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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招揽门客 旁观一试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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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帆,昭宗门的弟子都起了吗?”清晨时分,顾瞻还在整理衣着,就向候在一边侍奉的亲道:“叫后厨把饭菜和补汤都备好热着,都是在养伤的,别让人觉得我们招待不周。”
“少主放心,厨子们都按您昨夜交待的备好了,刚刚路过时去问候,只起了几个在洗漱。”
听着怀帆的回话,顾瞻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随即问起,“最后救下的那个小兄弟,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守着的家仆说夜里起了高烧,药师给他喂了汤药,现在已经退下许多,只是气色还不大好,还在昏睡。”顿了顿,怀帆又补上话,“半夜老爷子也去探望了,似乎也对那个少年很关切。”
“父亲有意招了这些弟子入府,那个少年想必功夫不错,上心些也是情理之中。”顾瞻微抬了抬眼,转而又抿笑甩开折扇,“走吧,去看看他们。”
刚走到小院外,远远听到有人在喊着什么,顾瞻同怀帆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赶了过去,看到是那少年在喊人,不免有些意外,忙上前问候,吩咐怀帆去屋里给他拿件外衫披着。
听到声音,少年迅速转过身来,表情似有困惑,但又很快朝自己奔过来,急得差点摔了,匆匆问起他的师兄在何处。
顾瞻挑了挑眉,昨夜救人乱得很,也顾不上弄清他们名字辈分,只好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告知他昭宗门其他弟子都准备用午饭,并说起昨夜从山下救回他时的情形。
听完过程,少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往后退着朝四周张望不止,越发茫然了。
不知他是不是半昏半迷才记不清,见他头晕得站不稳,顾瞻立马招呼怀帆一起扶他坐下,才依照礼数自报姓名身份。
扫了扫少年的表情,好像还没缓过神,顾瞻只好接着提醒他昨夜山中发生的劫杀之事,想确认他是否还有印象。
听到劫杀之事,少年终于有了些吃惊的反应,像是在思考什么,沉寂许久又仰头看了看天,似乎觉得很荒谬,质疑自己是否在开玩笑。
是接受不了昭掌门已死的打击吗?
顾瞻一愣,理解地叹了口气,不打算再问下去,安抚他先去用饭再说。
于是少年任由顾瞻领进内厅,见里头好些昭宗门弟子都起了,于是打了个招呼。
接着顾瞻又引昭云初到桌前坐下,贴心地盛了碗鸡汤到他面前,让他多喝点补身子。
考虑到他臂上的伤,顾瞻刚帮他夹了几样配粥的小菜,就有其他昭宗门弟子看不惯地说闲话,还说是捡来之类的,着实是不好听,正想出言缓和,少年就不习惯地阻止自己夹菜。
看出了他眼中的警惕和疏离,顾瞻轻放下筷子,随即转了话题,问起他的姓名身份。
昭云初?
听少年道出名字,继续嚼下嘴里的饭菜,无所谓地承认的确是昭宗主捡来的。
话音刚落,周围就发出不小的嘲弄声,可少年却依旧淡定地喝喝完汤,突然感伤地道门中无人,才会让顾少主看上他,惹得诸多弟子被气得脸涨得通红。
顾瞻听出了他的话里嘲讽了同门,猜出他大约与这些师兄弟合不来,眼下并不清楚缘故,也就不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矛盾,只是默默地引着家仆上菜。
少年突然玩笑般问起自己是否惦记他的匕首,顾瞻这才想起昨夜收起他掉落的东西,从怀里逃出匕首,双手递了过去,归还此物。
待少年检查后收起,顾瞻试探地邀请他到后院散心。
这番邀请招来周围的议论,看到少年不悦地翻了个白眼,紧接筷子一丢,爽快应下。
顾瞻带着少年入后园欣赏景致,忆起从前兰宗门的盛况,不免有些惆怅,娓娓道来父亲和自己操持这份基业有多么不易,少年倒直接问起是不是打算招揽他们入府。
顾瞻欣喜,迎上去就明白表示可以安排他见父亲,可话音未落,就被少年抬手打断,摇头直言没什么本领,是运气好才躲过一劫。
说的话有点出人意料,顾瞻一时语塞,踱步思索着他是否有所顾虑,于是对他笑了笑,想了解他所图何事。
可少年一再推脱,顾瞻还想再游说,转念一想,眼下的确不知这少年功夫究竟怎样,还是确认下再招揽为好,于是敲了扇子定下注意,让昭云初在武林大会上登台比试。
接下来的几日,顾瞻逐个找昭宗门的弟子们试探了番,派去昭宗门的人也回了信有希望招揽过来,心里有了一定的把握,接下来,就要利用武林大会试一试他们究竟有多少本事。
“也不知道大师兄这一个多月过得如何,这么久才来消息。”
顾瞻忙里偷闲,将兰空辞派人送来的家书拆开仔细看了看,“他倒是过得安逸!”
“少主近来这么忙,若是思念大公子,不妨等武林大会后抽空去一趟临江镇瞧瞧。”
怀帆一旁替人斟了杯茶,顾瞻听了,眼底亮了亮,很快又淡了下去,无奈摇头,“父亲有意在武林大会后起事,只怕会有数月都见不到大师兄了。”
顾府里暗流涌动,终于到了武林大会这日,浩浩荡荡的人群涌至竹林内的湖畔,一眼就能望见中央的擂台。
而人群里最受瞩目的莫过于周宗主,周同寅,正朝他们大步迈来,顾涵赶忙迎上前行礼。
接着周同寅与顾涵客套一番,说话前后,顾瞻已留神周同寅注意到昭宗门的那些弟子,正想着他的盘算,周同寅果然开口想要招揽到自己门下。
这话听得顾涵犹豫,顾瞻与父亲对视一眼,悄然拽了拽父亲衣袖,提醒他不要反驳。
可这一番沉默,周同寅面上已显露不悦,顾瞻及时上前周旋,感恩这十八年来的扶持之恩。
大计未成,不可生事,一切还得顺着周同寅来为好。
顾瞻手心里生了些冷汗,正当想抬眼看看周同寅的反应时,湖边的酒肆里忽然传来一阵喧闹,顾瞻才回头,就瞥见一女子掠过水面,就如风一般隐入竹林,轻功之好,着实令众人惊叹,而后头追着周同寅儿子的亲信胡焰冲,招来一大批侠客围观。
顾瞻见周同寅也被吸引,不再计较方才的事,便和怀帆悄悄入了竹林探个究竟。
才进竹林,就听到女子的隔空传音,原来是赌酒起了争执,顾瞻抬手停下脚步,观望她与胡焰冲对战,谁知胡焰冲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一只飞镖就让他破了相。
一场好戏胜负已定,碍于是周家的门客,顾瞻也不好说些什么,正打算转身离去,忽然听到围观的人群里竟有个不知死活的憋不住笑出了声。
顾瞻定睛一瞟,竟是昭云初?!
这倒霉的小子!
顾瞻捏了捏手中的折扇,刚想如何替他周旋,胡焰冲已经不住这声嘲讽提刀杀了过去。
两人交手之际,昭云初迅速蹬上青竹,顺手攀在一根竹子上,避开了胡焰冲的进攻。
嗯?
顾瞻微挑了挑眉尾,转念一想,倒想趁这个机会试试昭云初,若真是可造之材,日后也能委以重任。
随着交锋愈烈,围观的人群越发多了,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起来,其中不乏昭宗门的师兄弟准备看笑话。
难得和交战中的昭云初对了一眼,顾瞻猜到他想求援,思索着他内伤未好,是否该在此时出手制止,可昭云初连续避开几招后,突然运功脱身,移步空中换位,紧接以竹叶佯攻。
此等移步变幻之快,武林中人少见,扰乱了胡焰冲的判断,在被竹叶遮挡视线的空隙,昭云初抓住时机腾空侧翻,踢中胡焰冲背上的穴道让他失力,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飞那把大刀,掏出匕首朝人捅去!
“啊——”
比刚才还要惨烈的叫声传出竹林,胡焰冲一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右眼,因痛苦而用力挥掌打向昭云初的胸口,被昭云初反定住肩上穴位使其失力,趁机蹬了一脚,极速向后仰身翻去,直至单膝跪地停稳,与胡焰冲拉开了距离。
此等漂亮的反杀引来了阵阵惊呼,谁也没料想,周宗门的亲信胡焰冲会败给一个无名小卒,还被中伤一只眼睛!
连昭宗门里的人都诧异,似乎从未见过昭云初使这些招数。
顾瞻一旁状似不在意地摇着扇听去各种议论,目光却已牢牢锁住林中的少年,意外之余,眼底亮起了隐隐笑意。
果然,自己没看错人,这昭云初有点意思。
眼看胡焰冲被激怒到暴走,顾瞻还想看他如何自救之时,四周散落的竹叶骤然随风旋起,于上方聚成一团,又直直攻向胡焰冲,逼人退开。
月雁秋的身影随后轻落于昭云初身前,腰间晃着酒葫芦,深绿长衫随风轻浮,蒙着面纱,一双桃花眼对着胡焰冲眯了眯,意味深长地嘲讽他输给一位后生晚辈,再打下去只会更丢脸。
胡焰冲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指着她咬牙切齿了半天也没开口,倒是她爽快,“晚辈月雁秋,后会有期。”
月雁秋?
顾瞻凝了凝神,江湖上从前也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知是哪儿冒出来的高人。
看着昭云初向这位女侠道谢,趁着二人交谈之余,顾瞻也上前打起招呼,朝二人拱手一礼,随即将手里的茶递给身边的昭云初,夸他方才使的招式行云流水,果然是少年豪杰。
可昭云初没接下茶杯,似乎疲累得很,想到茶馆里休息。
瞧这脸色并不好,估摸着眼下的确没有力气打擂台,顾瞻也不勉强。
朝昭云初道别后,顾瞻顺带对站在一侧的月雁秋也拱了拱手,才转身离去。
走远了些,怀帆才担忧地询问,昭云初得罪了周同寅儿子的亲信,为何还要收他入府?
顾瞻挑了挑眉,停下脚步,回看怀帆的眼神里,难得流露出杀意,表明现在顾府正是用人之际,与周宗门结仇对自己更有利。
怀帆听罢,才明白顾瞻适合打算,领会地点了点头。
顾瞻缓缓敲着扇子,回想着林中的打斗,联想他当初逃出山林火海的情形,对昭云初的能力更加期待了。
但怀帆觉得那名叫月雁秋的女子武功更高,不理解顾瞻为何要舍近求远,比起培养昭云初,留住那月雁秋显然更划算。
可顾瞻却立马抬手否决了他的提议,这女子不知究竟是何来历,看样子非等闲之辈,不像昭云初无依无靠,不是自己能轻易掌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