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期而遇 去个屁的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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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节目正式开录的日子还剩十五天。
许清愁的Demo经过多方调整过后日渐成形，为了腾出时间进行团舞的排练，今天之内必须要完成双人曲的所有制作。
这是他们最后的时限。
一连几天余浩云都埋头到创作中，下了课就往公司录音室冲，每天学校公司两头跑，忙得不可开交，笔记本的键盘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
他不停地重新编曲，蓝牙耳机一直挂着没摘下过，歌词修修改改，光是废稿就写满了一本笔记本，只为这首歌能达到他心目中最惊艳的效果。
许清愁也没闲着，知道余浩云编曲的方向是新中式的风格后，立马就找到公司的编舞老师对接，最后选定初舞台采取中国古典舞与现代舞的结合的跳法。
两人各司其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许清愁为了养伤又要回他的出租屋住，所以自上次公司开会见过面之后，两人除了在微信上偶尔汇报进度，私下就没再见过几次面。
［云:最后一版改编的成曲发你邮箱了，不出意外这就是最终版本。］
发完消息，余浩云瞬间卸了气般趴在桌上，合上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没休息过的眼睛。
他耳机里还在循环着不久前刚出炉的成曲，短短三分钟左右的音频，每一个鼓点的位置他都烂熟于心，可还是执拗地循环播放，像是非要从中听出什么问题来。
没过多久，手机传来一声信息提示音。
［北回归线:收到，晚上我们回宿舍合几遍，你先继续忙吧。］
［北回归线:我今天上午不在公司，学校那边有点事要处理，排练得挪到5点以后，你帮忙跟公司那边说一声。］
［云:好。］
交换联系方式后，两人默契地只谈工作上的内容，虽然之间尴尬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总体上没什么太大变化。
上午的课业刚刚结束，临近中午，风中夹杂一股翻涌的绿色热浪，泊油路面被晒得发烫，正午的阳光穿过校道两旁排列的梧桐枝叶，浓绿得亮眼。
下了课还早，余浩云决定在食堂应付一顿就去公司等人。
他延续自己一成不变的冲锋衣配工装裤，戴着深灰色的渔夫帽，带着蓝牙耳机，松弛感十足，完全没有大一新生所谓的手足无措。
余浩云一贯地戴着黑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显眼的气质还是引起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你看那边那个黑衣服的男生，妈呀戴着口罩我都觉得他帅死了！”不远处的女生挽着闺蜜的手压低声音，“哎哎哎，他是不是最近热搜上那个，就帮忙打架那个小哥?”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
“哎说到这个，今天的公开讲座好像就是许学长讲的，听说本人超帅超温柔！”
另一个女生被提起了些兴趣:“我还没见过他真人呢，他真有论坛上说的那么帅?”
“哇你是没见过，我靠他帅得跟我们普通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好吗?！”她瞬间语气激动。
“听说他还是什么练习生来着?”
“我靠那讲座会不会人很多啊?要不咱别吃饭了等会儿座都抢不到！”女生难掩脸上的激动，“你先去占座，我帮你带饭团?”
“行！姐妹的幸福靠你了！”另一位女生默契地抢过朋友的包，两肩一边挎着一个，迈着大步就朝南大的小讲堂奔去。
余浩云熄了手机定在原地听了许久。
她们口中的“许学长”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学院里靠颜值出圈的帅哥无非就那么几个。
难怪许清愁说今早有事，原来是忙着准备讲座去了。
余浩云还是有些发难，明明心里已经有了一百个去听讲座的理由，但总觉得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情绪在作祟，让他迟迟挪不动脚。
他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想翻看那个他从来都没点进过的大学论坛，接着从身旁又擦肩而过一对手挽着手的小姐妹往小讲堂的方向一路狂奔，嘴里疯狂念叨着类似“快要开始了”的话。
“再晚就没有座了！快快快跑起来quickly！”
“那可是系草啊晚点就看不到了！”
余浩云再次将手机熄屏。
他没有再打开，而是放进卫衣口袋里，拉起口罩，迈开脚步用更快的速度朝讲堂方向奔去。
去个屁的公司，再晚要看不到系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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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接下来看到屏幕7-4这幅图，玉龙雪山的北纬35°斜切面图，今天将为同学们介绍玉龙雪山地下水结构的形成因素。”
许清愁随手扶了下镜框，玫瑰金色的镜框显得他很斯文，一身暖咖色的风衣，内衬是象牙色的薄款衬衫，勾勒出他秀气而骨感的身躯，整个人仿佛被莫兰迪配色覆盖，治愈舒适。
他声线清润，说话时语速不紧不慢，配合着有条不紊的动作与语气，眼角眉梢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整个小会堂除了演讲席以外，里三圈外三圈挤得人满为患，场馆原本两百人的容量这会硬是挤进了三百多人，却神奇地保持相当和谐的纪律。
“这个地方听懂了吗？”他轻轻发问，调试着遥控笔翻到PPT下一页，“大家先自由讨论一下，待会我随机抽选同学回答问题哦。”
底下的人群纷纷应好，趁着许清愁看教案的间隙，后排离讲台有些距离的同学咬着耳根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声潮此起彼伏，会堂里渐渐掀起一股逐渐失控的浪潮。
场馆内的嘈杂声仍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开始有人拿手机对着台上的许清愁一顿抓拍，陆陆续续亮起一圈闪光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大家控制一下音量。”许清愁试图控制，却无济于事。
他可能对自己的颜值没有什么概念，以为可能是学校摄影部来拍工作照的，就没有太阻拦。
可惜他常年不通网，殊不知南大的学校论坛里都快变成许清愁的360°无死角高清直拍集了。
算了，还是赶紧抽个同学转移注意的好。
“看大家这么热情，我就抽个同学，检查一下大家有没有认真听课。”许清愁勾出个笑，“那就请……座位号24的同学起来回答一下问题吧。”
有几道闪光灯转移方向往后方照去，他顺着灯光寻去，最终目光停留在倒数第二排的一个带渔夫帽的男生身上。
许清愁对上那位同学的眼神。
太巧了。
实在是太巧了。
他发誓自己事先绝对和谁没有串通过。
余浩云从座位上起立，摘下口罩，一身低调的装束，个子虽高，但身姿挺拔，周身仿佛环绕着一股雪后冷松的气息，深沉而稳静。
“您请问。”
眼睛，狼尾，略带低沉的声音，所有特征都在诉说着那人的名字。
他深谭般乌黑的浓眸翻涌着情绪，看人的眼神有种引人深陷其中的魔力。
“好，我也不为难你，你就简单说一下玉龙雪山的地下水储存体系形成的三个因素，用自己的话来说就好。”
许清愁看向他莞尔一笑，企图用眼神给予他鼓励。
余浩云眼中闪过轻微的诧色，愣在原地。
会不会有点太难了?
他的本意其实并不是想看余浩云吃瘪。
但现在的情况，对于一个此前对地理几乎没什么有研究的余浩云来讲，怎么看都像是在他单方面刻意刁难。
要不还是算了?打消的念头到了嘴边，许清愁正欲开口，却瞥见那个身影深吸一口气。
余浩云一开口就像是提前背诵过那样流利。
“简单来概括三个因素分别是岩质，裂缝和季节变化。其一是因为玉龙雪山地处山区，广泛分布可溶性岩石，经腐蚀后会形成地下暗河，从而形成储水系统。其二是……”
站在余浩云后面的几个女生凑上前看热闹，却瞧见摆在他桌面上的笔记本里记得密密麻麻，字迹秀气有力，工整且排版清晰，各色的批解注释合理有序，简直是活脱脱的学霸笔记。
“许老师，我说完了。”
余浩云到说完为止，眼睛都直勾勾地望着许清愁，笔记本里的内容全程没看一眼。
话音刚落的瞬间，整个会场陷入一片怪异的安静。
许清愁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余浩云咽了咽口水，眼睫微颤地望向台上的那人，努力抑制自己因为紧张而发抖的呼吸。
下一秒，响亮的掌声让人耳鸣，时间与喧闹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暂停。
全场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许清愁再开口时语调都透着明媚的笑意，同样在为他鼓掌。
“这位同学的回答非常完美！与标准答案几乎别无二致，希望其他同学能多多向他学习。”
结束时暖色调的屏光落在他肩头，那个人从容地站在台上，不紧不慢地将标准答案再次重复了一遍，余浩云坐在台下的一片昏暗中望着他。
“那么今天的讲座到此结束，非常感谢各位同学的配合和参与。”许清愁抬起头，看向台下的余浩云，朝他抛去一个满意的笑容。
“刚才那位同学，有机会和你约个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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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么来了?”等到小讲堂里的人群逐渐散尽，许清愁抱着教案小跑到余浩云的座位旁边，“不是说好在公司等我吗？”
“我刚下课，从逸夫楼走过来时听到有人说你在这儿，就过来当凑个热闹。”
余浩云收拾着东西，顺手把许清愁手上的教案本揽进挎包里，并收到个来自后者的谢谢。
“回答的这么好，也叫凑热闹？”许清愁笑着看他说，“看不出来啊小学霸。”
“许老师过奖了。”余浩云回道，“我只是比别人听的认真一点而已。”
“没想到同公司的练习生居然是一个学校的，我记得你好像比我小吧，你应该是这届新大一？”
“嗯。”余浩云点点头。
出了会堂走在校道上，许清愁走在他身侧，说:“这么算起来，我不仅是你的前辈，还是你学长喽?”
“嗯，学长好。”
“这么听话，说叫就叫？”
“应该的。”余浩云语气平和，“许学长的课讲的很好。”
“你嘴还挺甜的。”许清愁没忍住被逗笑了。
两人边聊着，最后在校门口的家常菜馆里落了座。
余浩云从挎包里翻出一个包装简洁的礼盒，只有巴掌大小，白色的纸质礼盒上被一条黑绸带打了个蝴蝶结，不算精致，但看得出来很用心。
“我是一直是学长的小粉丝，所以……给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还请一定要收下。”
打开之后，里头被雪梨纸包裹着一小帖题字，套上塑膜做成了精致的书签，以及一支名为“云淡风清”的自调香水。
“欲知方寸，共有几许清愁，芭蕉不展丁香结。”许清愁一字一句慢慢读道，他极认真地观察那个书签，珍惜到甚至没敢用手去碰。
余浩云写书法时的字体是瘦金体，笔笔锋利有劲又不失秀气，看着很是美观。
“这诗里……有我的名字？”
“我上中文课的时候，ppt里展示了一首宋词，见词里有学长的名字，我就抄了下来，正好送给学长当见面礼，写的字不好看，还望见谅。”余浩云深邃的眼睛看着他说，“学长的名字里的诗性，应是染上了宋词里的雅韵，才如此好听。”
这话听得许清愁一愣一愣的，他从没听过能把自己名字夸的这么优雅的说法。
“你也太会说话了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不用谢。”余浩云笑意斐然，“只是能用这份礼物，换一个让学长听我自我介绍的机会吗？”
“当然可以！”许清愁说，“用不着这么拘谨的，我就比你大四岁而已。”
“好。”
余浩云吸了口气，比当时在讲座上回答问题还要紧张。
“你好，我叫余浩云，十九岁，是南大新一届的大一新生，法学与文学双修，爱好是写歌，擅长编曲创作，学长平常叫我‘’浩云’就好。”
余浩云停顿下来思考了一会，继续开口道:“以后的出道之路，还请学长多多指教。”
“噗……”许清愁还是没忍住笑，“我还是第一次，听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很奇怪吗？”
“不奇怪不奇怪……”
余浩云满脸写着不相信。
“浩云。”
许清愁看向他。
“很高兴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期而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