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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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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整夜。
巧儿却被热醒了,外头灌进来的寒气森森,被子底下的身子却是热的,从头到脚都暖透了,动了动,才觉出自己贴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腰上搭着他的一条手臂。
低头看了一眼,被子底下两个人都是光的,她的肩头露在外头,上头还留着几处淡淡的红痕,被雪光映得清清楚楚。
她脸上一热,被子拉上盖住了肩头。
他这时也睁开眼,看见她露在被子外头的那一截后颈,白腻腻,上头印着一片红,他看了两息才把目光移开,有些哑:“醒了?”
巧儿嗯了一声,没有回头看他,声音闷在枕头里:“什么时辰了?雪还没停?”
明远侧过身去看了看窗纸,外头白蒙蒙的,雪片子还在簌簌地打:“早着呢,外头还黑着。”
两个人在被窝里又赖了一会儿,巧儿把身子翻过来面朝他,拿手肘支着枕头,头发散在枕上,脸颊还带着昨夜没褪干净的潮红。
她低头看了看明远胸口,那里也留着几处浅浅的印子,是她昨夜咬的,伸手在那印子上轻轻碰了一下,脸又热了。
明远抓住她那只手,搁在自己胸口上,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蹭:“还疼不疼?”
巧儿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脸更红了,把脸别开去,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你昨夜怎么不问我这个。”
明远无奈地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昨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给你下的药?”
明远的手搁在她腰上:“我回来的时候只喝过茶,应该是茶被换了,那时正收拾东西,便中了套。”
巧儿听着,眉头慢慢蹙起来了:“那林姑娘呢?她昨儿怎么忽然夺了你的马跑?大雪天的骑马去,她要去哪儿?”
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不清楚。”
巧儿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上,想了想:“会不会是老太太也给她下了药?你屋里那壶茶被换了,她那边难保没有。她吃了药,身上难受,若真是这样,那昨儿晚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明远声音低下来:“先别想那么远,等见了面再说。”
他低头看了看她,雪光从窗纸外头透进来,她那张脸白里泛着薄红,眉眼间还带着昨夜没散尽的柔倦。
他伸手把她垂下的头发拨到耳后,“你先别替旁人操心了。昨儿晚上你也没闲着,身子还乏不乏?”
巧儿被他这一问,脸腾地又红了,拿手推了他胸口一把:“你还说。”
明远由着她推,雪光底下那双眼睛注视着她。
*
药浴的味道弥漫了整间屋子,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草木清气,把窗纸上的雪光都熏得雾蒙蒙的。
林疏桐泡在浴桶里,热水漫到肩头以下,水上浮着一层药渣,有艾叶,和她叫不出名字的几味根茎,热水一泡,整桶水染成了琥珀色。
她靠在桶壁上,头往后仰着,热水泡得浑身的骨头都松了,昨夜里那股子烧得她死去活来的燥热已经退了大半,只剩指尖和脚心还残留着一点微微的麻,像是药性还没完全散尽。
屏风后头传来脚步声,走两步停一停,像是在摸索什么。
林疏桐睁开眼,偏过头去看了一眼,见李立生从屏风后头绕了出来,眼睛上蒙着一根旧布条,是她泡第一遍时,他解下来系上的,在脑后打了一个结。
他一手提着一只木桶,桶里是新熬好的药汤,热气腾腾地往上冒,看不见路,便拿另一只手扶墙往前走:“这一遍泡完,药性就该散干净了。回头我开几贴药,把底子里的余毒拔一拔,就没事了。”
林疏桐看他蒙着眼站在桶边,桃花眼被布遮住,剩下半张脸在雾气里显得格外干净。
她把身子往水里沉了沉:“李掌柜,昨晚的事,多谢你。”
李立生把木桶里的药汤往浴桶里兑,拿手背蹭了一下额上的汗:“举手之劳,把药钱结了就行。”
他说着把空木桶搁在地上,“犀角粉的钱,加上药浴的药材,统共三十四两。”
林疏桐靠在桶壁上,看他蒙着眼站在那儿,脸上是波澜不惊的平静,只是笑:“李掌柜,你敢看我吗?”
李立生兑药汤的手停了一下,蒙着布条的脸正对着她的方向,嘴唇微微抿紧了一分。
他没有说话。
脑海里的记忆却挥之不去——
热气从她身上往上蒸,汗珠子顺脖颈往下滚,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又顺胸口那浅浅的沟往下淌。
她喘得急,抬头看他,那目光又急又倔:“李立生……你帮我。”
“想好了?等明早药劲过去了,你就后悔了。”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是好人么?”
李立生沉默了一息,站在灯影里,那张被桃花眼衬得有些落拓的脸在暗处沉了一沉:“我之前以为自己是。”
月白的小袄被他推上去,露出底下一截细白的腰腹,被汗水润得泛水光。
她配合着抬了胳膊,底下白腻的皮肉,被灯影一照,泛着一层暖融融的润光,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他低下头去,用力吮了起来。
林疏桐在他怀里猛地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闷哼,感觉到他的嘴唇正从她颈侧往下滑,手指攥住了身下的褥子。
吻了片刻,他忽然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放在窗边书桌上,桌上的账册和药书被他一把扫到旁边,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林疏桐躺在桌上,他低下头去吻,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把那最后一条裙子也褪了下来。
日光照进来,李立生喉结微动,像有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药泡完了就起来。外头搁了干衣裳,我在堂屋里等着,你穿好了叫我。”
他说完便转过身去,端着那只空木桶往屏风后头走,步子比来时快,布鞋底蹭在青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拐过屏风就不见了。
*
马车回到岳府,雪已经小了些,只剩稀稀落落的几片在空中。
林疏桐踩着脚凳下了车,身上还穿着男人的青布衫子,宽宽大大的。
一下车,就看见赵嬷嬷已经站在门廊底下等着了,裹着一件厚棉袄,见了她便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笑堆得让人恶心。
“姑娘可算回来了!老奴担心了一整宿,夜里翻来覆去没合眼,就怕姑娘在外头出什么事。”
赵嬷嬷嘴里说着,眼睛却不停地在林疏桐脸上溜,溜了一圈还不够,只觉她今日的眉眼跟往常不大一样,像是松开了,心里头咯噔一下,高兴劲儿往上窜,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是了,外头车夫赶着车什么也看不见。大爷的药性发作,姑娘那东西也起了效,两个人在车里挨着坐着,手碰了手,就搂过去了,衣裳一件一件地脱了往脚底下丢,大爷把她按在车壁上,姑娘那两条腿缠在他腰上,马车一颠一颠的……她越想越觉得嘴角发干,拿袖子掩了掩嘴,把那点笑意压下去了。
成了,这就是成了。
虽然没亲眼瞧见马车里头怎么回事,可瞧林姑娘这模样,这不是被疼过了是什么?
她连忙上前搀住林疏桐的胳膊,嘴里一叠声地说着“回来就好”“老奴给姑娘备了热水”,又扭头朝门里喊了一声“快给姑娘烧水,姑娘要洗澡”。
林疏桐听见“洗澡”两个字,胃里猛地翻了一下,想起昨夜里泡在药汤里的那股子苦味,自己在那桶琥珀色的热水里泡了一遍又一遍,泡得皮都皱了。
她面上什么也没露,只是笑了一下:“好,那就麻烦嬷嬷了。”
客院里,丫鬟已经把热水烧好了,雾气又漫了一屋子。
林疏桐进了门,对丫鬟说了句“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来”,丫鬟们应了声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她站在屏风后头,把李立生那件青布衫子解了,搭在屏风上,又把自己那件月白小袄和里头的衣裳一件一件脱了,踩进浴桶里。
热水漫上来,她坐在桶里没有动,水汽把脸熏得微微泛红。
窗外头,赵嬷嬷又来了。
走到屏风那一侧的小窗,就看见林疏桐正侧着身子坐在桶里,热水漫到腰上,露出整个上半身来。
赵嬷嬷的目光从她肩头溜下去,看见底下一片红痕,腰那儿也有几处,颜色深些,水波一晃一晃的,看不真切,可那位置、那形状,赵嬷嬷一看就明白了。
她拿手捂着嘴,想象着马车里头,大爷把姑娘按在坐垫上,嘴从她肩窝一路啃,啃得她又痒又疼,伸手去推他的头,推不开,反倒被攥住了手腕。
马车颠了一下,大爷的劲儿使得大了些,就在她腰上留下了指印,赵嬷嬷越想越觉得舌头底下发干,拿袖子使劲扇了两下风,才把那口气压下去。
她理了理衣襟,心里头那杆秤已经稳了,姑娘昨儿夜里被大爷疼过了,还疼得不轻,瞧那身上留下的印子,大爷怕是迷她迷得神魂颠倒了。
她转身往正房的方向走,步子又轻又快,老太太要是知道了,不定怎么高兴呢。
热水汽在脸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子,林疏桐把眼闭上,昨夜的事便从黑暗里浮了上来。
桌子比床硬,她脊背冰得很,他身子俯下来,手从她腰滑下去。
她浑身都在抖,不知是药性还是旁的什么,只把脸别过去,闭上了眼。
忽然间,听他低声骂了一句,她睁开眼,就见他撑着桌案,目光定定:“我想到办法了。”
药浴只能压制发作,并不能解毒。
天亮前,等到了药材,喝了药,燥热终于退下,林疏桐把脸从水里抬起来,深吸一口气。
昨夜的狼狈和屈辱像潮水似的涌上来,老太太,赵嬷嬷,那些人从没把她当个人看过,不知什么来路的药就逼她吃,生死由她,成了事,她也不过一副生孩子的壳,随时丢弃。
想到这里,她的手指慢慢收紧,人从浴桶里站起,热水顺肩背往下,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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