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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联姻 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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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不时传来航班信息。
谢梵推着行李车,厌淮跟在旁边。行李不多,就一个登机箱,是谢梵帮他收拾的。
“都带齐了?”谢梵问,声音有些沙哑。昨晚没睡好,烟抽多了。
“带齐了。”厌淮点头,“护照、机票,都在包里。”
谢梵把行李车停在安检口旁边,把登机牌递给他:“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嗯。”厌淮接过登机牌,手指有些发白,捏得太紧。
“手机充好电了吗?”谢梵又问。
“充了。”厌淮说,“昨晚充了一晚上。”
谢梵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看着厌淮,想再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你先说。”厌淮说。
谢梵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注意安全。”
厌淮点了点头:“我知道。辛苦谢总这几天的照料。”
香港的空气还是那么闷热,带着点海腥味。
厌淮拖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去浅水湾。”他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浅水湾那片别墅区大了,具体哪栋?”
厌淮报了个门牌号。
车子开得很快,路边的景色飞速倒退。厌淮看着窗外,心里有些紧张。两个月了,也不知道望璟还住在那里吗?
到了地方,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厌淮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到大门前。
厌淮看了一眼上面的窗户,窗户里乌漆嘛黑的,看齐来没有人住。
他走到门口,伸手按门铃。
没人应。
他又按了按,还是没人。
他拖着行李箱,转身往外走,无奈之下,又在南区选了一家酒店。
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XXX 酒店。”他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车子开得很快。厌淮看着窗外。
到了酒店,他拖着行李箱进去。
前台小姐微笑:“先生,住店吗?”
“嗯。”厌淮说,“单人间,要安静点的。”
前台小姐查了查:“有间高层的,要吗?”
“要。”厌淮说。
他刷了卡,拿了房卡,坐电梯上楼。
房间在二十八层,挺安静。他把行李箱放好,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是山丘和一些建筑,亮着暖色的灯光,这种景色虽没,但和维港的景色相比,还是逊色不少。
他关了窗帘,开了灯,屋里亮堂堂的。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想:望璟,你到底去哪儿了?
在南区待了几天,厌淮一直没等到望璟的消息。
他想去望璟的公司找他,又怕碰壁。他不知道望璟还在不在那儿,不知道他会不会见自己。
那天下午,他没事做,又去了油尖旺区!
海港城是香港有名的商场,卖各种奢侈品。厌淮之前来过这里,是望璟给他买表的地方,所以他也只逛这块地方。
他走到一家卖黄金的店门口,看见里面站着几个人。
中间那个是望璟。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身形挺拔,脸色不太好。旁边有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正低头挑金饰。女人穿着红色的旗袍,妆很浓,看起来挺贵气。后面还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表情严肃,像是保镖。
望璟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厌淮也看见了望璟。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几秒。
望璟的眼神没什么变化,淡淡的,像是不认识他。
厌淮心里一紧,想走过去,又停住。
他看着望璟,看着那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看着后面那些黑西装的人。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只知道,望璟看起来不开心,脸色很难看。
他想过去问问,又怕惹麻烦。
他站在那儿,看着望璟。
望璟也没动,就站在那儿,任由那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
过了几秒,望璟转过头,没再看他。
那个女人挑好了一对金手镯,递给望璟看。望璟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女人笑了,把金手镯递给店员包起来。
厌淮看着他们,心里有点堵。
他想走过去,又怕打扰他们。
他站在那儿,看着望璟。
望璟也没看他,只是站在那儿,脸色还是很难看。
过了会儿,女人挽着望璟的胳膊,往外走。
望璟经过厌淮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往前走。
厌淮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厌淮想喊他,又怕被人听见。
他看着望璟和那个女人,还有后面那些黑西装的人,慢慢走远。
店里还有几个店员在小声说话。
“那个女的命真好,”一个年轻店员说,“能嫁到望家。”
“是啊,”另一个说,“听说是夏家的大小姐,家里排第二。”
“望家和夏家联姻,这下香港商界要变天了。”
厌淮听着,心里一沉。
他走过去,问那个说话的店员:“刚才那个男的,是望璟?”
店员看了他一眼,点头:“是啊。你认识?”
厌淮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想给谢梵打电话。
电话接通,谢梵“喂”了一声。
“望璟要结婚了?”厌淮问。
“你……知道了?”谢梵的声音有点犹豫。
“跟夏家?”厌淮问。
“嗯。”谢梵说,“夏家是香港排名第二的家族,望家最近资金链有点问题,需要夏家帮忙。”
厌淮没说话。
“厌淮,你……别冲动。”谢梵说。
厌淮挂了电话。
他站在店里,看着柜台里的金饰。
联姻。
他没打车,直接坐了地铁,耗费大半时间,去了望璟的公司。
公司楼下,他抬头看着那栋大楼。
望璟在几楼?在开会吗?在和夏家的人谈事情吗?
他想上去,又怕见到不想见的人。他站在楼下,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过了会儿,他掏出手机,给望璟发了条信息:“我看到你了。”
信息发出去,没人回。
他站在那儿,看着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望璟回的信息:“别管。”
厌淮看着那两个字,心里一紧。
“别管?”厌淮想再发信息,又怕惹他烦。
他站在楼下,看着那栋大楼,心里空落落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往外走。
他到底在想什么?
厌淮没回酒店,直接去了酒吧。
酒吧里挺吵,音乐声很大。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杯威士忌。
酒上来,他一口喝干。
酒很烈,呛得他咳嗽。
他又要了一杯,慢慢喝。
他想,望璟,你让我别管,我偏要管。
他掏出手机,给谢梵发了条信息:“谢总,帮我查夏家,辛苦。”
谢梵回:“你别乱来。”
“查。”厌淮回。
过了会儿,谢梵发来个文件。
厌淮点开,是夏家的资料。
夏家,香港排名第二的家族,主要做地产和金融。
夏家大小姐,夏祠,二十六岁,刚从国外回来。
厌淮看着那些资料,心里有点堵。
他喝完酒,出了酒吧。
外面天黑了,路灯亮了。他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
他打了辆车,去了望璟的别墅。别墅还是没人。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又回了酒店。
厌淮洗完澡,头发湿着,搭了条毛巾在肩上。他喝了酒,喝多了。刚康复的身体有点虚,胃里不舒服,头也有点晕。他本来想躺下睡了,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咚、咚。”
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帽子压得很低,口罩也戴着,把自己裹得很严。
厌淮皱了皱眉,想关门。
男的伸手抵住门:“望璟。”
厌淮愣了一下:“你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松开门,让他们进来。两人进了屋,摘了帽子和口罩。
厌淮总感觉这个女人很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厌淮对她的记忆模糊到了极致,压根想不起来。
“我叫夏祠,我们认识过的。”夏祠的笑容十分灿烂,像个芭比娃娃一样,单纯得很。
厌淮看向望璟,望璟笑了笑,让夏祠继续说。
“六年前,景观台上的奶茶店,那个要联系方式的女生。”
厌淮恍然大悟,难怪厌淮看到夏祠的长相像个芭比娃娃,因为见到夏祠的时候厌淮就是这样想的。
当初厌淮回绝的女生,现在竟然是望璟的妻子。厌淮看着望璟:“你们……”
“我们出来买点东西。”望璟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冷漠,但有点疲惫。
“买完东西,顺路来看看你。”他说。
厌淮看着他:“顺路?”
望璟没说话。他松了松领口,坐到沙发上。
夏祠也走过来,坐到另一边。
厌淮看着他们:“你们……不回去了?”
“今晚不回。”望璟靠在沙发上,闭了眼,“夏祠有话要跟你说。”
厌淮看着他,想问什么,又没问。
夏祠轻轻起身,给厌淮打手势,让他跟她出去。
两人走到酒店的走廊上,夏祠把门关好。
“你别误会。”夏祠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和望璟的婚事,是家里定的。我们俩都不愿意,但没办法。”
“你们为什么会在海港城?”
夏祠愣了一下,解释说:“我家就在那块,家里人让我们两个人相处一段时间,我们就到海港城逛了。望璟本来是今晚不回南区,他名下有一套房产在油尖旺区,但知道你来香港后,又硬要回来。”
厌淮看着她,没说话。
“望家最近资金出了问题,需要我们夏家帮忙。我爸拿这个逼望璟,如果不联姻,就撤资,让望家的公司垮了。”夏祠说,“望璟不想连累家里人,只能答应。”
她顿了顿,看着厌淮:“我知道你们以前的事。望璟他……心里有人。他这几天晚上,都在念你的名字。”
厌淮心里一紧。
“我不想嫁给他。”夏祠苦笑了一下,“我有男朋友,在国外。我不想为了家里的钱,牺牲自己的幸福。”
她看着厌淮:“你能帮我们吗?”
“怎么帮?”厌淮问。
“你和望璟……你们还在乎对方吧?”女人说,“如果你们能在一起,望璟就不会娶我了。我爸那边,我再去想办法。只要望家的危机解除了,他就没法拿这个逼望璟了。”
厌淮看着她,心里有点乱:“望家不会让一个同性恋上门的。况且,我不能辅佐他的事业。”
“我知道这有点难。”夏祠说,“但我不想害了望璟,也不想害了自己。你……能帮我们吗?趁我们还在订婚之际。”
他看着夏祠:“你……不怕你家里人知道?”
“怕。”夏祠说,“但我更怕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你……能帮我们吗?”
厌淮看着她,心里痒痒的。
他看着夏祠:“我……试试。”
夏祠松了口气:“谢谢。我知道这有点难,但……谢谢你。”
夏祠说完后就要离开,家里不能没人,以防万一,她得守着。她把望璟留在酒店,让厌淮好好照料他,好好对他。
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照得有点模糊。厌淮站在沙发边,看着望璟。望璟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有点重,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得不太安稳。
“去床上睡。”厌淮说,声音不大,带着点疲惫。
望璟没动,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
“望璟,”厌淮又说了一遍,语气有点急了,“去床上。”
望璟还是没动,像是没听见一样。
厌淮看着他,心里有点火。他走过去,伸手推了推望璟的肩膀:“起来!去床上!”
望璟被他推得动了动,但还是没起来,只是嘟囔了一句:“别闹……”
“我没闹!”厌淮火更大了,“你躺这儿会感冒,你知不知道?这沙发又硬又不舒服,你非得在这儿睡?”
望璟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厌淮看着他,心里又气又急。他想,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他松开望璟的胳膊,转身想走,不想再管他。但刚转身,就感觉身后有人动了动。
他回头,看见望璟站起来了。望璟站得有点不稳,身子晃了晃,往前倾了倾,直接靠在他肩膀上。厌淮下意识扶住他,手碰到他有点凉的胳膊,心里的火一下子消了一半。
“你喝酒了?”望璟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粤语的调子,声音里带着点酒气。
厌淮愣了一下,没听清他说什么。
“什么?”他问。
望璟没说话,只是靠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他抬起头,看着厌淮,眼睛有点迷蒙,又说了一遍:“你喝酒了?”还是粤语。
厌淮还是没听清,他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望璟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厌淮的嘴唇,轻声说:“你喝酒了?”这次是普通话。
厌淮看着他,心里有点乱。他没想到望璟这么敏感,自己只是喝了一点点酒,他都能闻出来。他“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望璟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收回,靠在厌淮肩膀上,轻声说:“别生气。”
厌淮看着他,心里更生气了,望璟天天只会向他示好。他拽起望璟:“去床上。”
望璟一边做一边反抗。他跟着厌淮,别扭地走到床边。厌淮推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望璟闭着眼,很快就睡着了,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厌淮站在床边,看着他。他想,这人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让人真的想撒气。他转身,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