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展靛色（上） 这里，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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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门面胡姐:@章鱼烧露露，现在到哪了？］
［章鱼烧露露：@极光门面胡姐，所有崽子们已安全上飞机！小章随时在线向您报备！］
［极光门面胡姐：行，你第一次带艺人，这次飞长沙离南京不算远，发生任何事情第一时间跟那边的分部联系，让他们跟你对接就是。］
［章鱼烧露露：收到！小章保证完成任务！敬礼.jpg］
章露露坐在飞机座上一个劲地打字，柚粉色的头发上别了好几个五颜六色的小发夹，发尾扎成两个麻花小辫，身穿一身米色蓬蓬裙，妆发齐全，长相精致漂亮，像刚从舞台上打歌下来的小爱豆。
作为极光公司总部新晋的经纪人，这是她第一次带团出工，却没半点新手上任的窘迫，对流程极为熟悉，没有一点老妈子的啰嗦，还乐呵呵地跟哥几个打成了一片。
凌晨两点的飞机，头等舱内只有他们六个人，不用担心放不开。航班不算太长，章露露决定活跃活跃气氛。
“哎，话说你们之前有谁参加过这种节目吗？”章露露边打字边问，“听说落地就开拍，怎么样，紧不紧张？”
坐在章露露旁边的何谦开口道：“说真的，来参加选秀还是第一次，以往我和赵跟团参加打歌舞台，都是跳完一首就走了，连跳四个月，我想都不敢想。”
赵贺接上话：“是啊，不只呢，听说录制节目还得全程直播，每期公演投票票数实时显示，想划点水都不行，群众的眼睛雪亮着呢。”
“这才哪到哪啊？”章露露听到这句忍不住笑了笑，“要是姐能带你们到出道，等以后上了巡演舞台，有的是人拿放大镜揪你们的毛病，就是不知道你们争不争气咯。”
“那必须得给你争气啊姐！”张洋忽然提了音量兴奋说。
“嘘……”
从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嘘声，章露露觉出异常，往声音方向望去，很快注意到做安静手势的余浩云，和坐在他旁边的人。
“小许怎么了？不舒服吗？”章露露转过头轻声问。
“没事，他昨晚睡得有点晚，补会觉，你们小声点就好。”余浩云声音放得极轻，偏头看了眼身旁昏睡过去的许清愁。
车里其他人闻声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我记得小许作息向来挺规律的，可能他是倒了生物钟困了吧。”章露露挥挥手说，“那大家也早些休息，养精蓄锐，下了飞机还有硬战要打呢。”
“哎睡了睡了，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时间能睡呢。”张洋附和着戴上眼罩。
另外两位前辈也跟着闭目养神起来。
趁着片刻的安静，余浩云悄悄往许清愁的方向瞄了一眼。
许清愁五官生的精致，属于不带一点攻击性，越看越耐看的那种。灰蓝色头发的发尾处带着天然的微卷，自然地散落在眼睫处，脸部线条柔润平滑，没什么表情，却能感觉他睡得并不安稳。
“许学长？”余浩云试探性地叫了声。
没有回应，随之而来的是许清愁软绵的呼噜，声音很轻很细，一起一伏地，不仔细听几乎要听不到，像柔长的小兽的鼾声。
他双唇微启，唇边恰到好处点缀的一颗小痣，让整张脸显得更精美。
余浩云从来没有这么近观察过他。
许清愁眼睫处一颤一颤地，眼底泛着淡淡乌青，眉头微皱，显然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
说什么作息规律，明明是一个会熬夜工作到自己都没意识到有胃病的傻瓜。
余浩云看着不是滋味，从背包里翻出一条不大不小的淡蓝色毯子，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身上，动作极克制地放轻，生怕惊扰他。
许清愁觉浅，发觉到身上盖了层毯子之后就醒了，睁开眼后懵懵地问：“这是什么？”
余浩云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帮他掖着被角，小声回道：“毯子，飞机空调太冷，别吹感冒了，你继续睡，我不打扰你。”
“谢谢……看这颜色，不像是飞机上的？”许清愁的手摸踹着毯子边缘，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微哑。
余浩云点了点头：“对，是我自己的。”
许清愁犹豫了一会，又问：“这是你的东西，我用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余浩云轻声回说。
“你是哆啦A梦的百宝箱吗，怎么什么都有……”有了毯子后身体暖和了不少，许清愁扛不住疲惫，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刚好需要，我刚好有而已。
余浩云浅笑说。
“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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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的安保配置做的很到位，保安提前将来代拍的狗仔和接机的私生们清到场外，用黑布开出一条艺人专用通道，章露露一行人戴着口罩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录制完下飞机的素材后顺利对接上了去往节目总录制场地的保姆车。
保姆车上。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地了，记住！落地即开拍，都给我收拾好状态，等会下车后看到镜头就给我切换营业模式，微笑微笑smile OK？！！”章露露转过头指着余浩云的脑门说，“特别是你，余小帅哥！”
余浩云老实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许清愁没忍住在一旁捂嘴偷笑。
“学长……”余浩云无奈地看向许清愁，刚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从他口袋里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便指了指他的口袋。
“你手机，有条消息。”
“是吗？我没注意，多谢了。”许清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界面开始回复消息。
余浩云和他坐得很近，没忍住瞥了眼，看见消息的发送者是一个备注为“小京8.21”其后还加了个爱心Emoji的人。
“抱歉，我不是故意看到的，只是有些好奇，那位小京……是学长的朋友吗？”
“噢，你说这个啊。”许清愁眯眼笑了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晃了晃，余浩云看见那人的头像是个蜡笔画的红色小花。
“或许，他就是你想的那位。”
“难道是……”
余浩云的脑海中闪过半小时前的记忆。
微博文娱热搜榜上。
#机场惊现星旅成员提前露面
#星旅练习生机场不戴口罩美疯了
#疑似星旅第一位公开成员
作为第一组落地的练习生，节目组的黑布通道还没来得及围好，只简单地清了场，按规定来讲，开始录制之前是不允许任何一位选手提前露面的。
没想到不守规矩的来得这么快。
如果说许清愁和余浩云的提前暴露纯属意外，那热搜榜上这一位就是有意而为之。
从机场出口通道处踏出两个身高相当的一米八帅哥。走在前面的男生摘下了口罩挂在下巴处，留着及肩的长发如缎，刘海处有红色挑染一直连染到耳后的两侧髻发，肤色白皙，眉型英气而舒展，眼尾上挑，五官秀美立体的同时，与眉骨间透着的那股狂野结合得恰当。
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带着那股自信与张扬的劲儿。
朗眉峻鼻瀚星目，媚眼玉面摄心魂。
这就叫雌雄莫辨的漂亮。
“这热搜还真是快啊，才刚下飞机微博娱乐榜都快被你屠榜了，现在网上你的照片都快传疯了吧？”
“看来我对我的颜值认识还是很客观的。”
说话的人正是那位靠一张不戴口罩的机场照，用颜值杀上微博热搜的个人练习生——京华倦。
“好心机啊小哥哥～”跟在他后面的是和他同组的另一位个人练习生徐海林，相比京华倦之下他就安分多了，口罩墨镜帽子机场三件套一个不落，裹得严严实实。
“是吗？谢谢。”京华倦身穿碎花上衫，拖着行李箱懒散散地说。
徐海林肘了一下京华倦：“我不行了，你这样等节目开播之后我会不会被围剿啊？”
京华倦嘴角勾起个狡黠的笑：“你要是想也可以和我一起摘口罩啊，正好我俩一起上热搜。”
“算了吧，摘不摘不都还是被你艳压，让我再神秘一会吧大帅哥……”徐海林认命般地摊开手。
“你知道就好。”
京华倦笑了笑，把行李扛上了保姆车的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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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内。
演播厅内是一个类似艺人休息室的场地，不算很大，呈圆弧形整整齐齐摆着30张透明椅子，其他公司的成员陆续进场入座，好几位海外成员用英文在另一侧聊得热闹，京华倦和徐海林作为第一组进场的选手，则选择坐在最角落的地方，简称报团取暖。
“你在跟谁聊天呢，这直播你还敢玩手机？”徐海林碰了碰京华倦的手臂，没忍住小声提醒他。
“别吵。”京华倦没理他，继续发消息，“你不懂，我在报备军情。”
“你给谁报备啊？”
“我男朋友。”京华倦头也没抬。
“啥啥啥？？！”徐海林惊得下巴快掉了，“不是真的假的，哥们你出道即出柜啊？”
“真的啊。”京华倦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不信你待会问他。”
偏长的头发遮住秀美的眉眼，被他毫不在意地向后撩去。
直播看到这余浩云没忍住抬起头瞄了眼许清愁，被后者憋着笑送了句：“你还真信？”
“那是……”
“是我发小啦，我俩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许清愁轻声解释道。
余浩云莫名在心中松了口气，目光继续回到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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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人已经到齐得差不多，极光组的五人作为最后压轴入场，内场的显示屏上出现五张帅脸的瞬间，掀起一片沸腾。
“哎排头那俩就是前段时间上热搜的那两个帅哥？”
“对对对第一个就是前段时间很火的那位北回归线老师！等回头公演我要狠狠抱他俩大腿啊啊啊！”
“还有他后面那位，是不是云山约老师？”
原本两人网络账号的名气都不算很大，自从上了热搜被扒出来后，粉丝数一路飙升，很多选手早在开播前就眼熟了他俩。
“后两位不会是何谦和赵星竹吧，他们之前不是在韩国出过道的吗，现在大前辈也来参加选秀节目？满级大佬屠杀新手村啊！”
“没想到真人比网络上扒出来的更帅，极光的人果然人均脸蛋天才！”
穿过场馆的一道光影长廊，许清愁作为领队走在最前面，身穿暖咖色风衣，披风在身后扬起一个弧度，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漂亮的阴影，步伐不紧不慢，明明是温和的气度，却自带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光影走廊的尽头，五张印有恒星之旅节目Logo的签名板赫然摆在面前，静候来宾。
许清愁走上前，深吸一口气。
拿起签名笔，率先在签名板上流利地签下自己早已练习过千万次的签名。
克莱因蓝配色的墨水夹带金粉闪烁，一笔连贯一气呵成，潇洒，漂亮。
许清愁审视着自己的名字。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
签完这个名，意味着在这里为期四个月的出道之战才刚刚开始，也意味着这份将要由他亲手书写的未来，正式启程。
当笔尖离开板面的那刻，通往内场的大门也应运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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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门开启的瞬间，各位选手们的问候就横冲直撞地冲了出来。
“哈喽极光的各位大佬们！帅哥里面请～”
“热烈欢迎新朋友！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位于后排的几位外国选手见状也起身招呼。
“Welcome to join our Star Journey family！”（欢迎加入我们星旅家庭）
“こんにちはイケメンたち！”（你们好啊帅哥们！）
“啊哈哈大家好大家好……”一向外向的张洋见到这场面也不免局促起来，没等回应完大家的招呼，就被另一群人扯来扯去吵着要加联系方式。
极光小分队的五个人被拉拉扯扯拥入人群之中，坐上预留的座位之后，周身的选手们纷纷围上来，不大不小的场馆里，三十位年龄相仿，不同语言不同肤色甚至来自不同国家的男生们在此刻聊作一团，恰谈其乐。
好热情。
让人感觉不真实的热情。
难以想象，这些人居然是未来四个月要成为对手的人。
没等反应过来，许清愁周围就拥上几个看上去像他小迷弟的选手，兴奋地来找他搭话。
“您好您是北回归线老师吗？我上学时时候特别喜欢您！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
“我也是您的粉丝！真的特别喜欢你唱歌，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能和您合作，我一定跟您好好学习！”
看着递到眼前的签名笔和微信码，许清愁一边操作，一边又扬起微笑与他们说：“多谢你们的喜欢，不过不用对我用敬词，怪生疏的，平常叫我小许就好，期待以后和你们的合作！”
两个男生心满意足地抛了句谢谢就离开了，许清愁回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目睹全程的余浩云，半带轻笑地调皮道：“你看？”
“嗯？”
“看来我也没有想的那么糊，还是有蛮多人喜欢我的嘛。”许清愁眯起眼笑了笑。
余浩云半开玩笑道：“是，北回归线老师最厉害了。”
“刚才才说了不要用敬词，你又来？”
许清愁还欲开口，就听到场馆内的广播中传出调试话筒的蜂鸣声，不算刺耳，但足以让一样全场的躁动瞬间安静下来。
内场大门再次开启，从门后缓缓走出一位约莫一米七的个子，酒红色头发的漂亮女生，上身皮革牛仔短裙搭配下身长靴，步伐气场全开。
“是姚桃前辈吗？听说这一季她是PD哎。”
“本人也太漂亮了吧……”
姚桃作为先前在韩出道的大热女团ACE，组合解散后选择回国工作，上的第一个节目就做了《恒星之旅fix star》的制作人，作为孤身闯韩厮杀出一条血路的中国籍艺人，她的实力有目共睹，说话也很有分量。
等她站至台前，目光扫向众人，清了清嗓子，从容开口道。
“首先，欢迎各位选手们来到这里，参加为期四个月的大型选秀节目《恒星之旅fix star》，我将作为本季节目的PD，全程陪伴大家直到出道的那一天。我叫姚桃，大家可以叫我姚制作，很高兴认识各位。”
话毕，姚桃极为恭敬地做了个鞠躬，场馆内顿时响起掌声，直到喧嚣敛去，她拿起话筒继续介绍道。
“接下来，将由我为各位选手们介绍本季节目的相关事项。”
极具节奏的电子鼓点beat响起，从后方射出投影打在墙面上，画面中展示出评分标准的信息。
“所有选手的成绩将会按评审团和AI打分两方面综合评定，每场公演评审票数与AI票数各占50%计算，AI系统由中国银行保密系统全程监视保护，评审投票也通过ID锁定，线上线下双票道在线打投，每一票都可追根溯源，尽最大力度保证数据的公平公正。”
画面切换到下一张，醒目的“创作型选手”题头捉人眼球。
“本季节目与以往的选秀节目不同之处在于，星旅是旨在打造全能的创造型选手。从作词作曲，编曲编舞等角度全方位提升成员的创作水平，这份能力同时也会为大家成团出道之后自制专辑打下基础。”
“听起来是难，当然节目里也会为大家设置相应的课程学习。本季一共四场公演，每场公演都会进行实时直播，星旅公司也会为你们提供最高规格的制作水准，从舞美，音效，服化等各方面重金打造舞台，同时打通各大外网网站，让节目影响力将覆盖全球。”
讲到这，姚桃顿了顿，抬头笑道。
“换言之，这里，就是属于造梦者们的大型乌托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展靛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