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臣》龙行

21、信任 展昭看着白

　　展昭看着白玉堂远去的身影，慢慢地转过身，探寻地目光投向身后不远的地方，那里正慢慢地转出一个人来，如果没有看错应该就是那日跟踪白玉堂的人。
　　那人自崎岖的山道后转出身来，躬身施礼道：“展大人！”
　　细看他腰上挂着的腰牌确是真的不假，原来竟是官府办案？
　　自从那日跟丢了人，展昭一直懊悔没有直接抓住他问个究竟。难得今天又让自己碰到，定要问个明白的，便道：“找我？”
　　见展昭问话，来人道：“不是，卑职名叫李五是这城中的捕快，因为正在调查近期的几宗命案，所以一直跟踪刚才那位姓白的员外，碰见展大人纯粹巧合。”虽然躬着身却是不卑不亢，分寸得当。
　　展昭暗道，好一个碰巧遇见，纵是白兄真成了拘捕对象会和他这个四品武官在一起也只是巧合而已。看来这官场一个捕头都要靠这机巧生存啊！他却不知一个人若是仰慕另一个人已久的话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偏袒起那个人来，李五也是一样。他不过是崇拜眼前这个御殿亲封的大人而已。若论圆滑他却还差得远呢。
　　展昭微笑颔首道：“哦？你是奉命来监视刚才那位员外的？”
　　李五垂首道：“是！”
　　展昭又问道：“你说他是员外？”
　　李五道：“回大人的话，是刚才那位姓白的壮士在客栈的登记簿上声称员外，是以卑职以员外相称。”
　　展昭不禁想到几日前自己不经意间看到客栈登记簿上白玉堂亲手所写的员外一栏时竟差点笑出声来，这员外二字真亏他不嫌弃年轻轻地就这么老气横秋的称起员外来。又道：“你跟踪他是抓到了什么证据吗？”
　　当日展昭到达襄阳出示御赐令牌，表明是到此查一宗要案，长官当场表示襄阳城中全力支持。此时李五只当是上级问话，也不多想，垂首老实道：“这个倒是没有，只是命案发生时我们曾经搜过全城所有客栈，然后逐一筛查，发现刚才那位姓白的壮士在客栈的登记簿上声称员外，来襄阳是为经商的，但据我们地方报来的情况看来，他在到达襄阳的这些天来，却是除了闲逛，并没有什么正事可做。而且他还出手阔绰，身怀武艺，这些都不像是正常生意人的样子。”
　　展昭点头初来襄阳的那次搜捕他也是碰见的，当时若不是出示了随身的令牌恐怕也少不得被他们纠缠。可见这襄阳城中的繁华与官府的办事效率不无关系。当下也不便多说，只道：“那好，你继续查，不过要多加小心，像刚才那样，我若不是起身挡一下，你恐怕早就暴露了。”
　　李五面上一窘躬身道：“谢展大人提点。”
　　展昭抱拳道：“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李五忙躬身道：“送展大人。”
　　浓阴下，李五看着展昭瞬间消失的身影不禁暗自羡慕，自己这身功夫要能如这位大人一般一定能多为城中百姓捉贼除恶，若真能保一方太平，也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展昭再回到两人常去的酒楼，白玉堂早已点了酒菜大快朵颐，知道展昭来了也不抬头指了指已经备好的碗筷，一边拈菜，一边问道：“那小子怎么说？”
　　倒叫展昭愣了一愣方才悟道：“你看见他了？”
　　白玉堂仰头一笑：“就他那种跟法，怕是连我三哥都瞒不过，我只无聊陪他玩玩，等我玩够了自然会打发他走。”轻轻敲了下旁边的汤盆：“来尝尝这个蛮好吃的。”
　　展昭一笑，低头看他指的那个汤盆，红白绿黄的鱼丸在飘着绿叶香葱的清汤中随着翻滚的热汤上下沉浮，热气中鱼香四溢可不是这地方上的一道名菜，顺口道：“清汤绣球鱼，白兄你可真会点啊！”

　　白玉堂这才抬起头来狐疑地看着他：“哦？你这个你也吃过？”
　　展昭笑道：“怎么，我不能吃过么？”
　　白玉堂上下打量着他点头道：“不愧是开封的御猫啊，四品武官的月奉不少吧！”
　　展昭看着他灵动的眸子暗想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却见白玉堂话锋一转大叫道：“小二再把你这儿上好的酒拿一坛来！”喜滋滋地自己满上一杯道：“我看这襄阳城中还真是蛮繁华的，你看我在这儿买个铺面做个买卖如何？”
　　展昭一愣：“什么？”以他的想法白玉堂既然知道官府中已经有人正在查他，理应远远地离开才对，怎么竟真要在这里做起买卖来了。莫不是性子上来。。。思及此处伸手按住他正要举起的酒杯脱口道：“不可。”
　　白玉堂略略抬头，随口问道：“为什么？”
　　展昭道：“你现在已经是官府追查的对象，理应速速离开此地，怎可在这里多作停留？何况我也奉命来到此地。。。”话到一半突然打住，剩下的不是他该说的。
　　白玉堂心思一向敏捷这次却会错了意，脸色一变，拍开他的手冷笑道：“莫非你还想抓我不成？！”
　　展昭这才意识到刚才那样说话的确容易引起误会，忙道：“白兄不要误会，我是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说展某前来是另有目的。就算。。五弟为人展某又怎会不知？如果五弟真要杀人，便是那人真是该死，我又怎么会多此一举？莫说这里不是开封不是我职责所在，就算真是职责所在我也定当会还你一个公道！五弟千万….”
　　白玉堂盯着展昭，本已为他会抬出什么律法大义的官场套话来，不料说得却是如何信任自己，怕自己误会的话来。看他急切争辩的样子突然觉得整个心里暖洋洋的十分愉快，不由地低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五爷是那样小性的人么！先吃饭吧。”他这边自然不肯承认，其实说起小性来还真是这位自命风流的大侠客最致命的弱点呢。
　　展昭看着他浓眉微展低头浅笑的样子，心中一动，暗想这样一个英俊的少年若再改了这喜怒无常的性子不知又要添出多少红颜春思来。
　　一顿饭吃了不短的时间，白玉堂打发了展昭去楼下结帐心里暗笑总算宰到了一把，却在不经意间听说赵爵近日正忙于筹备一场隆重的大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