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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猫毛与婚戒的温度 ...


  •   由于前面那一场语无伦次的求婚,让追求完美的沈总感觉非常不好,他决定再来一次,

      然而沈逾求婚那天,林微没立刻答应——不是不愿,是被他举着戒指蹲在停车场的样子逗笑了。他西装裤沾着猫毛(出门前被小橘蹭的),头发因为一路跑着取戒指有点乱,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子,见她笑,还慌里慌张补充:“戒指能改尺寸!要是不喜欢这个样式,我们去订做……”

      “喜欢。”林微蹲下来,把戒指往他手里塞了塞,“但求婚得有仪式感吧?至少……得让橘子糖当见证猫。”

      沈逾愣了愣,跟着笑起来。他把戒指揣回口袋,伸手揉她的头发:“好,听你的。等回上海,让三只猫崽都来围观。”

      回上海是三天后。车刚拐进老城区的巷子,就看见橘子糖蹲在工作室门口的青藤架下,旁边摆着个芦苇叶编的小筐——三只猫崽蜷在里面,脑袋凑在一起,像三颗圆滚滚的橘汤圆。

      “它们好像知道要等你。”林微推开车门,猫崽们突然“喵”地叫起来,顺着筐沿往外爬,小爪子扒着布边晃。沈逾快步走过去,没等猫崽跳下来,先蹲下身托住筐底:“别摔了。”

      他伸手想摸小橘的头,指尖刚碰到猫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缩回手,从口袋里掏纸巾擦了擦——求婚那天被林微打趣“西装沾猫毛不正式”,现在竟记在了心上。林微看着笑:“猫崽不嫌弃你。”

      “那也不行。”沈逾擦得认真,“等会儿要求婚,得干净点。”

      林微红了脸,转身往工作室走时,听见身后猫崽细声细气地叫,还有沈逾哄猫的声音:“别动啊,等会儿给你们吃冻干……”软乎乎的,哪还有半点沈总的样子。

      工作室里被苏念偷偷布置过。墙上挂着串芦苇穗编的花环,画架旁摆着个旧铁盒——是林微装橘子糖纸的那个,现在里面塞满了沈逾收的旧糖纸,新旧糖纸叠在一起,橘色的光映得盒子发亮。

      “沈逾说要补求婚,非让我弄的。”苏念从里间探出头,冲林微挤眼睛,“他凌晨就来摆糖纸了,说要按年份排,排错了三次,急得差点把盒子扣地上。”

      林微刚想笑,沈逾抱着猫筐走进来,耳朵红了红:“别听她瞎说。”他把猫筐放在画架旁,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还是那枚芦苇叶戒指,只是戒托上多了圈细银线,缠得整整齐齐,像是怕磨着她。

      “林微,”他站在猫筐前,没单膝跪,只看着她的眼睛,“之前在停车场太急了,现在……”

      话没说完,筐里的小糖突然跳出来,叼着戒指盒往林微脚边跑,把盒子往她鞋上一放,蹲在旁边“喵”了声。沈逾愣了愣,林微忍不住笑出声——这哪是补求婚,分明是猫崽抢着当司仪。

      “我愿意。”林微捡起戒指盒,自己把戒指戴在手上,“不用等了,早就愿意了。”

      沈逾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伸手把她拽进怀里,猫崽们在脚边蹭来蹭去,橘子糖蹲在筐沿上舔爪子,像是在鼓掌。苏念在旁边喊:“要抱到什么时候啊?我订了蛋糕!”

      蛋糕是橘子形状的,上面插着两根芦苇叶做的装饰。切蛋糕时,沈逾非要给猫崽留三块,用小碟子装着放在地上。小橘叼着蛋糕往林微鞋上蹭,奶油蹭得她裤腿都是,沈逾慌忙拿纸巾擦,擦着擦着突然笑了:“以前总怕猫毛沾衣服,现在觉得……沾着也挺好。”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喜欢的人。”林微抢过纸巾自己擦,“现在有了软肋,连猫都敢欺负你了。”

      沈逾没反驳,只从口袋里拿出张纸递给她——是张设计图,画的是间带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种着芦苇,墙角有个猫爬架,二楼的画室有扇大天窗,天窗下写着行小字:“林微的画室,沈逾的书房。”

      “我看了处老房子,在城郊,离芦苇河近。”他指着图上的画室,“天窗能看到夕阳,比现在的工作室亮。猫崽们有院子跑,橘子糖也能晒暖……”

      林微捏着设计图,指尖碰着“林微的画室”那行字,暖得发颤。他连猫的院子都想到了,却没提自己的书房——图上的书房紧挨着画室,中间只隔了道玻璃门,像怕离得远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忙着翻新老房子,却总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拌嘴。沈逾想把画室的墙刷成浅灰,林微非要刷成暖黄,争到最后,沈逾拿着色卡去问猫崽:“小糖,你说刷黄色好不好?”小糖蹲在色卡上,尾巴扫过黄色那块,他立刻说:“你看,猫都同意。”

      林微气笑了,却在他转身买油漆时,偷偷把书房的色卡换成了和画室同色系的暖黄——她知道他不是真要争,只是想让她高兴。

      这天两人去家具城挑画架,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王总陪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展厅里。那男人是之前骗沈逾专利的合作方老板,据说赔了钱后公司快破产了,此刻正点头哈腰地跟王总说话,看见沈逾,脸瞬间白了。

      “沈总,林小姐。”王总赶紧打圆场,“张总也是来挑家具的……”

      张总搓着手想说话,林微突然指着旁边的芦苇主题书架笑:“沈逾,你看这个,放你的旧书正好。”她没看张总,也没提过去的事,像没看见他似的。

      沈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你喜欢就买。”两人并肩往书架走,把张总晾在原地——不是刻意羞辱,是真的不在意了。

      等走远了,林微才小声笑:“你刚才看见他的脸没?白得像张纸。”

      “看见了。”沈逾捏了捏她的手,“还是你厉害,不用说话就够他难受的。”

      “那是。”林微扬了扬下巴,戒指在灯光下亮闪闪的,“我现在有沈总撑腰,怕什么?”

      沈逾突然停下脚步,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是我有你撑腰才对。”

      老房子翻新好时,正值深秋。搬家那天,苏念带着朋友来帮忙,却大半时间在围观沈逾抱猫。他一手托着小橘,一手拎着猫筐,猫崽们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轻声哄:“乖,别抓沈叔叔的衣服。”

      “沈叔叔”三个字刚出口,他自己先红了脸。林微走过去,从他怀里抢过小糖:“别听他的,叫沈爸爸。”

      苏念在旁边笑:“这就开始争称呼了?以后有孩子了怎么办?”

      林微的脸瞬间红了,沈逾却接话:“孩子也叫沈爸爸。”他把猫筐放在院子的猫爬架旁,转身往画室走——画室的天窗下摆着张新画架,上面绷着张画布,画的是老房子的院子,院子里有两只手牵在一起,无名指上的戒指亮得像颗小太阳。

      “还没画完。”林微站在画架旁,指尖碰着画布,“想等夕阳照进来,补点光。”

      “我陪你等。”沈逾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从口袋里拿出颗橘子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先吃颗糖。”

      林微张嘴含住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夕阳从天窗漏下来,落在画布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脚边蹭来蹭去的猫崽身上。

      “对了,”林微突然想起什么,从画夹里翻出张纸递给沈逾,“这个给你。”

      是张素描,画的是沈逾蹲在停车场求婚的样子,旁边写着行小字:“他举着戒指的样子,比夕阳还亮。”

      沈逾捏着素描,指尖发颤。他想起那天在停车场,他慌得忘了说的话——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让你帮我剪猫指甲”,是“林微,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家”。

      “我也有东西给你。”他从口袋里拿出个旧信封,是之前那封没寄出去的信,“补写给你的。”

      林微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以前觉得芦苇河的夕阳最亮,现在觉得,你笑的时候更亮。”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院子里的路灯亮了。橘子糖带着猫崽在芦苇丛里跑,苏念和朋友们在客厅笑闹,画室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糖纸落在地上的轻响。

      沈逾伸手从背后抱住林微,下巴抵在她发顶:“以后每年都来芦苇河看夕阳,好不好?”

      “好。”林微点头,往他怀里钻了钻,“还要带着猫崽,带着我们的孩子。”

      沈逾没说话,只把她抱得更紧了点。窗外的风拂过芦苇穗,沙沙响得像首歌,唱着十年前没说出口的喜欢,唱着此刻握在手里的暖。

      他突然想起高中时,他蹲在画室角落看她画画,她回头冲他笑,阳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浅金。那时候他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原来有些愿望,真的会在很多年后,以最甜的方式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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