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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娘亲来接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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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第一天在赌坊的时候,谢磬这几天都低调行事,给小二的一份银钱,吃饭都叫小二送上来,顺带叫小二留意信件的事,只在早市的时候才出门打探消息。
临河城早市和晚市是最热闹的,虽然他是资深的起床困难户,但架不住他现在想多多锻炼提高身体素质的诉求,所以早上出门最为合适。
谢磬锻炼回来,窝在房间里已经看完了一本书,这会儿在看史载年限。
他边吃洗好的苹果,边感叹:“要不说想了解一个国家的风土人情,可以从它的历史先看起呢?”
在吃了一个苹果之后,谢磬合起书,面上不见焦急。
外面天色已晚,已经第四天了,还是没有消息,别爹娘没等到,等来暗杀他的人。
他也不欲多想,简单洗漱之后便和衣而睡。
翌日,谢磬收好行李,叫了碗粥上来,内心不免有些拔凉。
门内的消息一无所知,总不至于是又被抛弃了吧。还是说他丢了的这十几天里,掌门突然有了什么亲生孩子之类的,所以不要他了?那他现在自己千里迢迢地赶回去,是不是反而不太合适呢?
谢磬摇了摇头,把这离谱的想法赶出脑海,他现在拿的剧本应该不至于和他现代那一套经历高度重合吧,爹和娘亲那么爱他,他怎么能这么想。
谢磬对自己的去向稍一犹豫,就又坚定道:“算了,那么大个山门,只要像以前一样,肯定饿不死我。”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再加上今早刻意打扮过的小脸,应该不算引人注目。
谢磬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刚推开房门就见小二跑过来。
“小公子!这有您的信!”
一封有印花的信被送到了谢磬手上。
他道过谢之后就立马转身锁好门,摩挲着浩然门独有的祥云火漆蜡封,有些激动。
信里写了什么?
谢磬小心地把蜡封撕开,苍劲有力的字眼顿入眼帘。
“此事事关重要,三日内必有人前来商议。”
他爹的亲笔!此事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很多。根据时间和路程来算,这封信来自两天前,一千多公里的距离,估摸着顶多再有个一天时间就能和山门的师兄师姐见面了。
谢磬的心平复了下来。
中午吃了一碗葱油面,他想着估计以后也难得再来一趟这里了,就又出现在了街上。
一路上买了很多临河特产,这会谢磬正拿着一个蝴蝶样子的糖人边走边吃。
也不知道会是谁来接他,会是哪位同门呢?会不会是顾揽舟?爹爹和娘亲会亲自过来吗?
想着,谢磬抱着买好的糕点坐在茶楼喝茶,他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对前路感到些许迷茫。山门宗主的养子,真的可以搅动庙堂风云吗?
街上车水马龙,谢磬也不打算山门的人今天就能赶到。他结过茶钱,正打算回去,往窗外稍一眺望,竟是瞥到了熟悉的身影。有四个人从远处径直走来,这个角度和距离,他看得不真切。
为首一人戴着斗笠,看不清相貌,但凭着记忆,谢磬总觉得有点像……
他没有贸然出去,在二楼窗户边时刻关注着几人动向。四个人渐渐走近,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是顾揽舟!谢磬立马起身,在二楼大声喊道:“几位客官,要上来吃茶吗?”
片刻后,茶楼包厢。
谢磬看了一眼顾揽舟,又看向戴着斗笠的人。
斗笠还未来得及摘下,温柔的女声就传了出来。
“磬磬,你,你这些日子在哪呀,有没有受伤?爹爹和娘亲找了你好久,你爹真是太没用了,让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你都瘦了黑了……”
说着,陆瑾柔就开始抽泣,抱着谢磬说不出话来。
尽管才十几天不见,陆瑾柔却是瘦了很多。
谢磬心里热热的,他没想到她会亲自来,他拉着陆瑾柔的手:“娘,我没有吃苦,这几天我挺好的。”
陆瑾柔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接着说:“娘来晚了,你爹一接到你的信就想赶来,但山门不能没人……”
谢磬闻言眉头一皱,试探道:“娘亲,不是有很多叔伯吗,他们也会保护山门的。”
陆瑾柔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拉着谢磬:“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让娘亲看看,怎么黑了这么多,有没有伤到哪里啊?”
另外两人谢磬不怎么熟悉,只记得都是谢济知的徒弟,一个常年在外游历,还有一个虽然在门中却和他接触甚少。反倒是管峰主的徒弟顾揽舟和他更亲近。
几个人聊了很久,谢磬避重就轻地讲了这十几天的经历,解释了自己没有晒黑,只是化了妆,又在陆瑾柔和几位师兄的追问下讲了自己手臂上的伤的由来,最后是谢磬的肚子叫了,陆瑾柔才舍得去客栈。
陆瑾柔本来打算当天就带谢磬回去,可谢磬看几人舟车劳顿,还是借口说自己累了,坚持又要了三个上房,精心搭配了几个菜品叫人送上来,开始了新一轮的嘘寒问暖。
“小师弟,是师兄们没有照顾好你……”说话的是陈拙,也就是那个常年在外的同门大师兄,看起来可能二十都不到。
言北琛没有说话,低头安静吃饭,只是在听完陈拙的话之后偷瞄了一眼谢磬。
“磬磬,当时娘亲真的不该让你下山,还害得你顾师兄受了那么重的伤。”
说起顾揽舟,谢磬赶忙问道:“对了,当时顾师兄还中毒了,怎么样?毒解完了吗?”
“磬磬放心,当时师父去得及时,毒没有伤及肺腑。”
不知怎么的,言北琛听见顾揽舟叫他“磬磬”的时候,不明显地“啧”了一声。
声音很小,只有坐他旁边的谢磬听见了。
“不过磬磬,你是怎么知道我中毒的?我记得当时你已经被抓走了啊?”
谢磬眨着眼睛看向顾揽舟,心说自己怎么漏了这茬,无辜道:“刚刚娘亲和我说了呀。
“还有啊,娘亲师兄,你们不用给我夹菜了,我快吃不下了。”
见顾揽舟没有追问,谢磬松了口气。
半个时辰里,陆瑾柔和陈拙说的最多,其次是顾揽舟,言北琛只偶尔说一两句。
用完晚饭,谢磬左劝右劝才把想和他住一起的陆瑾柔送回去。言北琛想一个人住,陈拙就跑去找了顾揽舟,谢磬独自坐在床上,握着陆瑾柔给他的金疮药,心里有些不知缘由的高兴。
夜深了,谢磬小声唤起了系统。
“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一问你就出现?”
“我没有具体形态,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们对我这般好,如果他们知道,我根本不是他们的谢磬了,该怎么办,我总是觉得心有不安。”
“不必担心,这就是你,其实……”
谢磬小嘴一勾,总觉得系统要告诉他不得了的事情了,他竖起耳朵有些期待。
“你可以理解成我把那个时代小时候的你放在了这个时代,所以之前这十几年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人就是你,现在你来了,未来的路要靠你自己决定。还是说你要跟我讨论过去的你跟现在的你是不是一个人这种哲学问题?”
“是这样吗?”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啊,谢磬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冲动,安慰地想到自己刚刚因为这个事情有些睡不着,现下听了系统说的话,不管怎么样总算心安了下来,笑了一声:“你跟我的一个朋友真的很像。
“太晚了,你也……”
话没说完,整个房间就陷入了安静。
系统不带情绪的声音响起。
“谢磬,你还是这样。”
翌日清晨。
言北琛起了个大早,抢了小厮的活儿来给谢磬送吃的。
“小师弟,师兄给你带了皮蛋瘦肉粥。”
谢磬揉着眼睛开门,看见提着食盒的言北琛,笑道:“师兄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说着,便连忙请言北琛进来坐,毫不客气地打开了食盒,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粥直冒星星眼。
“师兄去哪里买的,这几日我逛遍了临河城,还没发现哪家卖这个呢。”
“这是师兄亲手做的,小师弟不要嫌弃才好。”
谢磬喝粥的手一顿,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和言北琛之前在山门有过什么很深的交集。
言北琛不喜与门内师兄弟交流,除了和陈拙好一些,对他也只比其他普通的同门稍微亲近一点,但还不至于到这样体贴的关系。
“怎么会,师兄做的我肯定喜欢。”谢磬继续喝了一口粥,接着说,“对了师兄,你们吃过东西没有?”
“师娘那边已经送过去了。”
谢磬了然地点点头,自己暗暗感叹道:“好喝,和山门的一样好喝。”
临河城阳光正好。
陆瑾柔和顾揽舟他们昨日快马加鞭而来,这会已经准备好了马车,马车上还插着浩然门的旗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娘,咱们回去要这么大张旗鼓吗?”谢磬坐在马车软垫上,吃了一口糕点。
“当然啦,咱们磬磬终于被找回了,娘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呢。”
谢磬腮帮鼓起一边,陆瑾柔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慈爱地看着他。
谢磬心里热热的。
原来这就是有人在乎的感觉吗。
谢磬:每天一苹果
先别吃苹果了,先过来求收藏
谢磬:什么,姐姐这么好看还要为我点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