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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冷战 望璟的人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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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房间里光线有点暗,窗帘没拉严,透进来几缕光。他睁开眼,脑子还有点沉,宿醉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他动了动,感觉身上盖着被子,记得昨晚好像是厌淮把他弄上床的。
他坐起身,往客厅看。客厅里挺静,只有落地窗外的风声。他看见厌淮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背对着他,看着窗外。厌淮没动,像是在发呆,背影看着有点单薄。
望璟看着他,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厌淮生气的样子就想笑。
他盯着厌淮的背影看了会儿,心里突然有点乱。
这时候,厌淮突然转过头来。望璟没来得及收回眼神,正好对上厌淮的目光。
厌淮的眼睛是柔的,是云朵,是光,可以融化一切黑暗。
望璟os:完了,被发现了。
他赶紧把眼神转过去,假装在看别的地方。他从床上下来,脚步飞快地往洗手间走。
“早。”厌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早。”望璟回了一句,没回头,直接进了洗手间。
他关上门,靠在门上,心里像小鹿乱撞,刚才那眼神,差点就被看穿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烫!
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头发乱糟糟的。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想:望璟,你完了。
望璟从洗手间出来,头发还有点湿,他用毛巾擦了擦,走到客厅。厌淮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杯水,看着他。
“吃不吃早饭?”望璟问他,声音有点哑。
“我吃好了。”厌淮说,有点点火的意思。
望璟愣了一下,心里有点紧张。他走过去,轻声问:“那……我的有没有?”
厌淮看了他一眼,说:“没有。”
望璟心里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低着头,没说话。他想,厌淮生气了。昨晚自己不听话,非要睡沙发,还让他发火,现在他连早饭都不给自己准备了。
他站在那儿,心里有点难过轻声说:“哦。”带着点失落。
厌淮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有点重。他没看望璟,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望璟愣了一下,赶紧跟过去,心里有点慌。
“厌淮,你去哪里?”他问。
厌淮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头也没回。
“自己玩。”他说,语气很冷,“不要你管。”
望璟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想,厌淮真的生气了。昨晚的事,还有刚才早饭的事,都让他不高兴了。
“我……”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厌淮没理他,打开门就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
望璟站在夏祠酒店楼下,给夏祠打电话。夏祠下来的时候,看见望璟靠在墙边,低着头,手里捏着手机。
“怎么了?”夏祠走过去,皱着眉问,“脸色这么难看。”
望璟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有点哑:“厌淮不理我。”
夏祠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就上来了:“你说什么?他又怎么了?”
望璟把昨晚到今天早上的事说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小。夏祠听完,气得想打人。
“望璟,你是不是有病?”夏祠指着他的鼻子骂,“让你少喝点,两个耳朵没一个听的!你要逼死我是不是!”
望璟低着头,没说话。
“你必须哄好他。”夏祠说,语气严厉,“听见没有?我们还需要厌淮帮忙,望家的事,离了他不行。而且……”他顿了顿,看着望璟,“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离不开他。”
望璟抬起头,看着夏祠,眼神有点复杂。
“我知道。”他轻声说。
“知道就赶紧去。”夏祠说,“别在这儿装可怜。你要是再把人惹毛了,谁都救不了你。”
望璟“嗯”了一声,转身想走。
“等等。”夏祠叫住他,“记住,别耍脾气。好好说话,他知道你在意他,就不会真生气。”
望璟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知道了。”他说。
他掏出手机,给厌淮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厌淮的声音很冷。
“厌淮……”望璟轻声说,“你在哪?”
“有事?”厌淮问。
“我……”望璟顿了顿,“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厌淮的声音:“The southside。”
商场外的风吹得街边的彩旗哗哗作响。望璟赶到的时候,厌淮正站在一家男装店的橱窗前。他没进去,只是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挂着的一件深灰色大衣。
望璟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敢靠太近。他看着厌淮的背影,想起夏祠的话,想上前,脚却像生了根。他就那么站着,默默地看着厌淮的后脑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厌淮突然转过身。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后面的望璟,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有病是不是?”厌淮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火气,“跟个鬼一样站后面,不说话,你想干什么?”
望璟被他骂得一愣,下意识想解释:“我……怕吵你。”
“怕吵我?”厌淮气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望璟,“我看你是怕累着你的嘴吧?让你说句话能死?”
他指着那家店的橱窗,语气更冲了:“我看衣服,你在后面盯着我后脑勺看。你想买?想夸?还是想挑刺?你倒是说啊!就这么看着,看得我后背发毛。”
望璟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点发颤:“我看你在看,不想打扰。”
“打扰?”厌淮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失望,“望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我们很熟吗?熟到你连句话都懒得跟我说?”
“你爱跟就跟,别让我看见你。”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街角走。
望璟站在原地,看着厌淮的背影,心里有点慌。他想追,又怕再惹他生气。他看着厌淮的背影,直到他拐过街角,才慢慢跟上去。
望璟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有人变卦这么快,明明上一秒还说要吻他,下一秒就“火力全开”了。他也只是因为昨天晚上喝酒惹得厌淮不快活而已,和今天有什么关系。
厌淮之前从不会向他发脾气的。
厌淮拐进街角的咖啡馆,推门进去的时候,没回头看一眼。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望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偷感更重了。
望璟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坐。
他走到离厌淮不远的座位坐下,背对着他。服务员走过来,问他喝什么。他没看菜单,随便说了一句:“咖啡。”
服务走后,他转过头,想看厌淮。但刚转过头,就看见厌淮站起来,往门口走。
望璟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想追过去。但他刚站起来,就看见厌淮走到他旁边,停下。
“你有完没完?”厌淮的声音很冷,带着点火气,“我来喝咖啡,你跟着我干什么?想监视我?”
望璟看着他,心里有点慌:“我……不是。”
“不是?”厌淮冷笑一声,“那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你当我是傻子?”
望璟低着头,没说话。
他轻声说:“我想跟你说话。”
“说话?”厌淮的声音更冷了,“你刚才在街上怎么不说?现在跟到这儿来说?望璟,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他指着门口:“你走。”
他轻声说:“我不走。”
厌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失望:“你非得这样?”
望璟没说话,只是站着。
最后,望璟还在咖啡厅,但厌淮已经潇洒离开了。
电话响的时候,望璟刚走出咖啡馆,手里还捏着那杯没喝几口的咖啡。他看见来电显示,心里有点虚,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地放低了。
“怎么样?”夏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点急切,“哄好了吗?”
望璟看着前面,厌淮的背影已经不见了。他轻声说:“没有。”
“没有?”夏祠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带着点不可置信,“你干什么吃的?我早上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望璟:“……”
“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夏祠问,语气里带着点火气,“你是不是又摆着少总架子!”
望璟把咖啡馆的事说了一遍,声音越来越气。夏祠听完,气得想把手机摔了。
“望璟,你是不是傻?”夏祠骂道,“我让你哄他,不是让你跟着他。你跟着他干什么?当跟屁虫?他需要你跟着吗?”
望璟抵着头,没说话。
“你情商呢?”夏祠说,“你跟他说点好听的,给他买点东西,或者跟他道个歉,不就行了?你跟着他,算什么?监视他?还是让他觉得你闲得慌?”
望璟被骂了一顿,表面上做了很多事,但实际上什么事都是半调子。
他瞬间站起声,拉门时风铃声响起,夏祠听到后,不禁问:“你干什么?”
“回油尖旺。”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铁门,沿着长长的私道行驶。望璟靠在后座,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倒退。车子拐了个弯,停在了另一栋更为隐蔽的建筑前。
望璟名下有五套别墅,他之前和厌淮住的是南区的浅水湾,自从望家要和夏家联姻后,望璟就不再住那套别墅了,在油尖旺住下了。
保镖下车,替他拉开车门。望璟走进去,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这栋别墅比之前的更加奢华。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镶嵌着大片的金箔,在璀璨的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像是一片金色海洋,让人神魂颠倒。
他没上楼,直接倒在了一楼的沙发上。身体陷进抱枕里。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画面快速地切换。突然,一个评测视频停住了他的手指。视频里,博主正挤出一滴乳白色的液体在手背,然后轻轻推开。
“……这款身体乳,主打的是依兰香调,后调会带一点点雪松的木质香,留香很持久,很适合秋冬……”
望璟盯着屏幕,眼神有些失焦。依兰香。他了解过这个味道。浓烈,暖甜香,混着百花果香……
望璟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象着如果是厌淮涂了这款身体乳,那种味道会不会更浓烈一些?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一点点渗进自己的鼻腔里,让人意乱情迷。
他下单了,动作快得没给自己留思考的余地。
看着手机屏幕上“支付成功”的提示,望璟把手机扔在一边,仰头看着那片金灿灿的天花板。
他闭上眼,鼻尖似乎已经闻到了那股独属于厌淮的气息。
望璟一整天都没见到厌淮的人影。手机安安静静,连个震动都没有。他坐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痒得难受。但他也生气,气厌淮为了这点小事就跟他赌气,晾了他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保镖把那个快递拿了回来,放在茶几上。包装盒很简洁,望璟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没拆,只是看了一眼,心里那种想见厌淮的冲动更强烈了。
天快黑的时候,门外传来车声。望璟以为是厌淮,心跳猛地快了几拍,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甚至想把那个快递盒子藏起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动,就听见了夏祠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这破路真难找,绕死我这个本地人!”
望璟皱起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夏祠就推门进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厌淮穿着件黑色的大衣,脸上泰然自若,看都没看望璟一眼,径直走了进来。
望璟心里那点期待瞬间变成了恼火。他以为是厌淮自己来了,结果是夏祠硬把他拽来的。而且,这人进来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当自己是空气?
望璟也赌起气来,干脆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去看他们。
夏祠一看这俩人的架势,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他看看望璟,又看看厌淮,最后只能自己打破沉默。
“那个……我就是顺路,把厌淮带过来了。”夏祠干笑着解释,“你们聊,你们聊。”
屋里一下子又静了下来。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望璟坐在沙发另一头,假装在看手机。其实他余光一直瞟着厌淮。厌淮坐在单人沙发上,腿长地交叠着,手里把玩着手机,一副公事公办、绝不搭理他的样子。
望璟越看越气。他想起自己买的那个身体乳,心里更烦了。他偷偷把脚往厌淮那边挪了挪,想引起他的注意,但又不肯先开口说话。
厌淮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望璟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咬了咬牙,也把头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