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病》鸭嘎吗

8、第 8 章

　　“秘密，付费可听。”
　　章誓低头笑了笑，朝向葵扬着下巴说：“走，送你去补课。”说完又向章昱阳交代一遍，“阳阳，在家……”
　　“不动电和火。”章昱阳抢着回答。
　　“嗯，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章誓给他轻带上门，这边向葵已经背着包跑到门口，问他：“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去就行。”
　　章誓拽着手腕往外走，说：“你等车不晒吗？”
　　刚刚迈进五月，太阳已经有些晒人，灼热得睁不开眼睛。
　　向葵抬头看了眼火辣辣的天，刚想问章誓用什么送自己，就看见他不知道从哪里骑来一辆电动车，纯白色的新车，看起来很厚实。
　　“你去哪里拿的？”向葵围着车子转一圈，真诚发问。
　　章誓把头盔递给他，说：“刚买的新车，戴好坐上。”
　　向葵小心地戴好头盔，抬脚坐上后座，没有想象中硬硬的触感。
　　他垂眸往下看，后座上已经铺好软坐垫，他挪了挪屁股，还挺舒服的，迎着风问章誓：“为什么突然买车？”
　　“想买就买了。”
　　声音被风吹得零散，但向葵还是听清楚了。
　　向葵说：“不信。”
　　“为了接阳阳和送你去补课。”章誓思考一下，继续说：“我上班也方便一点。”
　　章誓说话声越来越小，向葵只好前倾着身子才能听清晰，脸一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腰，清瘦得没多少肉。
　　向葵脸猛地贴过去，闷闷地说：“大厨，多吃点饭吧，都瘦得硌人。”
　　“那你松开？”章誓只听到瘦得咯人，出声让他松开。
　　反正抱着也不太舒服，像贴了暖手宝一样，热烘烘的。
　　向葵往前贴更紧，就差钻进去，闷声说：“不要，我喜欢。”
　　“大街上，瞎说什么。”
　　章誓把车速缓下来。
　　“我喜欢。”
　　“闭嘴。”
　　“我喜欢。”
　　“......小点声。”
　　“我喜欢。”
　　“.....”

　　12.
　　五一假期过完，向葵就申请了住校。
　　二中的管理一直较宽松，住宿和走读不强加管理，先前一直走读的同学，临近高考也都为节约时间选择住校。
　　每周五回家，周六下午再返校。
　　时间紧迫，别的同学一放假就往家里冲，向葵偏偏不这样。
　　他第一时间跑去无水街蹲章誓，吃他做的晚饭，给章昱阳带零食和玩具，然后睡上一觉再回家收拾东西。
　　接连两周，一直如此。
　　【呼叫章誓，呼叫章誓！】
　　章誓用毛巾擦下额头的汗，瞥见满屏的‘呼叫章誓’，唇角微扬，放下手里的活，低头回消息：
　　【考完试了？】
　　那边没有停顿，秒回。
　　【嗯，三模考完了，我五点回去。】
　　【我要吃大餐。】
　　【收到，】
　　章誓回完消息就破天荒的请了个假，他向来干起活来不喊苦，不喊累，一年请的假还没别人一周的多，眼下，酒吧老板只是稍微问问，就让他先回去忙事情。
　　他顺道接了章昱阳一起去超市买食材，小屁孩这边拿点那边拿些，全是章誓和向葵爱吃的，玩具和零食看也不看。
　　“不买玩具，不买零食？”章誓凑近问他，伸手给他拿几包丢进购物车。
　　章昱阳扬起下巴，说得自信，“小葵哥哥会给我带的。”
　　章誓摸着他的头说：“还挺自信。”
　　“那当然，哥哥拿这个，我够不到。”章昱阳抱着一大排酸奶，一本正经地说：“小葵哥哥爱吃。”
　　章誓笑他，又拿了三排放进去。
　　夏天夜晚黑得慢，两人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回家的时候，尚且还能看到泛红的晚霞。
　　凉风习习，章昱阳跑得很快。校服上衣被风撩起来，背影都透着欢快，
　　章誓大声嘱咐他要看路，心里盘算一会要做什么饭菜。
　　向葵喜欢吃酸甜口的食物，不爱吃辣的和凉菜......章昱阳不爱吃海鲜，不吃味道重的食物，回家的路上他就把菜品想好了。
　　一直到饭菜摆上桌子，也没看到向葵的身影，连消息都没有一条。
　　章昱阳坐着有些担心，问章誓：“哥哥，天快黑了，小葵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章誓看了下墙上挂着的表，六点......
　　按理说早该到了，章誓皱了皱眉，想想还是不太放心，对着章昱阳说：“阳阳，你先去丘老师家待会，记得把家里新鲜的虾给老师带些，要礼貌。”
　　“我去找找向葵。”
　　北山离他们家不算远，半个小时的路程，章誓开得快些一会就到了校门口。
　　三模刚结束，校门口除了门卫见不到其他人，章誓往高三楼望了望，也没看到向葵。
　　“难道回去了？”
　　章誓刚想回家看看，就听见学校后方的树廊里有细碎的交谈声。
　　尽管好久没来，但学校的大体构造他没忘，这树廊最喜欢聚集逃课的，打架的，校外的，总之不是好地方。
　　章誓抬脚跨过草丛，一眼看到蹲坐在地上的向葵，眉毛皱着，脸颊上还沾着灰尘，眼睛望向面前站着的两人，楚楚可怜。
　　“快点的吧，拿出钱就快滚。”
　　其中头发少的那个嚷嚷着要钱，章誓也不听了，上前拽倒那秃头，拳头打几下有点泛疼，本想拿起旁边的树枝往身上抽几下，但一想到马上向葵还要高考，就收了手。
　　一起的那位只骂骂咧咧往后退，看章誓是位不好惹的，拉着地上的同伴慌忙逃走。
　　“章誓，你手没打疼吧？”向葵才反应过来，跑来拉着他的手，细细查看。
　　章誓收回手，握住向葵的肩膀，手动转上一圈，问他：“我没事，重点是你，哪里受伤了吗？”
　　向葵摇摇头，章誓才松开手，放下心来。
　　“怎么回事？怎么跟他们有交集。”章誓替他打着书包和身上的灰尘。
　　向葵手指攥紧背包带，模糊不清地说：“就，就帮点人。”
　　“转过来。”章誓用纸擦着他脸上的灰，轻细的，心里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拆穿他，“帮人？是看人被欺负又上前帮忙，然后人家跑了，你一个人被围在这里。”
　　全过程就这么被章誓推理出来，向葵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也不知道那人不报警，不帮忙，自己倒先跑了。
　　章誓叹口气，捧起他的脸，认真地说：“你现在高考在即，天大的事也比不上高考，你帮人的心很好，但不要那么冲动，我没来的话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