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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完美partner 别问,问就 ...

  •   “你不早说你是我粉丝,我下次直播让你多点一首歌啊。”许清愁笑脸盈盈地掏出自己手机说。

      “……”余浩云刚涌起的欣喜被噎在胸口。

      “怎么啦,你好像很失望?”

      说着许清愁把手机转到背面晃了晃,透明的手机壳里夹着那张余浩云刚送来的手写书签,眼角弯弯地朝他炫耀。

      余浩云的眼睛一亮,有些受宠若惊。

      许清愁笑说:“你看,我都这么宠粉了,入股不亏哦?”

      “你有新手机了?”余浩云忽然关注到这一点。

      “之前那个烂在小巷里了,胡总知道后就帮我换了一个。”许清愁解释道,“怎么样,新手机看着还不错吧?”

      “不错。”余浩云点点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祝贺你。”

      窗外夜色渐沉,宿舍楼下层的灯光逐渐熄去,只剩504宿舍一间孤零零的还亮着灯。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是第一个我在线下见到的粉丝。”许清愁走到床边,卸下外套和挎包后满身疲惫地躺在床上,“自从我的账号接手给公司管理之后,为了给我打造神秘人设,从来没露过脸,所以平常也没什么人能认得出我。”

      “或许你一开口就认出来了。”余浩云走到他身旁捡起他的衣服,还贴心地帮他把外套挂到衣架上,“毕竟北回归线老师的声线这么有辨识度。”

      才怪。

      普通人怎么可能听一两句话就认出是哪个博主。

      余浩云作为许清愁的小迷弟,为了筹备这次见面礼,不仅特地花钱报了书法培训班,自学的调香也调废了几十瓶才出来这么一瓶拿得出手的。

      别问,问就是他超爱。

      “那作为第一个和我线下面基的粉丝,你就没什么想要的吗?比如签名,合照什么的?”

      许清愁侧躺在床上用手撑着看他,衬衫顶处的几颗扣子微开,漏出他清秀的锁骨,透着微粉,似是酒气还未散尽。

      “想要……”

      余浩云刻意地偏过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不去看他领口敞开的地方,只一味地转过身帮他整平衣架上外套各处的褶皱。

      “想要许老师,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澡睡觉。”

      说着就把挂衣架上的浴巾扯下来扔给许清愁。

      “唉……你这小孩。”许清愁被人抛了个猝不及防,“好啦,成交。”说完就起身去找换洗的衣物。

      眼看着许清愁进了浴室,余浩云才终于松了口气。

      入夜。

      两人的床隔得并不远,中间只相邻了个不大不小的床头柜,因为靠的近,余浩云甚至能感受到对面人轻微的呼吸声。

      许清愁大概是真困了,躺下后也没和余浩云聊几句就去见了周公,他睡觉异于常人的安分,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睡着之后甚至姿势都没换过几个,乖巧得像是冬眠的小兽。

      确认他睡熟之后,余浩云尽可能地将动作放轻,慢手慢脚地翻过身朝背对他的方向躺下,又用被子盖住手机的光线,打开手机。

      回想起昨晚许清愁醉后表现出来异常,余浩云决定查出些对策来。

      毕竟酒后吐真言,说不定那些他表现出与往常不同的样子,才是最真实的他。

      昨晚许清愁在天桥下喂猫时说的那些话,虽然更多的是在抱怨,但他在说出怕黑的时候,声音很轻,却是带着抖的,换做别人可能不一定注意到,但当时在他旁边的是余浩云。

      他听得很清楚。

      “所以我不喜欢黑色,很痛,很难受。”

      那是一种习惯性的麻木,就像是陈年伤口被揭开,再次提起时不亚于在伤口上撒盐。看起来云淡风轻,可下意识的反应却暴露了一切。

      余浩云只在网站上简单查了查,果然有了结果。

      黑暗恐惧症。

      虽然不确定许清愁的情况属不属于这种病症,或者说有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但防患于未然,多了解一些总不会错。

      不同帖子的说法大同小异,挑挑拣拣之后,余浩云比较倾向的是两种说法。

      媒体影响和创伤经历。

      前者很好理解,伴随着两人视频的爆火,热度水涨船高,收到各种亦好亦坏的信息已是常态。不说许清愁,就是他自己被扒出来账号之后,每天光私信评论就九九加,有反社会心理的人趁虚而入,发些暗黑暴力恐怖元素的信息,被骚扰得久了病症自然就来了。

      不过他们爆火的时间并不久,要短时间内造成心理疾病不太现实,所以他还是更倾向于后一种说法。

      创伤经历吗……

      余浩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某些回忆。

      记忆中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人也是一副很狼狈的模样。

      不同于小巷里那天所见到的许清愁,余浩云第一次见他其实是在更早的时候。

      那时他长得青涩,穿着散发洗衣粉味的校服,在便利店的角落里哭得眼角发红,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擦眼泪,动静很小,但看着实在委屈极了。

      不过时隔七年,或许他早就忘了两人还见过面这件事,要期望着许清愁能自己说出那些憋屈的往事,怕是这辈子都不太可能。

      总之,还是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好。

      第二天早。

      许清愁睡得早,起的也早。窗帘关得紧,宿舍里还是一片昏暗,约莫早上六点左右,在生物钟的驱使下他睁开眼,没了睡意之后便决定起床倒杯水喝。

      为了不吵醒还在睡梦中的余浩云,许清愁也刻意地将动作放得很轻,光是穿个拖鞋就磨磨蹭蹭地花了两分钟。

      刚一下床,发现床底沿边亮着一圈光亮,光线不亮,却很柔和。这条感应小夜灯灯带,就只围了许清愁床底一圈,他刻意往余浩云那边也伸了伸脚,发现毫无反应。

      难道是昨晚……

      许清愁入睡得快,没了意识后,连后半夜余浩云是什么时候上的床他都没印象了。

      下了床后,许清愁没走两步,发现衣架上也挂着个感应小夜灯,刷牙的时候镜子边缘也围了一圈灯带,洗漱架衣柜鞋柜无一例外都装上了感应灯,整个宿舍里走一步亮一步,就差地板缝没安上了。

      这小孩,一个晚上都干了什么?

      正准备出门时,许清愁又忽然发现靠着窗沿的书桌上多了个电饭煲,还在咕噜咕噜地冒蒸汽,飘来一阵甜香,却不知道在煮些什么。

      猜是余浩云昨晚煲的,许清愁也没敢乱动,匆匆就往公司食堂去了。

      -

      “许老师早上好啊!”

      “好巧啊许老师,偶遇偶遇!”

      几个公司女同事拿着餐盘从许清愁身旁经过,面带笑容又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许清愁也笑着句句回应。

      才想起来,自从被提拔到出道组,视频爆火一夜走红之后,公司里对他见面问好的同事人数就直线上升。

      从一开始连他名字都叫不全的同事们,一夜之间见到的每一副面孔都变得好声好气,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了。

      这大概就是红了之后身边都是好人吧。

      “学长起的好早。”没注意看余浩云是什么时候坐到自己面前的,他放下餐盘,盘里滚动着两个鸡蛋,还有个不大不小的馒头,以及手边的一杯热牛奶。

      “早上好啊。”余浩云挑了个鸡蛋开始剥壳,目光却向许清愁桌面上的早餐扫去,“你早餐就吃这么点?”

      “早餐嘛,随便垫垫就好。”许清愁拿起冰美式嗦了两口,餐盘里就只有片孤零零的巴掌点大的煎蛋。

      “早餐最好不要喝冰的,学长。”余浩云语气带上了些严肃,“你昨晚不是还胃疼吗?”

      “呃……”许清愁没想到还是让他看出来了,拿咖啡的手顿了顿,“我就喝来消消肿,我现在挺好的,没事了。”

      “真的?”

      “哎呀真的真的,你别操心我啦。”许清愁想搪塞过去,于是生硬地切换话题,“哦对了,昨晚我睡着之后,你是不是偷偷在我床底装了小夜灯?”

      “是,我晚上睡觉觉浅,容易起夜,晚上上厕所怕黑,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随时拆掉。”余浩云说着还默默递了个刚剥好的水煮蛋到他盘子里。

      “这样啊,那好吧。”

      虽然装的的确有点多了,但许清愁并不对他给出的这个理由抱有怀疑,甚至觉得挺有道理的,便无所在意地又吸了口美式。

      余浩云瞥了眼他手上的那杯满冰无糖双倍浓缩特浓美式,动作极轻地叹了口气。

      其实也猜到许清愁这两天应该是被公司要求克制饮食管理体重,但没想到这人会对自己这么狠。

      双倍浓缩,是苦到连他自己喝一口都会吐出来的程度,余浩云实在难以想象许清愁是怎么面无表情地喝下去的。

      忽然手机弹出一声消息提示音。

      许清愁边啃着煎蛋边看手机:“哎,张姐说咱们演出的样服到了,待会过去穿上再顺两遍。”

      “嗯。”余浩云点头,“等你吃完,我们一起过去。”

      _

      “浩云你再用力点,小心待会清愁没跳好全怪你哈!”

      张姐是两人双人舞台的编舞老师,教学风格严厉,在极光很有资历。几天前不小心崴了脚,这才让余浩云来替他给许清愁压腿。

      双人展示采取的是中国舞与现代舞结合,这两者都讲究身体的容忍度与协调性。许清愁作为主舞,本来的长项其实并不是舞蹈,现下只能靠每天下课到舞蹈室练基本功,让舞蹈老师给他压腿踩腰,才勉强将自己原本僵硬的筋骨生生拉开。

      “用力用力往下按!你这样要墨迹到什么时候?不用练了是吗!”

      正式练舞前要进行压腿的准备工作,许清愁整个人沿着墙壁躺下,腿部呈蛙型撑开,而余浩云则是蹲在他两腿区间,用手抵着他的两个膝盖往下压去。

      练舞室的空调开的很足,但大滴的汗珠还是从许清愁的额头滚落,随着腿上力度加大,他终于忍不住从喉间逼出几丝闷哼,他紧咬着下唇将头偏到一侧,好让自己这副难堪的模样别让余浩云看了去。

      余浩云当然看不得他这样,抵在许清愁膝盖的手仿佛在发烫,身下人的表情越难受,他就越没力气往下压。

      无奈这是练习开始前必要的拉伸,现在不狠心说不定后面真的会伤到。

      手上用力也不是不用力也不是,心里七上八下最后直接就愣着不敢再动了。

      “余浩云你给我用点力!整个身子给我压上去!”张姐的声音从练舞室的角落传来,带着不容反抗的厉色,“五分钟之内还没开好腿,衣服你俩就不用试了!”

      余浩云前后为难,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那人的动作吓了一跳。

      许清愁的动作极快地一口气用手臂夹上余浩云的颈脖就往下揽,余浩云被扯得重心向前倒,两人的上半身抱作一块,但许清愁两腿也被压到了最底端,刹那间撕裂的疼痛牵动无数根神经袭满全身,直疼得他在余浩云耳边深嘶一口粗气。

      “对,就这样,保持两分钟。”张姐毫无怜惜地指示道。

      余浩云不敢说话,但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身下那人疼的不行,手掌接触到他大腿肌肉在不停发抖,他紧咬牙关从后槽牙间泄出一丝难耐的抽气声,连耳边传来的呼吸声都带着颤,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憋着气熬过这难捱的两分钟。

      一分钟过,余浩云的头被许清愁半强迫地埋在颈间,不觉分了心,细嗅却闻到了他衣服领口的一丝熟悉的清香。

      “你今天……喷了我送你的香水?”余浩云想帮他转移注意,开口问说。

      许清愁只微微点头以示同意,把头倔强地偏到一侧,继续在这份疼痛里苦苦煎熬。

      他不会闻错,正是那天送他的那只“云淡风轻”。

      5……4……3……2……1。

      倒计时归零,许清愁粗喘着气睁开眼,像条窒息已久终于接触到水源的鱼,失力地瘫在地上,缓了好一会。

      余浩云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多谢了……”许清愁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攀上他的手顺势起身。

      余浩云看着他说:“不用谢,你很棒。”

      “好了好了,开好腿就过来试衣服。”张姐手上提着两袋衣服从门外走进,拆封整理后挂在衣架上。

      两件衣服呈现出一黑一白的水墨风,分别名为“玄夜”与“素昼”。传统的汉服样式不同,上身偏紧身,领口处剪裁前卫,“玄夜”的肩头似泼墨倾泻,以银线作笔绘出浮云,下身结合了现代舞的渐变半身纱裙,“素昼”则以素白为坯,裙摆用淡墨勾勒出连结至上身的山水墨画,两件衣服相得益彰,交映成趣。

      “衣服是按你们两人的尺寸定制的,小许你皮肤白,穿‘素昼’这一套,浩云你穿另一件。”说完张姐就把两件衣服塞到两人手里。

      穿上新衣服后,两人今天的排练意外地合拍,效果比以往更甚,配合很默契,就连一向死磕细节的张姐都连连点头,半天下来夸了不少。

      训练结束,张姐收到通知要去开会,匆匆离开,练舞室里便又只剩许清愁和余浩云两人。

      “喝水吗?”余浩云靠在舞室把杆处,低喘着气,边为他递去拧好盖的水杯。

      “谢了。”许清愁正拿毛巾擦着汗,顺手接过。

      毫无防备地一口闷下后,抿了抿嘴唇,不同于特浓冰美式的苦涩,却是一股清甜。

      许清愁朝杯里的水撇了一眼:“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雪梨汤。”余浩云言简意赅地回答,沉默一会后又小声补上一句,“我自己煲的。”

      “谢谢了……”许清愁刚说完,忽而又反应过来,“等等,你说是你煲的?”

      “嗯。”余浩云故作冷静地回答。

      从昨晚隐隐察觉到他不舒服后,就萌生了这个想法。等许清愁睡熟之后就偷偷用宿舍里的电饭煲炖了一晚上的雪梨汤,装在许清愁的保温杯里,一直到现在都还是暖的。

      他其实很想讨个赏,但这也太不余浩云了。

      “你这什么时候弄的?也太厉害了吧!”许清愁眼睛闪闪地看向他,又尝了一口。

      他忽然又想起早上看到桌上那个冒气的电饭煲。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余浩云说,“我平常写歌很累的时候,就喜欢喝点暖胃的东西,会舒服很多。”

      “确实,感觉胃里暖暖的。”许清愁笑脸盈盈地看向余浩云。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了个田螺姑娘回来。”

      “只要你想,我可以是。”

      余浩云也微笑着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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