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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招揽门客 ...

  •   “怀帆,昭宗门的弟子都起了吗?”清晨时分,顾瞻还在整理衣着,就向候在一边侍奉的亲道:“叫后厨把饭菜和补汤都备好热着,都是在养伤的,别让人觉得我们招待不周。”

      “少主放心,厨子们都按您昨夜交待的备好了,刚刚路过时去问候,只起了几个在洗漱。”

      听着怀帆的回话,顾瞻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随即问起,“最后救下的那个小兄弟,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守着的家仆说夜里起了高烧,药师给他喂了汤药,现在已经退下许多,只是气色还不大好,还在昏睡。”顿了顿,怀帆又补上话,“半夜老爷子也去探望了,似乎也对那个少年很关切。”

      “父亲有意招了这些弟子入府,那个少年想必功夫不错,上心些也是情理之中。”顾瞻微抬了抬眼,转而又抿笑甩开折扇,“走吧,去看看他们。”

      刚走到小院外,远远听到有人在喊着什么,顾瞻同怀帆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赶了过去,看到是那少年在喊,不免有些意外,“小兄弟你终于醒了,怎么不加件衣裳就出来了?”

      听到自己的问候,少年转过身来,神情里似有疑惑,但又很快奔过来,急得差点摔了,匆匆道:“兰师兄呢?你也救了他吗?”

      “师兄?”顾瞻挑了挑眉,昨夜救人乱得很,也顾不上弄清他们名字辈分,只好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昭宗门的其他弟子都在前厅准备用午饭呢!昨晚从山下救回你的时候见你箭伤不轻,我就命人单独备了一间客房给你养伤。”

      “昭宗门?山下?”

      少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退开一步朝四周张望了会儿,仍旧一脸茫然。

       “小兄弟,你记不清了?”见他站不稳,顾瞻抬手扶他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才拱手一礼,自报姓名,“在下顾瞻,家父顾涵,此地为在下府邸。”

      扫了扫少年的表情,好像还没缓过神,只好接着提醒,“昨夜昭宗门在赶往参加比武大会的途中经过山林,遭遇埋伏,昭掌门已不幸遇难,你是最后一个逃下山的弟子,可还有印象?”

      听到这话,少年终于有了些吃惊的反应,又低下头去像是在思考什么,沉寂了许久,才仰头蹙眉,直接开口质疑,“你在开什么玩笑?”

      是接受不了昭掌门已死的打击吗?

      顾瞻一愣,理解地叹了口气,“小兄弟,你振作些,先去前厅用饭吧,你的师兄们很多都在。”

      可少年听得整个人都恍惚了,任由顾瞻领着走进厅堂,见里头好些人都起了,顾瞻进门就打起了招呼,“诸位请在此处安心养伤,有何需要尽管提。”

      接着顾瞻又引身旁的坐到桌前,等鸡汤盛上来,便贴心地端到他面前,“你看起来气色很差,赶紧补一补。”

      “哼!这小子没爹生没娘养,平日玩蛇弄蝎上不了台面,今日算他有福,还能得顾少主青眼!”

      考虑到他臂上的伤,顾瞻刚帮他夹了几样配粥的小菜,就有其他昭宗门弟子看不惯地说闲话,顾瞻正想出言缓和,少年就看过来,“你看我像是不能自己夹菜的?”

      看出了他眼中的警惕和疏离,顾瞻轻放下筷子,随即转了话题,“还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呢?是周宗门的本家弟子吗?”

      “姓昭,昭云初。”

      少年嚼下嘴里的饭菜,目光稍稍斜去,低低吐字——

      “他们说得没错,我确是捡来的。”

      话音刚落,周围就发出不小的嗤笑声,皆是说他不识好歹,有人解围偏偏自甘下贱,听得人有些刺耳,可少年却不甚在意地喝汤,等放下碗话音一转,“要不是昭宗门无人顶梁,也难为顾少主将我这蒲柳当成宝。”

      一番话说得摇头晃脑感慨万分,本就张扬俊朗的面容更是颜色逼人,声音大得生怕旁人听不见,明眼一看就是演的。

      先前说话的弟子被他呛得脸涨得通红,分明是极怒的边缘却也哑口无言,只能狠捏碗筷。

      顾瞻听出了话里嘲讽了同门,猜出他大约与这些人合不来,眼下并不清楚缘故,也就不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矛盾,只是默默地引着家仆上菜。

      “承蒙顾少主照顾,我身上就一把玄铁制成的匕首,你看上了?”

      少年突然玩笑般开口,顾瞻这才想起昨夜收起他掉落的东西,从怀里逃出匕首,双手递了过去,“这匕首像是特制的,顾某不好夺人所爱,正好物归原主。”

      待少年检查后收起,顾瞻试探地邀请道:“后园景致颇雅,昭兄弟可愿随我逛逛?”

      这番盛情招来周围好一阵议论,看到少年不悦地翻了个白眼,紧接掷下筷子,爽快答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瞻在前边引路,带着少年欣赏景致,忆起从前,不免有些惆怅,“十八年前,家父还是兰宗门的弟子,如今只剩下家父和我们这些后人维持,不复当年盛况。”

      “所以,顾少主是打算将昭宗门弟子迎入府中了?”

      少年问得直接,顾瞻想他能领会自己的意思,迎上去就道:“昭兄弟爽快人,你若有意,顾某即刻安排……”

      “不是我无意。”

      话音未落,就被少年抬手打断了话,摇头解释,“要说过人之处,我也就脚底抹油的功夫好些罢了,怕不是你们要的人选。”

      说的话有点出人意料,顾瞻语塞地皱了皱眉头,踱步思索着他是否有所顾虑,于是对他笑了笑,“昭兄弟有何要求但说无妨,或是昭兄弟看不上我府中的实力?”

      “嘁!顾少主多虑了。”

      “昭兄弟……”

      顾瞻还想再游说,可转念一想,眼下的确不知这小兄弟功夫怎样,匆忙拉拢说不定会出什么差错,还是暂且缓一缓再说,于是敲了扇子定下注意,“比武大会在即,昭兄弟不妨登台切磋一番,到时自然明白我顾府的好处。”

      接下来的几日,顾瞻逐个找昭宗门的弟子们试探了番,派去昭宗门的人也回了信有希望招揽过来,心里有了一定的把握,接下来,就要利用武林大会试一试他们究竟有多少本事。

      “也不知道大师兄这一个多月过得如何,这么久才来消息。”

      顾瞻忙里偷闲,将兰空辞派人送来的家书拆开仔细看了看,“他倒是过得安逸!”

      “少主近来这么忙,若是思念大公子,不妨等武林大会后抽空去一趟临江镇瞧瞧。”

      怀帆一旁替人斟了杯茶,顾瞻听了,眼底亮了亮,很快又淡了下去,无奈摇头,“父亲有意在武林大会后起事,只怕会有数月都见不到大师兄了。”

      顾府里暗流涌动,终于到了武林大会这日,浩浩荡荡的人群涌至竹林内的湖畔,一眼就能望见中央的擂台。

      而人群里最受瞩目的莫过于周宗主,周同寅。

      在众人前呼后拥之下朝他们大步迈来,顾涵赶忙迎上前,“周宗主有礼了!”

      “顾老弟,果真你家的孩子懂事,不像我家的延锋,一日日的就知拉弓打猎,旁的事一点不操心!”

      周同寅客套着,顾涵谦让回应,“周掌门过奖了,令公子人中龙凤,在这两年的比武大会上可是出尽风头,谁又能比得呢!”

      说话前后,顾瞻已留神周同寅注意到昭宗门的那些弟子,正想着他的盘算,周同寅果然开口,“听闻顾老弟前几日救了昭宗门家的弟子,今日比武大会,我也正好瞧瞧,有没有可造之材。”

      “这……”

      这话听得顾涵犹豫,顾瞻与父亲对视一眼,悄然拽了拽父亲衣袖,提醒他不要反驳。

      可这一番沉默,周同寅面上已显露不悦,“怎么,顾老弟府里的兰氏子弟各个出类拔萃,昭宗门活下来的才多少,也如此惜才?”

      “周宗主误会了!”

      听出了周同寅话里的施压,顾瞻及时上前挡在父亲面前打圆场,面带笑意地想着如何恭维,于是行了大礼,“若无您这些年的扶持,顾氏也没有今日,家父又岂会计较这些?等比武大会后,一切请您定夺。”

      大计未成,不可生事,一切还得顺着周同寅来为好。

      顾瞻手心里生了些冷汗,正当想抬眼看看周同寅的反应时,湖边的酒肆里忽然传来一阵喧闹,顾瞻才回头,就瞥见一女子掠过水面,就如风一般隐入竹林,轻功之好,着实令众人惊叹,而后头追着周同寅儿子的亲信胡焰冲,招来一大批侠客围观。

      顾瞻见周同寅也被吸引,不再计较方才的事,便和怀帆悄悄入了竹林探个究竟。

      “是你自己非要赌酒,既然输了酒自然归我!前辈行走江湖,愿赌服输啊!”

      才进竹林,就听到女子的隔空传音,顾瞻抬手停下脚步,观望她与胡焰冲对战,谁知胡焰冲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一只飞镖就让他破了相。

      一场好戏胜负已定,碍于是周家的门客,顾瞻也不好说些什么,正打算转身离去,忽然听到围观的人群里竟有个不知死活的憋不住笑出了声。

      顾瞻定睛一瞟,竟是昭云初?!

      这倒霉的小子!

      顾瞻捏了捏手中的折扇,刚想如何替他周旋,胡焰冲已经不住这声嘲讽提刀杀了过去。

      两人交手之际,昭云初迅速蹬上青竹,顺手攀在一根竹子上,避开了胡焰冲的进攻。

      嗯?

      顾瞻微挑了挑眉尾,转念一想,倒想趁这个机会试试昭云初,若真是可造之材,日后也能委以重任。

      随着交锋愈烈,围观的人群越发多了,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起来,其中不乏昭宗门的师兄弟准备看笑话。

      难得和交战中的昭云初对了一眼,顾瞻猜到他想求援,思索着他内伤未好,是否该在此时出手制止,可昭云初连续避开几招后,突然运功脱身,移步空中换位,紧接以竹叶佯攻。

      此等移步变幻之快,武林中人少见,扰乱了胡焰冲的判断,在被竹叶遮挡视线的空隙,昭云初抓住时机腾空侧翻,踢中胡焰冲背上的穴道让他失力,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飞那把大刀,掏出匕首朝人捅去!

      “啊——”

      比刚才还要惨烈的叫声传出竹林,胡焰冲一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右眼,因痛苦而用力挥掌打向昭云初的胸口,被昭云初反定住肩上穴位使其失力,趁机蹬了一脚,极速向后仰身翻去,直至单膝跪地停稳,与胡焰冲拉开了距离。

      此等漂亮的反杀引来了阵阵惊呼,谁也没料想,周宗门的亲信胡焰冲会败给一个无名小卒,还被中伤一只眼睛!

      连昭宗门里的人都诧异,似乎从未见过昭云初使这些招数。

      顾瞻一旁状似不在意地摇着扇听去各种议论,目光却已牢牢锁住林中的少年,意外之余,眼底亮起了隐隐笑意。

      果然,自己没看错人,这昭云初有点意思。

      眼看胡焰冲被激怒到暴走,顾瞻还想看他如何自救之时,四周散落的竹叶骤然随风旋起,于上方聚成一团,又直直攻向胡焰冲,逼人退开。

      “前辈还是算了吧。”

      月雁秋的身影随后轻落于昭云初身前,腰间晃着酒葫芦,深绿长衫随风轻浮,蒙着面纱,一双桃花眼对着胡焰冲眯了眯,意味深长道:“已经让一个后生晚辈伤了眼,再打下去,恐怕整张脸都保不住!”

      胡焰冲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指着她咬牙切齿了半天也没开口,倒是她爽快,“晚辈月雁秋,后会有期。”

      月雁秋?

      顾瞻凝了凝神,江湖上从前也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知是哪儿冒出来的高人。

      看着昭云初向这位女侠道谢,趁着二人交谈之余,顾瞻也上前打起招呼,“今日比武大会佼佼者众多,开锣声还没响就这般热闹!”

      朝二人拱手一礼,顾瞻随即将手里的茶奉给昭云初,“方才使的招式行云流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这个门客,他定要招进府中!

      可昭云初没接下茶杯,似乎疲累得很,“顾少主这茶看起来不错,我到茶馆里休息会儿再尝吧。”

      瞧这脸色并不好,估摸着眼下的确没有力气打擂台,顾瞻也不勉强,“那顾某就先入场了,昭兄弟请便。”

      朝昭云初道别后,顾瞻顺带对站在一侧的月雁秋也拱了拱手,才转身离去。

      “少主,昭云初把周延峰的亲信给打了,您还要收他为门客?”

      走远了些,怀帆才担忧地询问,“若是周延峰日后记仇,把这笔账记在咱们头上,那……”

      “日后?”

      顾瞻挑了挑眉,停下脚步,回看怀帆的眼神里,难得流露出杀意,“父亲的大计就在这几日,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昭云初与胡焰冲结仇,才更会为我所用。”

      怀帆听罢,才明白顾瞻适合打算,领会地点了点头,“少主思虑得是。”

      顾瞻缓缓敲着扇子,回想着林中的打斗,联想他当初逃出山林火海的情形,“昭云初使的移步换位和游龙引凤的招式想来并非昭宗门所学,说不定,他会给我带来更大的惊喜。”

      “但他毕竟只是个小少年,救了他的那名年长女子一看就出手不凡,少主为何不招揽她?”

      怀帆不理解顾瞻为何要舍近求远,比起培养昭云初,留住那月雁秋显然更划算。可顾瞻却立马抬手否决了他的提议,“此女子不知来历,非等闲之辈,不是顾氏能控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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