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学请停止散发魅力》枫雪渔

5、高考与告白 第五章

　　第五章：高考与告白

　　高考那两天，天出奇地蓝。孟晚棠走进考场前，谢洐知把一个护身符塞到她手里：“我妈求的，说能带来好运。”

　　护身符是用红布缝的，里面大概装着檀香，闻起来很安心。孟晚棠握紧护身符，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句：“谢洐知，等考完试，我也有话对你说。”

　　他的耳朵瞬间红了，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抖：“好。”

　　最后一门英语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考场都沸腾了。孟晚棠走出教学楼，看见谢洐知站在香樟树下，背着双肩包，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像刚入学时的样子。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结束了。”他朝她笑，眼里的紧张终于散去，“感觉怎么样？”

　　“还行。”孟晚棠晃了晃手里的笔袋，“至少作文没跑题。”

　　同学聚会定在晚上的KTV。包厢里吵吵嚷嚷，有人在点歌，有人在拼酒，有人抱着哭说“再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一起刷题的日子了”。孟晚棠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谢洐知被一群男生围着灌酒，他皱着眉喝了两口，目光却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中途，谢洐知悄悄溜到她身边：“出去走走？”

　　孟晚棠跟着他走出KTV，夏夜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包厢里的喧嚣。两人沿着马路慢慢走，谁都没说话，却觉得空气里都是甜的。路过一家便利店时，谢洐知进去买了两支绿豆冰棒，递给她一支。

　　冰棒化得很快，滴在手指上凉凉的。孟晚棠舔了舔嘴角的糖渍，忽然听见谢洐知说：“我想考A大的刑侦系。”

　　她愣了愣：“刑侦系？”

　　“嗯。”他咬了口冰棒，“我想当警察。”

　　孟晚棠想起他高中时总看的法治新闻，想起他帮同学解围时的冷静，忽然觉得这个选择一点都不意外。“挺好的。”她笑了笑，“那我考A大的中文系，我们还能在一个城市。”

　　谢洐知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真的啊。”孟晚棠歪着头看他，“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想考A大？”

　　他忽然笑了，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说好了，A大见。”

　　走到孟晚棠家楼下时，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洐知忽然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颤抖：“孟晚棠，我喜欢你。从高一第一次见你，你穿着白裙子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说你喜欢写日记开始，就喜欢了。”

　　孟晚棠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转过身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谢洐知，我也是。从你帮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笔记，说‘你的字很好看’的时候，就喜欢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等录取通知书下来，我们就正式在一起，好不好？”

　　“好。”

　　那个晚上，他们在楼下站了很久。谢洐知给她讲他小时候的事，讲他为什么想当警察，讲他偷偷在日记本里写了多少关于她的话。孟晚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谢洐知第一时间跑到孟晚棠家楼下。两人手里捏着印着“A大”字样的通知书，笑得像个傻子。“我说过，我们会在A大见的。”孟晚棠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个夏天，他们一起去看了场老电影，在电影院的黑暗里偷偷牵手；一起去逛了遍书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下午，他看刑侦案例，她写短篇小说；一起去了江边，看着夕阳沉入水面，谢洐知说：“以后每个夏天，我都陪你来看日落。”

　　孟晚棠以为，这只是他们故事的开始。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大学的生活——他穿着警服在训练场上跑步，她抱着书在图书馆等他，周末一起去吃学校门口的麻辣烫，毕业那天，他穿着学士服，在A大的银杏树下向她求婚。

　　她不知道的是，命运早已在暗处埋下了伏笔。那些看似甜蜜的日常，都将在不久的将来，变成刺向心脏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