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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ontribution
上午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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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的铃声刚落，眼保健操的音乐就飘进了教室。袁斯淮对着练习册上贺江海用红笔圈出的错误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搓着作业本边缘，把纸角都搓得起了毛。
“停——”广播里的口令刚落，林浩就从前排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别跟错题较劲了，看班群没？班主任说要选班干部，让大家自荐呢！”
袁斯淮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选班干部？那我要竞选学习委员！”初中三年，他就因为贺江海以一票之差输了学习委员的位置，如今到了高一，说什么也得把这头衔抢过来。
他摸出手机点开班级群，手指飞快地敲字：“我是袁斯淮，申请竞选学习委员。初中常年保持年级前二，理科稳，文科也不差，保证帮大家解决学习问题！”发送完，还特意截了张初中成绩单的截图——上面他的名字紧紧跟在贺江海后面，像在无声宣战。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热闹起来。
李萌萌（初中同班的女生）连发三个“支持”的表情包。
赵天宇（初中隔壁班的男生）冒出来：“袁哥这是要跟贺江海再战三百回合啊？”
袁斯淮正对着屏幕得意，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贺江海：“申请竞选学习委员。初中担任三年，有经验。”
简洁到近乎挑衅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袁斯淮的好心情。他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他故意的吧！初中当够了，高一还跟我抢！”
林浩在旁边叹气：“谁让人家是‘万年第一’呢……不过咱班一半是初中熟面孔，多拉票肯定行！”
第四节课前的课间操时间，操场上挤满了各班队伍。袁斯淮拉着林浩在本班队伍里钻来钻去，见了初中同班的就拍肩膀：“投我一票呗！当了学委，你问我题随叫随到！”
“行啊，”张超笑着推他一把，“但你得答应，讲题别跟贺江海似的，三句话就完事儿，我听不懂！”
“放心，保证给你讲到会为止！”
女生堆里，李萌萌正跟几个同学嘀咕，见袁斯淮过来，立刻举手：“我们都投你！但你得帮我们划语文重点，贺江海划的太笼统了！”
“包在我身上！”
一圈下来，袁斯淮收获了不少明确的承诺，刚喘口气，就看见贺江海被几个男生围着说话。
“江海，这次学委还得是你啊，初中你收作业多利落！”
贺江海没接话，目光扫过来，正好撞上袁斯淮的视线，淡淡开口：“选谁都一样，能帮大家就行。”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男生手里的物理练习册，“这道题的简便解法，袁斯淮初中讲过，你们可以问他。”
那男生立刻转头喊：“袁斯淮，这题怎么解？”
袁斯淮心里窝火——贺江海这是明着抬他，暗着说他只会“简单题”？他几步走过去，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拍：“贺江海，要竞选就光明正大比，少来这套！”
贺江海抬眼，语气平静：“我说错了？你讲题确实比我通俗，尤其文科。初三你那篇……”
“闭嘴！”袁斯淮的脸颊“腾”地红了。
他猛地想起初三下学期的语文课。老师拿着作文本，点他的名字：“袁斯淮的《我的战场》写得好，尤其是‘就算当一辈子老二，也要做不服输的老二’，念给大家听听！”他当时故意把“宿敌如镜，照出我的不甘”念得很重，抬眼时正撞见贺江海似笑非笑的眼神。此刻被当众提起，那点较劲的小心思像被戳穿的气球，让他莫名心慌。
“我懒得理你！”袁斯淮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午休铃响时，袁斯淮跟着人流往食堂走，看着长长的队伍忍不住嘟囔：“怎么每次吃饭都跟打仗似的。”
“刚开学都这样。”林浩拍他肩膀，“习惯就好。”两人刚排到窗口，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是贺江海和几个男生。
“等会儿去打球不？”
“不了，数学作业还没写完。”
袁斯淮立刻来了精神，故意提高声调：“林浩，早上贺江海解的那道题，我想出个新解法，比贺江海的步骤省一半！”
余光瞥见贺江海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说“知道了”。
打饭时，袁斯淮端着餐盘直奔贺江海旁边的空位，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红烧肉、炸鸡腿堆得像座小山，和贺江海餐盘里一荤一素加半碗米饭的“养生搭配”形成鲜明对比。
“贺大学霸，不多吃点怎么扛得住刷题啊？”袁斯淮夹起个鸡腿晃了晃。
贺江海没理他，低头扒饭。旁边几个初中同学看得直乐，有人喊：“袁斯淮，你这是想用饭量赢他啊？”
林浩在他旁边直乐
袁斯淮瞪了那人一眼，狠狠咬了口鸡腿，心里却有点发虚——好像确实在故意找存在感。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赵老师刚宣布“同桌互相听写单词”，袁斯淮就注意到贺江海的同桌不在——她是班里的历史课代表，下课的时候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办事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袁斯淮身边的小女生红着脸转向他：“那个……我单词背得不太好，能不能慢一点报？”
他正想说“没事，我尽量”，袁斯淮前排的的李萌萌转过头，冲袁斯淮同桌招手：“我同桌今天报道完就有事走了，夏可心，你先来我这儿吧，咱俩慢慢练！”
夏可心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过去
只留下袁期淮在风中凌乱
贺江海恰好抬眼，目光扫过袁斯淮这边，随即举手：“赵老师，我同桌去抱卷子了还没回来，袁斯淮这边正好空着，能跟他一组吗？”
全班的目光“唰”地聚过来，几个初中同学对视一眼，偷偷笑了——这巧合来得也太是时候了。
“当然可以。”赵老师笑着点头，“你们俩初中英语就拔尖，正好互相促进。”
“我不同意！”袁斯淮脱口而出。
“怕听写不过我？”贺江海已经走过来，把英语书往桌上一放。
“谁怕了！”袁斯淮梗着脖子，“谁写错一个单词，谁就是小狗！”
“行。”贺江海拿出纸笔，“开始吧。”
旁边的李萌萌冲他挤眼，口型说“加油”。袁斯淮深吸一口气，翻开书：“第一个，challenge。”
“写完了。”贺江海的声音几乎同时落下。
袁斯淮凑过去看，单词拼写工整得挑不出错。他心里发虚，又报了个稍难的：“persevere。”
“写完了。”
还是一样快。袁斯淮急了，开始报课本后几单元的生词：“achievement。”
贺江海的笔顿了顿：“这是还没讲到的内容。”
“不会写就是小狗！”袁斯淮扬着下巴。
贺江海没说话，写完推过来——居然对了。袁斯淮傻眼了：“你怎么会……”
“暑假预习了前五个单元。”贺江海淡淡道，“该我了。”
他报的第一个词就让袁斯淮卡了壳：“contribution。”
“什么？”
“contribution，贡献。”贺江海放慢语速，“第二单元的重点词。”
袁斯淮抓着笔的手抖了抖，这个词怎么拼来着？他急得额头冒汗，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
贺江海忽然低声提醒：“结尾是-tion，不是-sion。”
袁斯淮猛地回过神，赶紧写上去。抬头时对上贺江海的目光，里面没有嘲笑，反倒有点……纵容？他心里“咯噔”一下，像有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算你过关。”袁斯淮别过脸，“下一个。”
后面的听写，贺江海报的全是前两单元的基础词。下课铃响时，赵老师拿着听写纸笑：“不错，全对！看来你们俩很合拍。”
“谁跟他合拍！”袁斯淮立刻反驳，却在看见贺江海嘴角那抹浅笑时，忽然没了底气。
下午大课间，班主任王老师把两人叫到办公室：“你们都竞选学习委员，说说优势吧。”
贺江海先开口：“初中当了三年，熟悉流程，理科题能讲明白。”
袁斯淮急得手心冒汗：“我、我虽然没当过，但我讲题细！文科好，能帮大家补语文英语！”
王老师笑了：“老师想好了，学习委员设两个，你们一文一理正好互补，愿意吗？”
袁斯淮愣了愣，随即点头如捣蒜：“愿意！”
贺江海也点了点头：“听老师安排。”
出了办公室，袁斯淮兴奋得想蹦高，又故意板着脸：“喂，以后当‘同事’了，别拖我后腿！”
贺江海瞥他一眼，嘴角勾起：“彼此彼此。对了，”他忽然停下，“你那篇《我的战场》，确实写得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