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病》鸭嘎吗

10、第 10 章

　　他不会因为家境不错就荒废学业，而是学会运用自身的好条件，补课，家教都没有落下，永远高出第二名几十分的成绩，向葵很满意。
　　初三的第一次月考，向葵第一次注意到章誓。
　　一个长相硬朗的少年，一个成绩比自己要高的少年。
　　向葵开始观察这个在他隔壁班的章誓，看看他在哪里补课要比自己还厉害，不，跟踪狂不是读书人的做法，他是光明正大的“学习”。
　　结果跟到最后，不是医院就是幼儿园，向葵彻底泄气，章誓好像确实比他要强。
　　一直到中考，他们的成绩都是第一和第二来回调换，每次出来成绩，向葵都要细细看上好久，再一想到章誓可能都不在乎，又有些尴尬地佯装不在乎。
　　毫无疑问的，向葵成功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当然，章誓也是。
　　两人还是没在一个班，可能是缘分使然，章誓的成绩不再像以前一样排在前面，取而代之的是其他同学。
　　向葵也许有受虐倾向，没了那种独自比来比去的状态，他还有些失落。
　　高中比起之前要忙很多，向葵很少会去主动看章誓，更多的是忙着自己的生活。
　　再次注意到他的话，是高二的一节体育课。
　　那是高二下学期最后几节体育课，体育老师发疯一样罚他们站军姿，顺便听他吹牛，向葵向来不喜欢听他浪费时间，随意找个借口准备回去刷题。
　　向葵揉了揉发酸的腿，站太久有些疼，就转了个弯想去买点吃的犒劳自己，一转身就望见朝校门口走的章誓。
　　哪怕很久没碰到，他也第一眼认出了他的背影，比以前长高好多，也清瘦好多。
　　眼下正是上课的时候，章誓出现在这里说不通，向葵悄悄凑近躲在草丛后，想着要不要趁机搭个话。
　　比搭话先来的是章誓的眼泪。
　　章誓垂着头，额前偏长的碎发遮住眼睛，可是向葵还是清楚地看到他掉下的泪珠。他手里攥着一沓纸，另一只手抬起，轻擦去脸上的泪痕。
　　这是向葵第一次见他哭。
　　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向葵都蹲在那草丛后。
　　他懊恼得不行。
　　他应该给他递张纸的......

　　14.
　　向葵突然发现对章誓的了解太少，猜了十几遍可能，也猜不到他为什么会哭呢，还哭得那么伤心。
　　高二期末回校领成绩的那天。
　　向葵特意去隔壁班门口转悠，想看看章誓在不在，结果就是好久没来。
　　向葵嘴角忍不住向下撇，碎发软趴趴耷拉在眼前。
　　他刚进班级，班长和别人打闹着，顺道把成绩单递给他，说：“葵哥牛逼，又是级部第一，老张能吹一辈子。”
　　“谢谢。”
　　向葵礼貌地笑着接过，只是笑得很牵强。
　　班长见向葵心情不佳，又跑着和别人玩闹去，嘴里还说着：“怎么？隔壁班那个章誓没来，你得心病了？”
　　一句话出来，向葵差点没拿稳成绩单，抬眼望过去，是班长在和自己班女生聊天，搞得女生拿书本砸他。
　　向葵鼓着劲上前问：“你刚才说那个......章誓为什么不来上学？”
　　他还自顾自地补充一句，“我有个朋友蛮喜欢他的，托我问问。”
　　几个人算是班里最大的情报站，说起来滔滔不绝。
　　“章誓？他啊，我听说哈，不一定是真的，好像是他爸爸前几年跑了，最近妈妈又去世了，这谁还上得下去，而且他的成绩哪有以前好，自己可能也不愿意再上了。”
　　“不过，他长得确实挺好看的，就是很可怜啊。”
　　“看吧，你还是喜欢他！”
　　“滚啊，......”
　　向葵点点头，坐回位置，脑袋放在书上想事情。
　　不愿意上学，为什么会看着退学申请表哭呢？
　　向葵要去问问章誓，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很想帮帮他。

　　15.
　　向葵一晚上没睡好。
　　一早起来脖子酸疼，脑子混沌，差点起不来床，吃上阿姨做的营养早饭才缓解些。
　　吃着吃着，向葵想起以前章誓做的早餐，又联想到昨晚自己那被拒绝的表白。
　　“好烦……”
　　他很能明白章誓拒绝他的行为，也理解他的考虑，想了一晚，决定：
　　小情小爱往后放，考完试再谈感情。
　　毕竟：
　　天大地大，前程最大。
　　我好他好，学习最好。
　　说是这么说，但他想章誓这事情，就和越临近考试觉越好睡，游戏越好玩一个道理。
　　好在临近高考，二中基本上保持两天一小考，四天一大考的频率，卷子摞成小山叠在桌面上，向葵实在抽不空来想别的，光从这些考试里活下来已经是万难。
　　高考总是会伴随着夏雨慢慢落幕，六月，高考结束。
　　向葵的父母罕见地凑齐来接他，说已经订好了就饭店，要好好地犒劳他。
　　爸妈坐在前座商量着要带他去哪里游玩，又念叨着上了大学就很少归家，向葵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望着外面细细的小雨，像连串的珠子，糊在车窗形成一片水幕。
　　又是阴雨天......
　　高开结束，估分的估分，旅游的旅游，只有向葵大好时光蹲在家里，大门不迈，别的同学拉他一起估分，他婉言拒绝，父母拉他出去玩也是无精打采。
　　最后，只和同学们参加了一个毕业旅行，没待多久，也是早早地回了家继续待着。
　　晨跑，喂流浪猫狗，吃饭，看书......一天天重复地过着，向葵想过要去找章誓说清楚，毕竟人也不能那么窝囊，但一想到章誓已经拒绝了他，自己再凑过去可能会给他添麻烦，就又犹豫不决。
　　犹豫不决了一个月，直到录取通知书下来，向葵脸上才带点笑。
　　当天晚上，向葵删删改改好几遍，最后，他把精心拍好的，自己举着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发给他。
　　消息发完后，向葵手机埋在被子底下，一激灵跑到房间柜子里，突然有点不敢看。
　　砰砰砰.....
　　向葵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空荡的柜子里异常清晰，过了好一会，他探着头，一伸手捞过来手机，看见置顶有消息，顿时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