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病》鸭嘎吗

9、第 9 章

　　章誓很少一次说那么多的话，向葵愣了几秒，回答：“钱给他们，之后再找你打他们要回来，不对，是再报警。”说着，他绕着对方打转，指尖勾住他衣角，拽了拽。
　　“回家吃饭。”
　　“好。”
　　学校地晚霞颜色总是比别处要绚丽，远远看去，像烧起的一片粉雾。
　　向葵看着章誓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烫烫的。
　　刚才那秃子推他一下，肩膀还在隐隐作疼，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向葵突然发现自己的泪点好低。
　　他又莫名其妙好想哭，好想落泪。
　　“章誓，我好喜欢你。”
　　向葵说完就后悔自己嘴没个把门的，故作轻松地往前一步，轻拍着手解围，笑着说：“哈哈哈，我开......”
　　“不喜欢。”章誓回过头注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喜欢你。”
　　向葵愣住。
　　章誓手插兜，说得认真，也没有一丝停顿，“你努力是为了走得更远，不要为任何一个人停留，好好读书比喜欢我要好。”
　　不用路灯照明，向葵也能感受到眼旁的湿润，他着急忙慌地抹把脸，低着头小声说：“抱歉，我好像有点难过。”
　　“不能去你家吃饭了，......把东西拿给阳阳吧。”向葵把一兜玩具和零食塞到他怀里，鞠了一躬跑开了。
　　章誓看了眼表，朝他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向葵闷头跑得更快了。
　　章誓费了老大劲才追上，一把给他扣上头盔，“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从学校到自己家的路上，是向葵话最少的一次，连路都是章誓问好几遍才出声，一停下就想落泪。
　　章誓喜欢他，他敢肯定。
　　可是他还是失恋了，彻底失恋了。
　　向葵想了一路，脸色沉得像块腌透的苦瓜，还是章誓给他脱下头盔才反应过来，“......回去好好休息,好好考试。”
　　还叫他好好考试，他都失恋了。
　　向葵点头说：“嗯。”

　　13.
　　向葵到家的时候，别墅里亮着灯，桌上放着阿姨离开钱做的晚饭，已经凉透了。
　　他没有胃口，随意嚼几口就回了屋，校服也没脱下，猛地扑在床上。
　　这是他第二次见章誓打人。
　　第一次是在去年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
　　他父母常年出差，一个月回家两三次都是常事，考完试他也不急着回家，也不想一个人待着，记起学校那边新开了一家书店就想过去看看。
　　向葵踱着步子，不紧不慢，这地方多是一些仓库和集市，拿奶茶店也是另辟蹊径，健在个歪七扭八的胡同里。
　　他找了好久才见到那店铺的轮廓，刚关上导航想进去看看，刚才路过的胡同里传来一阵咒骂声，向葵步子停住，皱眉回头。
　　这骂得也太脏，一点不像开玩笑，况且声线还带着稚气，这附近又只有一个初中，向葵想了想，还是转头径直跑过去。
　　胡同里，女孩子蜷缩在墙边，穿着蓝白色校服浑身都是泥渍，头发乱糟糟地遮住半张脸，对面的三个人不住地咒骂，一句比一句脏，甚至抬腿踢上几脚。
　　向葵见不得这情况，拿起一旁的酒瓶子就冲上去要帮忙。
　　“干嘛呢？”向葵把背包扔一边，站在胡同口，扬起下巴说：“校园霸凌负法律责任，不知道？”
　　那三人非但不离开，看见他校服上的校徽，鄙夷地笑出声。
　　其中的女生还打量他一下，笑着骂他：“傻B，上几年学可给他装着了。”
　　“你......”
　　“跟他们费什么话。”
　　向葵被往后拉了一下，一蹦一歪差点摔倒，这天天上学的身体就是不太行。
　　还没懊恼完，章誓已经走过去，眼神一厉，一脚踹上中间的那个黄毛小子，两只手用力将其他两人推翻在地上。
　　都是嘴上厉害的人，个个精瘦得厉害，跟细杆子一样。
　　倒在地上还在骂爹骂娘，章誓一手拎一个，另一个用脚压着，三个人各挨了一拳。
　　被控制住的女生显然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不好看，头发蹭到地上，吼着章誓，“你有病啊？女的也打。”
　　章誓看了不看她，忍着怒气说：“我管你男女。”
　　“欺负人就该打。”
　　向葵赶忙上前扶起墙边的女孩子，看被那三个打还那么嚣张，说：“欺负别人的时候，怎么不看男女？”
　　领头的那个黄毛“呸”了一口，莫名笑出声，嘴里得瑟起来，“我们不算犯法，我们没成年。”
　　学点东西还整不明白，向葵没眼看，这倒是提醒他掏手机报警，手机还没解锁，胡同口的警笛声就传来了。
　　一直默默低着头的女孩子开口，声音发抖，“去跟警察说吧，去跟法律说吧，看看那些被......你们打伤的人，被你们骂丑，脏而换上精神疾病的人，泪流满面的亲人会不会因为......你们未成年就原谅你们？”
　　“只要他们不会，就没有任何人和东西有权利去原谅。”
　　向葵拿出包里的纸巾。递给快哭出声的女孩子，看得他也想落泪了。
　　他别开头，正好看到脸色阴沉的章誓趁警察没到，使劲往黄毛屁股踹上几脚。
　　奶茶店是没去成，倒是去了不远处的派出所，配合做了笔录，看女孩的家长赶过来，才放心地回去继续喝奶茶。
　　向葵又遇到了章誓，对方正蹲在原地收拾刚才打人撞倒的垃圾，低着头垂着眸，漏出硬朗的侧脸，挺鼻高眉骨，被黄昏一衬很有少年气，很好看。
　　这不是向葵第一次见他，具体是多少次，他自己也数不清了。
　　向葵从小就是顺风顺水的，打他出生起家里普通的生意突然有了大起色，父母在爱和金钱上从不会亏欠他，也不会过多干涉他，所以，当他执意要去镇上普通高中时，他父母也只是脸色难看一些，咬咬牙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