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臣》龙行

23、会御猫 秋天的凉意

　　秋天的凉意来得很是兀，转眼已经有些薄寒。
　　展昭早早地起来，和白玉堂打了个招呼径自向城西的而去，只在心中默默地勾勒着那个寄柬留书人的模样，暗忖如此好字该不会是獐头鼠目之辈吧。
　　原来昨日傍晚，展昭刚和白玉堂回到店内就有小二偷偷送进来一封书信。说是偷偷也确是因为小二送来时是从衣袖中取出，而不是直接拿上楼来，并且还再三保证没有别人看见，这才匆匆出去。
　　展昭反复地看着用蜡封了口的书信里短短十二个小字：日出时分，襄阳西郊，孤身前来。字迹虽小却笔力苍劲，写意洒脱，果然是一手好字。俗语常说字如其人，先放下事情不谈，他倒对这个留书的人有了些许兴趣。
　　白玉堂隔窗望去，看着展昭远去的背影撇嘴低声嘀咕一句：“什么破事，神秘兮兮，五爷好稀罕知道么？”不经意间扫向楼下卖字画的摊前正假意低头看画的年轻捕快，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回身从墙头取过刀来别在腰上，腾出手来又抓了个折扇，摆了个写意的姿势，微微一笑，心道爷爷再陪你一天，过了今天若是再来就莫怪五爷无情了。

　　西郊密林深处，一个人影迎风而立，英姿飒爽。
　　展昭心中暗道一声好风采！
　　神色一正，扬声道：“不知兄台在此约展某前来所为何事？”
　　那人定定地看着他，也不答话，手指轻抬间一缕荧光破空而来，快而有力的指法已是江湖少见。眼见荧光射到眼前，展昭长臂微伸轻易地将来物接到手中。随意地看了一眼，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一片平静，目光烁烁，正气凌然的看向来人。
　　白锦堂心中暗赞，藏而不露，能而不骄方显男儿本色。
　　挑眉道：“这个可是你要找的？”
　　展昭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
　　展昭追问道：“这是从哪里得来的？他们人呢？” 其实展昭又怎会不知，令牌既碎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只是既然没有亲眼看见尸体总还抱着一丝希望罢了。
　　白锦堂道：“如你所想。”
　　展昭怒道：“你….”
　　白锦堂淡笑道：“区区忘忧谷无忧！”
　　展昭默念：“无忧？”杀人买命，与人无忧！目光一闪，数月前潜心收集的资料跃上心头：‘忘忧谷，三年前突然在江湖上崛起的杀手集团，手下杀手数量不明，武功路数不明。三年内出手四十三次，所杀之人皆是武林中赫赫有名之辈。短短三年，声名雀起之快，匪夷所思。’想到此处不觉上上下下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人。刚才持有的一丝好感瞬间荡然无存。要知道无论武林，绿林对这收钱买命一事绝对是深恶痛觉。江湖中虽然多有争斗，武林，绿林中确也不合已久，多少年来却只在这件事上一直保持着难得的默契，便是视那些只为金钱杀人的组织为魔道。
　　展昭现在身在官府经历的案子既多且杂，只是一条确是再明了不过了那就是凡所杀人者都有个中曲折，若说只为钱杀人，却真是不知要冷血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
　　正色道：“当真只是为钱买命？”眉宇间一片浩然正气。
　　无忧此时也正细细地打量着他，展昭，展熊飞，常州府武进县人，为人正直，侠肝义胆，武艺超群，江湖上称一个侠字。今日一见果然是一位正气凌然的好男儿。心中暗暗赞赏，面上仍是一片淡然薄唇轻启间：“如果还想保命，劝你速速离开襄阳。”
　　展昭脸色一变，厉声道：“在下性命不劳阁下操心，但阁下如果再敢以身试法，一旦让展某得到可靠证据，说不得也要将你拿下问罪，劝你莫要太过嚣张！”
　　白锦堂此来只是想告知展昭密探的去向好让他有所防范，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久留道一声：“受教！”转身大步而去。
　　展昭紧了紧手中巨阕，压住上去一战的冲动，暗道一声莫误大事，终究动也没动地看着白锦堂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