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难道我有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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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磬听着，眼神有些疑惑，爹娘捡到他的时候正是喀随吞并月纱的节骨眼上，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月纱的人才对啊。
“这是喀随王室的东西？”
“哎——此言差矣。这东西在北擎民间也很流行。而且，我说的是北擎王室，可没说是喀随王室。”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北擎是数个大大小小部族的统称，每一个部族都有自己的王，在十三年前喀随称霸北擎之后其他部族才俯首称臣。”
谢磬神色有些激动。
照这个发展他会不会其实是月纱幸存的王子之类的，系统给他任务的同时也给他安排了这么个王子复仇的剧本，所以其实他要当的不是历安的皇帝，而是北擎的皇帝。
等一下，喀随灭月纱的那个晚上，皇宫内会留活口吗？听说当时在城里的贵族和富商都被烧杀抢掠了个遍，他也有可能只是月纱某个氏族趁乱送出来的后代。
“可以看出具体出处吗？”
虽然这么问，谢磬却明白这枚玉佩的出处应该很难确定，否则爹和娘早就查到了。
不管他是谁，反正他是月纱的人这一点应该没跑了。虽然这些年爹和娘一直瞒着他这件事，但是既然系统给他安排了这个身世，那他就有义务为自己的亲生父母报仇。
半炷香的功夫，谢磬回到了客栈，他把门窗都锁好，把原先藏好的钱拿出来重新数了一遍，确定一分没少之后才安心地躺在了床上。
他想缕一缕思路，也想再问问那个自称系统的家伙，但架不住生理上的疲惫。
“好累啊……”伴随着越来越小的呢喃声，谢磬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谢磬梦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谢磬？这么难写的名字你会写吗？”
“你为什么长得像个女孩子一样啊，娘炮！”
“吃得那么少，一点都不像个男生！”
……
梦中，有几个比他高的小男孩在欺负他，他那会才五岁不到。
谢磬睡得很不踏实，他这几年已经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这次的梦境那么清晰，让谢磬久违地生出了一丝委屈。
尽管他现在的柔道水平已经到了可以当教练的水准，但那毕竟只是个梦。在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双拳难敌四手的状态，双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谢磬出了一层热汗，在为首欺负他的小男孩的拳头落下来之后，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漂亮的眼睛发红，说不出是委屈还是愤怒。
记忆中的一道身影如期而至，挡在了他面前。
谢磬听见自己叫了一声“我来帮你”，然后猛地一翻身。
摔醒了。
他坐在地上，也不揉自己摔疼的屁股，只是对自己二十岁了还会睡觉翻下床的行为表示无语。
翌日，天气晴朗。
谢磬睡到自然醒，叫人送了苹果上来，又点了个爆炒虾仁、小炒青菜，一顿吃饱喝足之后准备出门。
他买了串糖葫芦，一边新奇地看着街景，一边寻找有信鸽的地方。
这里离山门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虽然远，但以浩然门的势力，不至于连掌门的儿子丢了那么久都没有要找的消息。从刀疤脸自北边逃回来之后的做法上看，又是租小院又是送吃的，他甚至是害怕自己出事的，但他没有去浩然门找他的爹娘，反而一路向南，只能说明一件事，山门里必定有要害他的人，临河没有浩然门独子丢失的消息，一定也是山门的人干的，但以他这十几年的记忆来看，实在想不出会是谁。
他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独自一人赶回千里之外的山门，保不齐路上还会遇到拐卖或者刺杀，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所以，他的首要选择是与山门取得联系，有了双重保险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反正都丢了半月有余了，更何况现在银两在手，谢磬也不着急。
临河城虽然偏远，但水上贸易发达，也算是个富饶的小城，城与城之间交易的东西，属刺绣最为有名。谢磬一路上走走停停，还买了四个不同颜色的荷包，自己留一个蓝色的，剩下的给爹爹娘亲和顾揽舟带个伴手礼。
我真是太好了吧，如果是我收到不得感动到哭。
谢磬摸着精致的刺绣图案，胡思乱想着。
离卖荷包的小摊没走出多远，谢磬就找到了想找的东西。
“我想传一封信到浩然门。”
掌柜的喂着信鸽，没抬头就回道：“太远了，不去。”
“够吗？”
“啪”的一声，掌柜这才抬起头，见来人不过是个刚有柜台高的小孩，有些意外。再见他放在桌上的一锭银子，掌柜连忙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可先提醒你，浩然门不是一般的地方，不一定能顺利寄到。”
谢磬听懂了掌柜的言外之意。
“分开多寄几封信，总有一封会到。”
掌柜的取了纸笔出来，识趣地退了几步。
只见谢磬在纸条上写道：
谢掌门亲启
武林大会事宜还望谢掌门与在下详细商讨
临河城软笔
谢磬一连写了好几封，其间不忘变换了说辞和笔迹。
青山派要承办武林大会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但加上最后的这个“软笔”，就不普通了。他的小名鲜少有人知道，相信爹爹和娘亲一定可以猜到是他。
而且，这个信的内容很巧妙，就算被人截获了，极大可能会在被看过之后继续寄出。
他在外面这两个星期也没吃什么苦，在怡情苑甚至称得上好吃好喝，但这么久了都没个人来寻他，谢磬的骄矜劲儿终于在这会儿上来了。
他想好了，如果没有回信，只要他行事小心一些，应该也可以顺利北上，如果有回信，那山门一定会派人来接他。
相信经此一事，爹和娘肯定会对山门内部有所怀疑，派来接他的人一定会是心腹。有自己人帮助，安全返回山门几乎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看着几只信鸽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谢磬心里有些打鼓。
六日为期，如果六日没有回信，他只能一人北上回山门了。
回去的路上，谢磬买了些胭脂水粉，又绕去书局买了几本历史地志，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后，出门换了家客栈。
铜镜前，没有其他同龄人淡粉色的婴儿肥，谢磬左眼下的泪痣在他白皙的脸蛋上很是引人注目。他也没用过这些东西，打开罐子试探性地用手沾了点细腻的叫不上名的粉就往脸上抹，直到他的肤色暗了一个度，眼下的泪痣被遮了个干净才停手。
谢磬打量着自己的模样，想着临河的紫外线比较强，还是觉得不满意，又翻出来个红色的粉，往自己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层才作罢。
做完这一切，谢磬躺在柔软的床上闭目养神，这才终于有时间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在他写报告之后，他记得他在睡前冲了杯奶茶，又拿了本书打算稍微放松一下，然后接着，他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什么创建角色之类的，然后他就到了被棍子乞丐敲背的时候了。在这之后，有一个自称系统的声音冒了出来，也不给他个金手指什么的，只是给他定了一个任务。再之后他就进入了剧情回溯，看到了他的剧情设定。
回忆到这，谢磬还是有些迷瞪，他总感觉有些不合常理啊。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谢磬坐在榻上，小手托着腮，小声问道。
“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发完任务之后就隐身了。”
系统像没有听出谢磬的促狭般地，平淡道：“我一直在，直到完成使命。”
“我总觉得你没把事情说清楚。”
“你可以问任何你想问的。”
“你刚刚说的使命，是什么意思？”
“涉及天机，无可奉告。”
“天机？”谢磬皱着秀气的眉毛，“你说穿书是我的选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以后会知道。”稍一停顿后，系统接着道，“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谢磬被茶呛到了，无语道：“我真怀疑你是真人。
“只要我当上皇帝，或者让剧情不狗血，就可以回去了吗？”
“是的，只要完成任务，并且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你就可以回去。”
“合适的时机？总说些云里雾里的，跟我辅导员讲话有得一拼……
“你真的没有什么金手指给我吗？”
“没有。”
好无情。
不过谢磬没有说出来，而是接着问：“你给我安排这个身世，是不是想叫我去做北擎的王啊。”
“什么身世？”
见套话没有成功，谢磬也不恼，接着道：“就是我月纱王子的身世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死，我都知道了。”
房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见诈不出来，良久谢磬才认命道：“行，你不想聊北擎，那我们聊一聊历安。
“我记得历安的先皇是当今圣上的兄长，先皇十三年前拟诏书昭告天下，太上皇仙逝之前所立储君实为陵王，也就是他的弟弟，并非他，当年是他偷换了太上皇遗诏，才谋得此皇位，可即位后皇嗣单薄，仅剩的太子也十分孱弱，认为是自己并非正统的原因，想以罪己诏表明自己的罪责，还位于陵王。
“诏书一出，朝堂之上派别之间剑拔弩张，可第二日，随着罪己诏一起来的，还有先皇自尽的消息，陵王百般推脱，但奈不住北擎来犯，朝堂之上以丞相为首的大臣恳请陵王登基，当今圣上这才顺利即位。即位之后的陵王仍然尊称先皇为正统皇帝，甚至一度不允许上下谈论先皇罪己诏的事情，还给先皇的儿子封了个郡王，好像叫什么长烨郡王，虽然这个郡王不被历安百姓待见就是了。这些是天下人都知道的。
“我再来说点我看见的皇室秘辛。如今的长公主其实是先皇的女儿，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放在了当今圣上的名下抚养，是以为历安长公主。而且，这个长公主在先皇罪己诏之前不久被册封，在她及笄之后便可以郡主的身份回到封地。溯瑶这个地方，离都城很近，是个相当微妙的位置，在确定长公主封号瑶嘉郡主之后，先皇震惊四海的诏书便出现了。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你让我去争皇位，是不是太难了点？
“这剧情我就了解到这，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既然是这个世界的系统，那未来故事会怎么发展，你一定知道。”
“玩家提前得知未来剧情，会造成紊乱。而且，如果当时不是你打翻了奶茶，你不会那么快进来。”
“那么快？这么说……我的到来是必然的。”
系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房间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谢磬也没打算系统回答他，接着问道：“好吧，那我穿越的这段时间，现实世界的我会怎么样？”
“你会短暂地消失一夜的时间。”
谢磬眼睛睁大了些，立刻明白了：“我是□□穿越啊？”
“对。”
“怪不得你之前说这小孩就是我……”
系统不置可否。
问到这，谢磬对自己的小命又看重了几分。
“必要时候你会提供帮助吗？”
“不会，所有故事需要玩家自行解锁。”
“还真是一问三不行……”
谢磬心里挂念着系统说的“改变剧情的玩家”，随意地翻着书，不经意般问道：“除了我，还有别的玩家吗？”
“没有，你是唯一的玩家。”
谢磬有些失望：“好了，谢谢你的解答，我要看书了。”
说完，他又翻了一页路上买的地理图志，细细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