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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焚 烟   大军日 ...

  •   大军日夜兼程,飞赴嘉定,行至安庆府小憩。无情穿梭在夜色里,独自一人悄然出城,一路疾行向西南沿江而下,夜色寂静,江水脉脉,似在画中。
      今日,阿图向他颁布了第一个正式任务:刺杀嘉定暴乱逆首——前明余孽候峒曾,帮助清军拿下嘉定城。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完成一件事情。
      夜晚的长江格外的平静,只有淡淡的淌水声,就在江的一边有个不显眼的小亭子,亭前靠江的地方,无情停下了匆匆的脚步。亭子残缺的牌匾上错落着写着“焚烟”两个字,亭前开满了各色各样的野花,随着微风轻轻舞动。
      无情解下血魔刀,放置一边,默默地打开了系在身上的包袱,从包袱中慢慢取出了一叠一叠整齐的纸钱和几根香火,从衣囊中取出了一本薄薄的经书,火石,还有那把斑驳却犹新的桃木剑……
      他把纸钱倒入亭前的香炉之中,从树下、草丛边取来一些木屑和干草,用火石引燃,点亮星星香火在这漆黑的夜幕之间,双膝跪在香炉之下,低着头闭上双眼,手中一手握着桃木剑,一手捧着佛经,喃喃自语:“若未来世有诸人等,衣食不足,求者乖愿,或多病疾,或多凶衰,家宅不安,眷属分散,或诸横事,多来忤身,睡梦之间,多有惊怖。如是人等,闻地藏名,见地藏形,至心恭敬,念满万遍,是诸不如意事,渐渐消灭……”
      “若未来世众生等,或梦或寐,见诸鬼神乃及诸形,或悲或啼,或愁或叹,或恐或怖。此皆是一生十生百生千生过去父母,男女姊妹,夫妻眷属,在于恶趣,未得出离,无处希望福力救拔,当告宿世骨肉,使作方便,愿离恶道……”
      月夜星火,佛经地藏夹带着花间幽香,随着香火漫天而行,只是随后不久一阵悠扬的马蹄声扰乱了这漫天的寂静,从夜幕之中迎来了两个人。
      “嘿嘿,无情,本公主命令你星夜赶往嘉定执行特殊任务,尽快处理当地暴乱,你却一路往西,这就是你们无极阁的办事效率吗?”
      忽然一对火红的璧人出现在星火旁,却是阿图和阿荷骑马而至,看到无情,阿图下马大摇大摆信步走入焚烟亭中,随意坐下,阿荷一旁安置好马匹,随之而来。
      对于两人的到来,对于阿图的挑衅言语,无情仿如不闻,没有解释,也没有抱怨,继续埋头念着他的经文。
      “听闻你四处讨钱,我倒以为是任务所需,买些兵器暗器之类,没想到拿钱置办香火,却是如此之事。”阿图一看无情并没有理会她,于是继续抱怨。
      无极阁外出执行任务,自己是没有一个铜板的,经费一般由带队首长统一负责调度,一分一毫都得说明缘由去向。此次行动带队是将星无命,战部账房兼出纳是其手下无恶。无情若是想要使钱办事,需要经过无恶之手,无恶却以无情属于特殊任务小队,不属于战部小队推脱。无情四处讨钱不得,最后竟然讨到阿图那里,阿图看这马夫养马有功,况且堂堂无极阁刺客穷得响叮当,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着实可怜,就对阿荷的荷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感谢二位!阿荷姑娘的一两银子,等我有钱了,一定会还的。”无情将经书扔于篝火之中,火光带着随风飞舞的灰屑照着他那张斑驳的侧颜。
      阿图闻言撇嘴一笑,挥手洒了洒水,阿荷笑道:“无妨,无妨。”这意思这一两银子不还也可以。
      “本公主并不是为了一两银子而来,而是为了任务!作为无极阁的头牌刺客,你就是如此办差使的?”
      她对于无情的行动莫名的好奇,偷偷派阿荷跟踪无情,全军任务派遣完毕之后便来看一看无情到底搞什么飞机,会不会有像是情渊那般的刺激。
      “你们的命令我听了,任务我也接了,活怎么干那是我的事情!我是无极阁的无情,不用你们指导我来干活,杀人这差使,我是专业的,总之三天之内,我献上侯通曾的首级便是。”无情背身也不回头,一味地看着漫天的火光,寂静的江面和寂静的人,好似画里。
      “哼!听说你这专业的头牌刺客第一次执行现实任务,本公主着实有点不放心,更想着一两银子就难倒了头牌刺客的灰头土脸模样,我就更不放心了!”阿图坐在亭子旁边拍了拍裤腿,轻轻叹了一口气,近日军务繁忙,多铎走之后,军务的重担全部压在她结实的肩膀上:“倒是看了出落日焚烟的江景。”
      远处“摇头摆尾”的红云不知不觉提溜过来,无情摸了摸红云,倒也不再说什么。阿荷十分稀奇如今的画面,之前这两人但凡碰见,都是彼此看不顺眼,一点就炸。
      “公主赶紧回城吧,等烧完了,我自去执行任务。”无情向亭子里的人摆了摆手。
      “这纸钱是为那侯通曾烧的?”阿图随手拾起一根柴火远远扔进篝火之中,试探性的一问。
      “本公主能理解,谁第一次执行任务,多少会有点紧张,哪怕是专业的,哪怕是头牌,那也多少会有的……”
      无情的背影如江面一般波澜不惊,无语不答。
      “莫不是学得和尚做法,提前为那嘉定一城反贼超度?你这样做就过了哈,头牌刺客那不是应该更加冷血才行啊!对不起,你这张脸啊!”
      阿荷闻言在一旁哭笑不得。
      无情摇了摇头,低头掏出了他那把儿时的桃木剑,看着自己缠满绷带、千疮百孔的右手,他的眼睛里泛起绝望的泪水:“今日,是我全家的祭日……”
      每年的这个时候,那个他永远不愿想起的画面,此刻却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把刀,插进了小漪的胸口,抹灭了他的全家,抹灭了他自己所有关于幸福的回忆!而他却不得不拿起它来执行任务……
      “祭日!”阿图被这句可怖的话、这张可怖的脸吓得一哆嗦站了起来,阿荷闻言只是唉声叹气,场面顿时再次陷入寂静,唯有这漫天的星火飞舞而去。
      “原来谁都曾失去,失去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阿荷如是说。
      “他们是死于刘宗敏手下?”阿图起身问道。
      “并不是……”那个背影摇了摇头:“我全家人虽是刘宗敏害死,然而亲手杀了他们的人……”
      “是我!”
      二女闻言尽皆惊掉了下巴,火光照在静谧的江面上,那个背影漂浮在波光粼粼中,不停地耸动着,不时地有几滴晶莹剔透的泪儿划过。
      “这天下,竟然会有这么凄苦的事情!”阿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怎能亲手杀死自己至亲至爱的亲人,她很想知道原因,支支吾吾上前却全然不知道如何问起。
      阿荷在一旁扯了扯阿图的衣袖。
      “离我远点吧!今日我不想见到外人。”无情突然提高了些嗓门,言辞突然变得十分不善。
      “你!大胆……”热脸贴了冷屁股,“奴才”两个字就差点脱口而出。
      “奴才们还有更大胆的!”无情回身操起地上的血魔刀,一股肃杀之气顿时于亭子内外激荡。
      “不好!有杀气!”阿荷急忙挡在阿图身前,纳闷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动粗,莫非真是个情绪极其不稳定的火药桶。
      “血魔——横扫千军!”夜幕中瞬间划出一道幽暗紫光,随之一声巨响,无情一刀先后从阿荷、阿图头顶划过,焚烟亭四角柱子同时全部被一刀斩断,亭顶轰然倒塌,阿图公主花容失色,牙关打颤,话音戛然而止。
      “丑八怪!你疯了!我也就问问,有话不能好好讲吗!”阿图抱头鼠窜,蹲下忍不住叫骂,惊魂未定。
      阿荷却是眼疾手快,带起公主一跃飞出亭外,没做停留,迅速带着阿图公主跳上红云遁走。
      中途阿图恨得牙痒痒的,一路上忍不住对无情骂骂咧咧,阿荷一边骑马引路,一边小声对阿图嘀咕:“公主,我们快走!亭子里的杀气似曾相识,后知后觉,好像不是来自无情!他要我们走可能是出于好意!”
      阿图一听后背发凉,不寒而栗,这种感觉如同那日被那白衣忍者暗算偷袭一般:“难道那亭子里面还另有其人!莫非又是那个臭忍者!”
      阿荷深深地点了点头:“这人隐藏行迹的功夫太可怕了,直到她出现杀意!若不是无情出手,或许你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的意思是本公主又被丑八怪救了一次?”阿图一听郁郁不喜,左思右想:“不行,不能就这么离开!”
      “公主,此地荒郊野外,身旁就奴婢一人,无情脾气古怪情绪不稳定,况且此等高手过招你我根本帮不上忙,若是公主有何闪失,奴婢有万死之罪!”阿荷死活不同意阿图掉头。
      “哼!这女子三翻四次又要加害于我,本公主发誓!若是下次再要落到我手里,非要弄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阿图转头盯着亭子,握着拳头咬牙切齿。

      “东瀛忍术——隐匿术、暗杀术着实可怕!跟了我一路,我居然全然毫不知晓!你应该算是东瀛的高阶忍者了吧?”焚烟亭被无情一刀斩断,粉屑四溅,血魔刀却又重新插在了地上,从漫天的灰烬之中,从幽暗的夜幕之中,从芬芳的花丛之中,一个纤细曼妙的黑影逐渐显现。
      “过奖!无极阁无情的武功我也见识过,丝毫不差!”一个与夜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暗黑少女忽然浮现在无情身边,玲珑的身段,秋水般的眼眸却蒙着黑纱。
      “果然是你。”这女子正是之前被无情放走的“叛军”中的那个东瀛女忍者:“杀人雇主,不厚道。”
      “同样是刺客,都知道各自的命门所在。况且有他们在,有些事情不好说。”她缓缓走到篝火旁,与无情一样,化作江边肩并肩伫立着的两幅塑像,徜徉在画中。微风穿着篝火的暖衣裳偷偷地在传递情报,冷冷的两个人,除了言语,画面仿佛静止……
      “请说明你的来意。”无情明白她跟了一路,此刻选择现身,必然是有她的目的。
      “你是个聪明人,我此来并不是为了道谢的,而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要问你。”对于无情的直接,黑衣女早有预料,同样,她也不喜欢废话。
      “我并不想要什么感谢,当日救你们只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直说。”
      “无极阁无情,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你知道我是无极阁的无情?你们果然没那么简单,你认识我!平白无故地在无极阁周边出现,莫非是有什么目的?”无情从不喜欢客套。
      “那日你和一个叫做无妄的在□□湖比武,我化身隐于花丛之中,奈何我的隐匿术终归逃不过一个人的眼睛,无极阁果然卧虎藏龙!”
      “那个人的名字叫无解,一个洞察力比老鹰还锐利的男人。”
      “我们之所以来无极阁,是为了寻找一个叫做羽生炫的日本人!他也是位日本忍者……一位杰出的日本忍者……”
      “呵呵,劳师动众,把我们无极阁摸得一清二楚,就为了寻人,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他对于我们很重要!”
      “这人比你还厉害吗?”
      “远比我厉害许多。”
      “那这样看来,这个叫做羽生炫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无情感觉到隔壁塑像的一点异动,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显然这个她口中的羽生对于她来说很重要,才能让她不辞辛苦地尾随至此。
      “恕我直言,这人不了解,我也不关心。”无情打破了画的寂静,用他最平常的口吻漠然回答了这么一个严肃问题,说完他立即转身拾起地上的血魔刀,收拾包袱准备走人:“我还有要事要办,姑娘离我远点!”
      “你不是无极阁的无情吗?你既然是无极阁的人怎么会不清楚无极阁的事情!”
      “你说他在无极阁就一定会来无极阁?”
      “他一定会去的,他说无极阁有一个秘密!那个传说中的至强忍术!那是他趋之若鹜、日思夜想的梦想!”黑衣女追着无情一连串输出,显然,她有些心急了。
      “什么秘密?什么至强忍术!”打点好包袱的无情对这个倒是十分感兴趣,是什么样的秘密促使一个东瀛的高阶忍者不惜远渡重洋来到无极阁寻找,梦想这个东西他依然放不下,只是他并不想表现出来他的好奇。
      “忍术……传说中最极致最强的忍术!”只见那黑衣女下巴抽动,声音几不可闻在念叨着什么,而后欲言又止……
      最极致的忍术!无情先是一愣,而后试图装作没听见,举步要走。
      “你给我站住!”眼看无情要走,黑衣女突然有点小激动,胸口不停起伏,无情的回答显然令她无法接受。
      “我说过了,这人我不了解,不关心。”无情还是依旧漠然,他心里有点生气,这女人不仅对他没有任何谢意,甚至咄咄相逼。
      黑衣女明眸渐冷,袖中藏着的犀利匕首“红樱”在黑暗中幽幽发光:“这人对我很重要!你若不认真回答,休怪我得罪了!”
      话音未落,一把寒冷的匕首已横在无情脖子上,如此冰冷,而黑衣女就在其身后,无情虽然有些预感,但没想到这女子上来居然就这么狠,毫无谢意不说,居然直接动刀!场面再次定格,两个人再次像塑像一样,只是画风有点尖锐,唯有暖风透过冰冷的匕首传递着情报……
      “我好歹救过你们,姑娘如此仿佛不太厚道。”细细的乌丝飞舞在他丑陋的脸庞之上。
      “你虽然对我们有恩,但这件事若弄不明白,我……只好得罪了。”黑衣女支吾着,想要掩饰自己的不妥,但是说归说,手上却没有含糊。
      “快说!”可是她却发现无论怎么使劲,“红樱”匕首却无法前进分毫。
      无情摇头,心里苦涩,心想着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不可理喻的刁蛮公主刚送走,又来个不可理喻的寻人忍者!
      “日本忍术,以奇、准、狠为上,我说过了,你这样明着对付我,可不行!”就在匕首快要抹脖子的一刻,无情混元硬气功触发,无情突然加劲,硬生生将那支明晃晃的匕首“红樱”弹飞!那黑衣女倒退了半步,反弹后的一阵劲风反向吹拂起那挂在黑衣女脸上的面纱,面纱随着长发随风飘落……
      待无情一转身看见的,是一张冰冷而绝美的脸蛋儿,他重来没见过这么冰洁精致的脸蛋儿,那眼角、眉角、嘴角、棱角仿佛如精雕细琢一般,纯净地浑然天成,在月光下映衬在寒冷的江水之中,在星火之际落在无情的眼里……
      那女孩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明眸皓齿,肤白胜雪,哪怕有那么一丝清冷,甚至都是绝美的。无情望得有点痴了,自己的丑陋在美丽面前无处遁形,无情红了脸,急忙回过头去,而黑衣女一惊,急忙跳开。
      咫尺之间,相互对视,刚刚那座冰冷的塑像渐渐在暖风中活络了起来,这场面对于无情来说着实有些尴尬,在他冰冷的心里掀起了一丝波澜,表现在言语之中却有点气急败坏:
      “我说不清楚,就一定是不清楚!”
      “你口中的羽生炫,定然也是位了不起的忍者!可在我脑子里,无极阁并没有如你这般强的忍者。”
      无情急忙试着稳住心神,此刻他的脑子有点遭。他看到他说话的时候,那洁净的脸庞闪烁着无尽的失落与落寞。
      “但他如若真的在无极阁,那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看着那朵闪烁着希望的冰冷花儿如月绽放,无情“这人只有可能在隐部”的这句话就想脱口而出,只是他转念一想不能说,隐部的任务指导员无处不在,他不能如此放肆,时间紧迫……
      无情摇了摇头,他转身不想看到她失落的表情:“这事,我会留意的!”
      黑衣女抱着拳头喜出望外,这意思是无情有意帮她寻找:“多谢!你的意思是愿意帮我?”冰冷的言语瞬间融化。
      他背对着她点了点头,在无极阁寻人,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然而在无极阁隐部寻人,却是异常凶险,他对此没有把握。
      “我叫伊贺遥,他叫羽生炫,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伊贺忍者。至于他的模样……”伊贺遥冰冷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说话时左手不经意地轻抚藏在腰间的一件物事,看那刀柄像是一把精致的长刀,无情偷偷地看在眼里。
      无情不想浪费时间,急忙插话:“他的模样不用讲了,比你厉害的忍者不多。”
      “那明年此时我会在这里等你消息他!”伊贺遥洁净的脸庞在天火的照耀下散发出别样的光芒,让人难以拒绝。
      “你们一行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为了找他?你们差点被团灭……”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如今至他出发来中国,杳无音讯已达十年之久,主母实在放心不下,故而大家一起前来寻他。只是,无极阁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呵呵……”无情忽然想起了那天那个同行的白衣少年:“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白衣少年他也是忍者?”。
      伊贺遥摇了摇头:“你说的是我家公子吧,他叫郑森,他是一名武士,一名剑客!”
      “为什么你们是日本人,你家公子却是中国人?”
      “这事在我们那里并不稀奇。我们公子是中日混血,他生于日本,父亲是中国人,主母却是日本人,我是夫人的侍婢,同时也是伊贺家族的忍者。再多的,恕我再无法奉告了!”
      “哦,原来如此。”那一晚,无情在画里莫名地和她聊了许多。伊贺遥为何要将这么重要而隐秘的任务偷偷交给他一个一面之缘的人,仅仅是因为那一面的营救?她的信赖弥足珍贵,是否值得珍惜……
      此时的无情背着血魔刀和包袱惆怅地望着天,下山后的世界果然精彩纷呈,避祸避乱的人,荼毒生灵的事,比比皆是,每个人,每一方都有各自的心思……好深的夜,唯有那淡淡的月光,还温柔的亮着,那傲娇蛮横的公主,那善解人意的婢女,那冷若冰霜的女忍者,那绝境不屈的白衣少年,那个探寻极致忍术的羽生炫,而我呢?那惨然的一幕又浮现在我的心头,而那把罪恶的刀就在我身边,难以忘却……
      “在此别过吧!”
      “后会有期!”两人双向而行,各自消失在沉寂的黑暗之中。
      留下焚烟湮灭,断壁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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