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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情谊 却说,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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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会了襄阳王爷,白锦堂带着一行人回到府里,也不多话,只道一声没事了,都回去歇了吧,径自回到自己屋里,锁了门闭目调息起来。
别人或许不知,可赵爵那些手段终究是江湖上传入朝堂去的,白锦堂自幼精通药理又常年混际江湖这种饮鸩止渴的解药又怎会瞒得过他,那所谓解药说不过是些略能克制毒性的东西,保着自己暂时不会发作,吃得多了还会反蚀。当时服下不过权宜之计,此刻自然是要速速将它逼出来才行。
白宵回到屋里,王府中的一幕翻来覆去在他眼前浮现搅得他辗转难眠,终究还是忍不住翻身起来,不知不觉中来到白锦堂的屋外。
此刻夜色已深屋内却尚留一如豆灯光,想是谷主尚未入睡。心事翻涌却不知该不该进去,只静静地站在屋外,看着屋里的灯光发呆。想想刚才白锦堂不经意地慢慢饮下那杯不知明的所谓解药,竟恨不得一剑宰了那老儿。他不明白像白锦堂这样的人怎么会对什么武林盟主的名头那么执着,明明自己做的是收钱买命的生意,钱有了,地位也有了不是么?什么武林盟主,在这江湖上本只是个虚名而已啊!像他这样的性子又怎会执着于此?
白锦堂盘腿坐在床上,双手垂在膝上,手心向上,屏气凝神,运功调息。少顷,只觉得胸腹之间一阵腥热上涌,哇地吐出一口污血,这才慢慢收功。
白锦堂收功起身,抬眼间看见门外月光投下一个人影,不是白宵是谁?在王府时当药师说出自己中毒的事情来时,就算没有回身,自身后传来的杀气又怎能瞒过自己。这个孩子对自己付出的恐怕不只是忠诚那么简单,或者还有不可抑制的…..亲情?!摸出巾帕拭去口边血迹,又取过杯盏漱了口,走到门前拉门出去。
白宵站在门边正自出神,突听见嘎吱一声,刚抬头便看见白锦堂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躬身道:“谷主。”
白锦堂伸手拍拍他的肩头:“回去吧。”
白宵只觉得肩上一沉,身子僵了一下,抬起头来,细细地打量着他,犹豫再三,终于问道:“你。。。没事吧!”他本不是擅于嘘寒问暖的人,一句话乍然出口,自己也觉得很是唐突。当下更加不知所措起来,只垂着头静立不语。
白锦堂看着他垂首不语的样子,突然想起曾几何时自己身边那个孩子每每惹了祸事被自己抓住时便也是这副表情。纵然明明知道他是故作可怜,只肖自己刚一转身他便会活蹦乱跳起来,但每当自己看到他被训后低头委屈样子便不由地心软起来。想到这里手下渐渐用力紧紧地握住白宵的肩头,久久不再言语。
白宵停了片刻不见谷主说话,随着肩上的手掌慢慢收紧,温热地体温顺着肩头丝丝传来,白宵只觉得心头一热,慢慢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白锦堂伸手将他的衣领整好,怜爱地:“回去吧,我没事。”
白宵垂首道:“是!”转身离去。
白锦堂看着他离去,只觉得腹中一阵绞痛,想来是毒性发作了,轻轻地笑着,代价是必要的。转身回屋,伸手从怀中摸出一颗金色的药丸仰首吞下,又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终于又剩下自己了。
一灯如豆,白锦堂禁不住想起江南那年,子归桥头,一人站在桥下,朗目如星,青衣飞扬,眼神中满是欢喜,大步走来叫一声:“白兄!”只那一声白锦堂便已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受益,当年那个身着龙袍,头戴金冠,一团明黄,粉团般的太子殿下,如今的皇上赵受益!
也便是这一声属于他白锦堂的命运之轮开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