红线在他身前骤然绷紧,又被带着向前扑倒。
“赢了——!”
震耳的欢呼炸开时,陈骄还愣在原地。他看见傅之淮转身朝这边跑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根接力棒,金属壳在阳光下闪着亮。队友们像潮水一样涌过去,有人抱住傅之淮的腰,有人拍着他的背,傅之淮却拨开人群,径直走到陈骄面前。
他额角的汗滴落在下巴上,呼吸也有些乱,却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接力棒:“递得很稳。”
陈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掌心还残留着接力棒的余温,刚才交棒时的战栗仿佛还在指尖跳。
他看见傅之淮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透过运动服传过来,带着一种踏实的暖意。
“愣着干什么?”傅之淮挑眉,眼里的笑意漫出来,“冠军,不笑一个?”
周围的喧闹还在继续,有人把接力棒举起来甩动,有人勾着他的脖子往人群里拽。
陈骄被挤在中间,鼻尖忽然闻到阳光和各种各样信息素混在一起的味道,陌生又鲜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掌心,又抬头看向傅之淮被队友围着的侧脸,忽然发现,原来被人用力欢呼着名字的感觉,是这样的——不像针,倒像一束光。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人群还在闹,有人把奖牌挂在傅之淮脖子上,又摘下来往陈骄手里塞。冰凉的金属边缘蹭过掌心,他下意识往回躲,却被队友按住肩膀:“拿着啊!你那一棒冲得那么猛,没你这棒我们早被超了!”
陈骄的指尖还在发颤,不是累的,是被那阵仗惊的。他这辈子没被这么多人围着过,连过年去老宅吃饭,都只敢坐在角落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现在,有人拍他的胳膊,有人递过来半瓶水,甚至有隔壁班的女生举着相机冲他们喊:“陈骄同学,傅之淮同学,看这里!”
他慌忙低下头,视线撞进一双白色运动鞋里。顺着鞋往上看,是傅之淮,刚被队友闹够了,手里捏着两瓶没开封的水,递过来一瓶。
“拧得开吗?”傅之淮问,声音里还带着点喘,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额角,倒比平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陈骄接过水,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才发现自己手心还在冒汗。他拧瓶盖时手滑了一下,傅之淮伸手过来,两根手指搭在瓶盖上,轻轻一旋就开了。
“谢……谢谢。”陈骄低声说,仰头灌了两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肺里的灼痛,也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的慌。
“刚才接棒的时候,你差点摔倒。”傅之淮忽然说,目光落在他的膝盖上,“没事吧?”
陈骄愣了愣。他刚才确实腿软,光顾着喘气,此刻被提醒,才觉出点酸痛。“没事。”他含糊道,不想显得太娇弱。
傅之淮却没接话,只是弯腰,从口袋里摸出个创可贴,撕开包装递给他。“贴一下,免得蹭破。”创可贴是水果味的,印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和傅之淮平时冷淡的样子一点都不搭。
陈骄捏着那片创可贴,忽然想起刚才交棒的瞬间。
傅之淮的手很稳,掌心干燥温暖,接过接力棒时那一下收紧,像在说“交给我,放心”。
以前总听人说傅之淮不好接近,家里条件也好,像颗悬在天上的星星,可刚才他的声音、他递水的动作、甚至这片有点幼稚的创可贴,都带着种实在的温度。
看台上的人渐渐散了,队友们勾肩搭背地往教室走,有人回头喊他们:“陈骄!傅之淮!走了请喝汽水啊!”
傅之淮应了一声,转头看陈骄:“能走吗?”
陈骄点点头,跟着他往操场外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不重,却让陈骄想起刚才冲过终点时,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创可贴,又看了看前面傅之淮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跑道上的风,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