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城湫

5、选科 校庆结

　　校庆结束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我们大概会在期中考试过后进行选科和分班”杨老师站在台上，神情严肃“文，理的搭配可以取决于自己的爱好或者擅长什么”她推了推眼镜“由你们课下自己了解”

　　说完刚好打下课铃，高中的老师一般都不爱拖堂，准时下课

　　一下课黎婉桐便用胳膊肘捅了捅方禾“唉，禾禾，你要选文科还是理科？”黎婉桐好奇的问着，“嗯…理科吧”方禾抬头思考了一会，悠悠的回答，眼神却偷偷看向沈乔安

　　这一举动却被黎婉桐发现，她激动着“禾禾~，你跟我说实话，对他有意思是不是？嗯？”黎婉桐用惊喜的眼神盯着方禾
　　黎婉桐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已经翘了起来，凑近方禾耳边压低声音："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啧啧啧——”

　　方禾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脸颊发烫："你小点声！”

　　黎婉桐扒开她的手，笑得狡黠："那你这是……承认了？”

　　"我……"方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余光瞥见沈乔安正靠在窗边和几个男生说话，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都明亮又干净。

　　"我就是……觉得他理科挺好的。”方禾低头翻着物理课本，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我物理也不差的好吗？”说到这方禾理直气壮起来，像是找到了选择理科的理由

　　黎婉桐挑眉阴阳怪气道："哦~所以你是为了物理才选理科的？不是你的 Crush？"
　　方禾伸手掐她："黎婉桐！”

　　两人正闹着，教室前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班长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分科意向表发下来了，周五之前交！”

　　一张薄薄的表格传到方禾手中，她盯着"理科"后面那个小小的方框，笔尖悬在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犹豫了？”黎婉桐歪头看她，不怀好意道"怕选了理科，结果人家选文科？”

　　方禾瞪她："才不是！”可笔尖还是不自觉地颤了颤。

　　就在这时，一张折叠的纸条从旁边递了过来。方禾抬头，正好对上沈乔安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心跳漏了一拍，悄悄展开纸条——
　　"校史馆的暗房，放学后借我用用？方大摄影师”

　　字迹工整，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相机图案。

　　方禾看完，耳尖瞬间红了。

　　黎婉桐眼疾手快地抢过纸条，扫了一眼，立刻趴在方禾耳边"哇哦"一声："暗房？单独相处？禾禾，你这是要——”

　　"闭嘴！”方禾一把抢回纸条，慌乱地塞进课本里，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讲台上，班长还在强调交表的时间；窗外，风吹过香樟树沙沙作响。

　　看着这张分科意向表，方禾还是决定放学后开口问问他

　　因为分科的问题，方禾后几节课总是没办法专心，被老师点了几次名字后，斜前方的人——沈乔安向她递了一张纸条

　　方大摄影师，好好听课，别走神，后面还画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方禾看到这个，震惊了一下，更没法专注听课了

　　她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放学后的校史馆安静得出奇。方禾推开暗室的门时，沈乔安已经站在红光里，手里拿着几张底片对着安全灯查看。暗房特有的药水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开来。

　　"你要洗照片？”方禾反手关上门，木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沈乔安将底片递给她："校庆那晚的无人机表演，我用胶片机拍了几张。”

　　方禾接过底片对着红光查看，突然愣住——其中一张赫然是她仰头看无人机的侧脸，发间的荧光兔耳朵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你偷拍我？”她耳根发烫，底片在指尖微微颤动。

　　沈乔安忽然靠近一步，安全灯的红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礼尚往来。”他指了指墙上钉着的校刊封面——那张他对视镜头的照片，"而且...”

　　话音未落，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方禾下意识后退，小腿撞到冲洗台，装着定影液的托盘猛地倾斜——

　　一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沈乔安带着她转了半圈，自己后背抵上墙壁。定影液"哗啦"洒在地上，在红光里泛出诡异的紫色反光。

　　两人呼吸交错，方禾的额头几乎贴上他的下巴。她突然发现沈乔安锁骨处的校服扣子松了一颗，露出一小截红绳，上面似乎挂着什么。

　　"你...”

　　"嘘——"沈乔安竖起食指抵在唇前。脚步声停在门外，教导主任的声音隐约传来："暗房怎么亮着灯？”

　　方禾浑身僵住。校规明令禁止男女同学单独使用暗室，要是被发现...

　　温热的掌心突然覆上她的手背。沈乔安拉着她蹲到冲洗台下方，狭窄的空间让两人不得不膝盖相抵。黑暗中，他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第三次了。”

　　"什么？”

　　"你往我怀里躲的次数。”

　　方禾气得掐他手臂，却听见门外钥匙串叮当作响。就在门把手转动的刹那，沈乔安突然按下墙上开关，整个暗房陷入漆黑。

　　"奇怪，明明没人..”教导主任的嘟囔声逐渐远去。

　　安全灯重新亮起时，方禾发现自己正攥着沈乔安的衣领。

　　两人齐身站起来，却发现沈乔安的左臂已经被自己掐红了，她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两步，又看了眼“凶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方禾着急忙慌的道歉“我只是太紧张了”

　　沈乔安看了眼自己左臂上的红，用受害者的语气“可是我好疼呢”

　　方禾盯着他手臂上泛红的指印，内疚得指尖都蜷缩起来："我、我去医务室给你拿药......”

　　她转身就要跑，却被沈乔安一把扣住手腕。少年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校服袖口传来，他稍稍用力，将她拉回自己面前。

　　"医务室太远了，"他低头凑近，眼底漾着狡黠的光，"不如......”

　　方禾屏住呼吸，看着他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薄荷绿的药膏
　　"你帮我涂？如何？”

　　药膏被塞进她汗湿的掌心，铝管表面还残留着沈乔安的体温。方禾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拧开盖子的手微微发抖。

　　"闭、闭眼。"她凶巴巴地命令。

　　“涂手臂，为什么要闭眼？”沈乔安顽皮的问，却还是配合地阖上眼睑，睫毛在安全灯的红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方禾沾着药膏的指尖刚要碰上他的皮肤，突然被他握住手腕——

　　"方同学，”他忽然睁眼，语气委屈又理直气壮，"你掐的是我的左臂诶，为什么往我右手涂药？”

　　方禾这才发现自己在紧张之下完全搞错了方向。沈乔安低笑着松开她，自己卷起左臂的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被掐红的地方在冷白肤色上格外明显，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梅花。

　　"现在，”他微微俯身，呼吸拂过她发顶，"可以认真上药了吗？”

　　方禾的指尖还沾着薄荷味的药膏，轻轻点在沈乔安手臂泛红的地方。她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没忍住："你......选好科了吗？”

　　沈乔安垂眸看着她紧张到发颤的睫毛，故意拖长了语调："嗯——还没想好。”

　　药膏在皮肤上晕开一片清凉，方禾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腕，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杨老师说要看擅长什么......你物理那么好，应该会选理科吧？”

　　沈乔安装作无所谓的说“我历史也很好啊，怎么不可能选文科呢？”
　　“啊”

　　沈乔安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掌心的药膏，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方禾。"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得像是某种秘密，“万一我真选了文科呢”

　　方禾呼吸一滞，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乔安忽然笑了，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是已经填好的分科表。"理科”后面的方框里，画着一个工整的勾。

　　"骗你的。”他晃了晃表格，眼底映着暗房的红光，像两簇跳动的火焰，"不过......”
　　他忽然俯身，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刚才你紧张的样子，很可爱，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