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意外捆绑（下） “你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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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两位主人公此时表情并不太好。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关于你俩的身份现在网络上众说纷纭，闹得沸沸扬扬，视频也直接杀到文娱热搜榜第三位，数据显示和你们两人有关的热搜词条就有100多条。”
胡高霏无奈地叹口气，略显疲惫地抿了口茶，“其实我们要撤热搜并不难，但事情发酵太快，而且《星旅》开拍在即，一时间控制住也要花不少精力。”
“所以，经过昨晚和策划部商讨之后，我们都一致认为，这个视频的爆火，是一个契机。”
胡总放下茶盏，极为认真地望向众人。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俩就是被热度强行捆绑的命运共同体。就算浩云只是随手帮忙，从视频爆火的那一刻起，你俩的关系在网友眼里就注定不简单，或者换句话说……”
“炒CP?”
众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余浩云说完之后堪堪闭上嘴，隔他相差甚远的许清愁也尴尬地偏过头。
“哟？小年轻们很懂嘛。”胡高霏颇为意料之外，“猜对了，就是炒CP。”
胡高霏正色道：“关于炒cp这事，其实就是应你们这次突如其来的热度顺水推舟，不仅对我们公司团队来说是极好的宣传，还能给你们自身奠基路人缘，一举两得。”
似乎有助于出道的一切事物都对许清愁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他不暇思索道。
“我没问题。”
“我没意见。”
几乎是出言的瞬间，他再次与那位捆绑对象的声音重合。
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邪乎般的默契了。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传来“哇喔”声一片，纷纷向两位主角投去吃瓜的目光。
“咳咳！”胡总装作不在意轻咳两声后把笑意憋回嘴，开口继续问道:“那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
两位坐在对面旁观许久的赵贺摆摆手:“没意见，你们玩你们的，我们旁观就好。”
何谦也跟腔:“是啊，正常营业，我们都理解。”
“好，那……”胡总正准备揭过这茬，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我有意见！”
座位上的张洋猛地站起，许清愁试图控制一下，却反被人按在座位上。
“许哥明明一开始都不认识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绑在一起，难道就没有风险吗？就算不组CP，凭许哥自己的实力也完全可以获得不错的关注啊！”
他越说越激动:“他在公司练习了四年，我知道他在这四年里有多难熬，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等来的第一个机会！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有风险的方式来营销，但我作为许清愁的朋友，我还是希望公司能采取更好的方法！”
许清愁无奈地扯扯他的衣角，低声道:“洋洋我……”
“你别说了，我会帮你争取的。”张洋偏头悄悄道，“你才认识他多久啊？要组CP也是和我组。”
许清愁:……
有时候一个人也挺无助的。
“嗯，洋洋说的也有道理。”胡高霏点点头，转而又抬头问，“那小许你怎么看?”
许清愁思考片刻，一字一句地温吞解释道:“我其实……不算特别排斥。”
张洋:“??！！”
“首先这次的CP营销是在短视频爆火的基础上，所以不管我们同不同意，我和浩云的关系其实就已经绑定了。”许清愁平淡地陈述理由，“这只是一个顺水推舟之举，只需要一点点的牺牲，就能为团队换来曝光度，何乐而不为呢？”
“我很能理解洋洋的心情，也真的很感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但眼下，这是最好，也是最快的办法了。”
张洋满脸震惊地看向许清愁那张微笑着反驳他的脸，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回驳了，支吾了半天最后不屑地闭上嘴。
张洋os:我的队友被刚来公司一周的小毛孩迷住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辩论失败且失去一个练舞搭子的张洋默默闷头埋到手臂里，并默默朝余浩云投去一个刀人的眼神。
余浩云从听到许清愁的回答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神游的状态，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窃喜与惊讶。
低下头恰好对上张洋充满怨气的脸，又飞快地错开眼神后轻咳几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切切切小屁孩……”张洋偷偷伸到许清愁后背拍了他一下，“还不是因为你，一天天胳膊肘尽往外伸，没出息！”
许清愁无奈地笑笑:“你别对人家恶意这么大嘛。”
“那行了，既然都没什么问题了，后续的有关事项统一在群里说，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大家自行解散。”胡高霏摆摆手，有意无意地往许清愁的方向瞥了眼，后者心下了然地点点头。
“啊终于结束……”何谦在座位上伸了懒腰。
“走了，晚上要练舞，咱先去吃顿好的？”赵贺手上甩着公司饭卡，碰了碰何谦的肩膀。
“走吧?你请还是我请啊……”
随着人群从汇堵向会议室门口，许清愁和余浩云识趣地对了个眼神，没跟着人群挤，乖乖待在座位上。
人群渐散，三人默契地在等待的过程中没什么交流，一直到会议室内最后一名扛相机的员工走出门口，会议室的门被再次关上，他们这才心照不宣地彼此抬眼相对。
胡高霏起身轻拉下会议室的百叶窗，整个空间顿时变得私密，只剩从落地窗透进黄昏的霞光，俯瞰整个城市最高的楼群与远方的地平线。
她目光望向地面来往的车流，眼睫微垂，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问出了声。
“许清愁，你想出道吗？”
话中人闻言愣了愣。
公司里知道许清愁被前公司领导恶意雪藏这件事的人不多，胡高霏作为新接手不久的总裁自然了解一二，但事情影响恶劣，谁也不好对那件事再多过问。
眼下能做的，就是把他之前失去的，本应拥有的机会，能补一点是一点。
听到问题的瞬间，许清愁甚至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回答，却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
想出道吗？当然想，他快想疯了。
从进到极光公司起他就无时无刻在为这个目标努力着，作为最早进入极光的一批练习生，看着身边人一个个都顺理成章地出道，自己却因为某些莫须有的潜规则被一直拖到现在，说不眼红都是假的。
并不只是单纯为了钱，也是想要在父亲面前争一口气，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只有像他一样才能成功，靠自己也能踏出一条路。
“想。”许清愁极为认真地说，“我想出道。”
“好。”胡高霏严肃道，“那你告诉我，你那天被打，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如实告诉我，我还是比较相信从你嘴里说出的话。”
“我……”许清愁不是没做好接受这个问题的准备，但真正问到面前，心下还是猛地一顿。
最后他长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会语言后开缓缓开口。
“我父亲……他借了高利贷，之前我不知道这件事，等知道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缠上我了，我一直在躲，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把他们逼急了。”
胡高霏继续问:“意思是说，你爸那边现在不想管这个事，把烂摊子都丢给你一个人扛？”
“差不多是这样吧……”许清愁苦笑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没怎么管过我，就连他现在在哪里躲着我都不知道，遇到这种事，也只能先这么撑着了。”
胡高霏试探性地问:“你说你帮你父亲背了债，这个债，具体是多少？”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三百多万吧。”
这个数字出口的瞬间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一瞬，另外两人纷纷向许清愁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而后者只是憋出个尴尬的笑，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他身负巨债的压力。
二十三岁，三百多万，如此之大的数据对比，竟然同时存在于面前这个人身上。
“靠，这种人也配当爸……”胡高霏满眼心疼，没忍住爆了句脏话，坐在一旁的余浩云虽然没开口，被刘海发丝遮住的眼眸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他其实看得出许清愁那份笑容背后的逞强，却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伪装自己，
明明自己已经很累很委屈了。
“行了我知道了。”胡高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你那天的住院费多少，公司给你报销。”
“啊其实那天……我朋友帮我付过了，我回头还了就是。”
“要还也是用我们公司的钱还。”胡高霏没再给他反驳的机会，“我希望你们两个记住，你们能在千万人之中被我们公司挑中，我司绝对会无条件的给予你们有力的支持，在所不辞。”
“至于炒cp这件事，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这只是一块敲门砖，未来的路，只要你们拼尽全力，出道这场仗我陪你们打到底。”
胡高霏的语气坚定，但言下之意是这次机会难得，加上许清愁现在的处境窘迫，这场翻身仗打好了，双方都会赢得体面，漂亮。
虽是无策之举，却是破局之法。
胡高霏继续说:“其实呢，虽然说是这么说，你俩也不用太过于在意这件事，相比起刻意的关照，女孩子们会更喜欢若有似无的互动，你们像普通朋友一样互动就够了，其他的瞎扯交给公司营销部就好。”
确实，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星旅如此强悍的练习生水准，要想在实力上要想压人一头，就必须用更高强度的练习来铺垫，反之，在曝光度上，只需要与队友稍微演点兄弟情深，就会被各种关注，这就是强大的互联网。
许清愁立马接道:“我没什么想法，要说的刚才已经说完了，只要浩云那边没意见，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和他一样。”余浩云见他答应，也顺势跟腔。
“好，你们都没意见我就放心了。”胡高霏从包里翻出几份连夜赶出来的预测趋势报告摆在桌上，“但毕竟这段时间要在外地录制，公司不能第一时间对你们进行保护，所以这个事可能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以后的路还很长，每一步都要想好了再走，绝不能掉以轻心。”
许清愁接过报告:“好，我们会把握分寸。”
胡高霏从桌面上抽出一张报告:“关于你们的第一次营业，公司这边是想让你们在节目中的首次亮相就一鸣惊人，好好把握住这次的天降流量。”
她将这份舞美设计意想推到两人面前。
“前几天策划组那边听了小许的deom，意境很好，画面感很强，经过加工之后会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好歌。”胡高霏顿了顿，继续开口说，“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可能要委屈一下小许。”
许清愁忙道:“没事，您说。”
“原定这个demo是想做出来给小许当个人solo舞台用的，但既然要营业，我还是想把这首歌改编成一个双人舞台，你和浩云一起上。浩云也是搞创作的，这两天你们自己再改进一下，回头我让编舞部和制作部跟你们对接，你们看怎么样？”
余浩云拿起桌面上那首demo的曲谱，仔细翻阅。
许清愁点头道:“好，我没问题。”
“好，那我就先交代到这儿了，我和星旅的制作人约了晚上的饭局，你们先聊着，有事群聊通知。”
她说完后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会议室。
——砰。
会议室里回归一片寂静。
……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桩似的坐着。
最后的一道话语的声响被淹没在沉寂中，只剩空调声嗡嗡作响，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许清愁忍不住抬起眼。
“你好。”“你好。”
余浩云堪堪别过眼，有些慌乱地用袖口半掩住脸轻咳两声。
“你先说。”“你先说吧。”
周而复始的沉默。
“那我先说吧。”许清愁大概摸透了对方的性子，率先打破尴尬。
“我叫许清愁，虚岁二十三，练习时长四年，是极光以vocal系晋升的出道组练习生，同时是南京大学的地质学系研究生，很高兴认识你。”
许清愁说话不紧不慢，磁性的声音有种潺潺流水的感觉，缓缓流入心尖。
两人坦诚对视，许清愁一双浅棕色的眼睛明亮动人，笑起来有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多看两眼就会陷入名为温柔的漩涡中。
余浩云点点头，用那张帅气的脸示以微笑回应。
……
就……没了?
许清愁犹豫了会，见人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接着道:“这次事发突然，组CP这事归根到底是我捅出来的，所以还是对你说声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事。”
“还有谢谢你那天在巷子里救了我，很抱歉给你添了麻烦，你要是哪里受伤了就告诉我，我给你报销。”
“不麻烦，没受伤。”
“要是以后我有什么做得出格的事，你就告诉我，我这个人可能不太擅长察觉别人的感受，反应也比较迟钝，你别介意。”
“不介意。”
余浩云看向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的语气不变，眼神也不变，一如既往的从容。
许清愁受不了尴尬的气氛，脑子里努力寻找着话题。
“呃……你现在住哪?平常方便来公司吗?”
“我住504。”
许清愁不确定地试探:“是…哪个小区的？”
“极光宿舍楼的。”
许清愁:……
好巧，我也是。
“是公司帮你分配的?可我记得506不是有人住了吗?”
“胡总说床位少，合住。”
要是不说许清愁都快忘了自己住的还是个双人间。
“你知道你的舍友是谁吗？”
“不知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在你面前。”
两人尴尬对视。
好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意外捆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