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溺沉沦》吟刀刀

7、比武 大比当

　　大比当日，天玄宗人声鼎沸。主峰广场上搭起了十丈见方的比武台，四周旌旗招展，各派修士济济一堂。清瑶身着天玄宗制式的月白劲装，腰间别着凝霜短剑，跟随楚无痕走向参赛弟子队列。
　　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如箭矢般射来，有好奇的，有嫉妒的，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敌意。楚无痕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别紧张。"入列前，他借着为她整理衣领的机会低语，"就当是在碧波阁练剑。"
　　清瑶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蓝宝石。高台上，墨辰正陪着几位气度不凡的修士谈笑风生，其中一位红发男子格外醒目，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那是赤霄派掌门炎天正，"身后传来白芷的声音，"他旁边那个就是炎烈，号称年轻一辈火系第一人。"
　　清瑶回头，看见白芷一身药童打扮，正冲她眨眼："二长老让我来给你送这个。"她悄悄塞来一个小布袋，"含在舌下，能暂时提升反应速度。"
　　比武开始的钟声响起。第一轮是基本功考核，清瑶凭借扎实的云家心法和这几日的特训，轻松通过了灵力纯度、剑法基础等测试。令她意外的是，楚无痕全程站在最前排，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当她完成一项考核，他紧绷的下颌线就会略微放松。
　　第二轮是实战演练。清瑶的对手是个满脸傲气的内门弟子，一上台就冷笑："云家大小姐？让我看看你这靠关系进来的有什么本事！"
　　清瑶不答话，只是稳稳摆出起手式。对方率先发难，长剑带着呼啸风声直取她咽喉。清瑶按楚无痕所教，不硬接招，而是如流水般绕开锋芒，凝霜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点中对方手腕。
　　"啊！"那弟子痛呼一声，长剑当啷落地。
　　场下一片哗然。清瑶收剑行礼，余光瞥见高台上楚无痕微微上扬的嘴角，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第三轮开始前，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清瑶正在角落调息，一阵灼热的气息突然逼近。抬头看见一个红发青年站在面前，正是炎烈。
　　"云姑娘好身手。"他笑容轻佻，目光如实质般在她身上游走，"不过接下来是自由挑战环节，希望有机会领教姑娘高招。"
　　清瑶刚要回应，一道阴影笼罩过来。楚无痕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炎少主若有兴致，楚某乐意奉陪。"
　　炎烈脸色变了变，强笑道："少宗主说笑了，在下只是想与云姑娘切磋而已。"
　　"她没空。"楚无痕冷冷丢下这句话，拉着清瑶转身就走。
　　走到无人处，清瑶忍不住问："那人有什么问题吗？"
　　楚无痕的眼中暗红涌动："赤霄派与墨辰交好，炎烈更是出了名的阴毒。"他握紧清瑶的手腕，"答应我，不要接受他的挑战。"
　　清瑶正欲回答，宣告第三轮开始的钟声响起。这一轮是秘境寻宝，所有参赛弟子会被传送到一个小型幻境中，寻找事先藏好的信物。
　　"记住我的话，"传送前，楚无痕最后叮嘱，"不要离开中央区域。"
　　清瑶点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中。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响。按照规则，信物应该藏在竹林中心的亭子里，她小心前行，凝霜剑时刻在手。
　　就在距离亭子不足百步时，清瑶突然感到颈间的蓝宝石微微发烫。她警觉地停下脚步，发现前方的地面上隐约有暗红色纹路——是陷阱阵法！
　　"反应不错嘛。"
　　阴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清瑶转身，看见三个身着天玄宗服饰的弟子呈三角阵型将她包围，为首的正是墨辰的亲传弟子青冥。
　　"你们要做什么？"清瑶握紧凝霜剑，暗中调动灵力。
　　青冥冷笑："少宗主护你护得紧，可惜这里他进不来。"他打了个手势，三人同时亮出兵刃，"放心，只是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天玄宗不是云家那种小门小户能高攀的。"
　　清瑶心知不妙，这三人的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以上，自己绝无胜算。她一边后退，一边回忆楚无痕教过的每一招每一式。
　　"动手！"
　　三把长剑同时刺来。清瑶本能地施展出水灵护盾，但只挡住两剑，第三剑穿透防御，直取她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颈间的蓝宝石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挡下致命一击。但冲击力仍将清瑶掀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她感到肋骨传来剧痛，口中泛起血腥味。
　　"居然有防御法器？"青冥啐了一口，"看你能挡几下！"
　　清瑶挣扎着爬起来，突然注意到自己摔落的位置恰好是亭子台阶下。她脑中灵光一闪——楚无痕反复强调的"中央区域"，莫非就是指这里？
　　眼看青冥再次举剑，清瑶咬牙冲向亭子中央。就在她踏入亭子的瞬间，整个幻境突然剧烈震动，天空如玻璃般裂开无数缝隙。
　　"怎么回事？"青冥惊恐地抬头。
　　一道赤红剑光从天而降，如陨星坠地，将竹林一分为二。烟尘散去后，楚无痕手持赤霄剑傲然而立，眼中暗红如血，周身缠绕着实质般的杀气。
　　"少、少宗主！"青冥面如土色，"这只是比试......"
　　楚无痕没有废话，剑锋一转，三道剑气同时射出。青冥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击飞出去，在半空中化为白光消失——这是被强制传送出幻境的标志。
　　"清瑶！"楚无痕冲到亭中，单膝跪地将她扶起，声音因紧张而嘶哑，"伤到哪里了？"
　　清瑶想说没事，却咳出一口鲜血。楚无痕脸色剧变，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粒赤红丹药："快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立刻流向四肢百骸。清瑶的疼痛减轻了些，这才注意到楚无痕的右手鲜血淋漓——强行破开幻境的反噬伤。
　　"你...你的手......"
　　楚无痕充耳不闻，只是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伤势。当他发现她肋骨的裂伤时，眼中暗红几乎要溢出来："我带你出去。"
　　"不行..."清瑶抓住他的衣袖，"这样你会被取消资格..."
　　"区区比武，算什么。"楚无痕冷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就在他准备强行破开空间时，幻境再次震动，一个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天玄宗比武暂停！所有弟子立即返回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