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病》鸭嘎吗

7、第 7 章

　　“我……要是考不好怎么办？”向葵拿筷子的手指收紧，还没等章誓回答，耸耸肩先笑着替自己补充，“那就没办法了。”
　　章誓望着他指尖上未干的墨痕，歪头思索，向葵学习用功他一直都清楚，但对方在他面前或者说大多数人面前，向来是明媚爱笑的，学习的压力也只会玩笑话般一笔带过。
　　苦和累只留给自己。
　　没得到回应，向葵悄悄从碗沿抬起视线，面前的位置已经空荡荡。
　　向葵撇下嘴角，继续往嘴里塞鸡蛋，只是吃得有点伤心。
　　“伸手。”
　　章誓搬来椅子坐在向葵旁边，握住他的手腕拽到自己身前，轻轻套上根红绳。
　　向葵的手腕白也细，红绳松松地挂在他腕间，随着小动作晃晃荡荡。
　　“章誓，这啥啊，我戴着还挺好看的。”
　　“文昌绳，我去庙里求来的。”
　　向葵来回摆动的手一顿，听到是章誓特地去庙里得来的，瞬间升起敬意，安抚地拍了拍小红绳。
　　“你什么时候去的？”向葵眼睛像盛满星星般望着他，亮亮的，也含情脉脉的。
　　章誓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脸上温度升高，微微别过头说：“上次休长假的时候，我给阳阳和……你去祈福。”
　　那段时间实在无事可做，章誓就早起去了附近的寺庙，那寺庙位于北山唯一的高山上，学业，姻缘……据说样样很灵验。
　　章誓给章昱阳和向葵各请了平安绳和文昌绳。
　　他的亲人也不多，章昱阳是一个，向葵是一个。
　　“章誓，谢谢你啊。”向葵就差要亲上那绳子，盯着不挪开眼睛。
　　“有没有红绳你都会如愿以偿，考一个好成绩。”章誓起身走到灶台旁，缓缓地说着，像是陈述一件事实。
　　向葵低头眼睛有些湿润，怕滴到饭菜里，闷闷地说：“借你吉言。”
　　缓了好一会，眼睛恢复到干干的状态，向葵抬眼见章誓也端碗鸡蛋羹吃着，问他：“你不是从不吃夜宵？忍不住了？”
　　“这碗水加多了，不好吃。”章誓几口喝完鸡蛋汤，淡淡地开口。
　　“嗯。”向葵低头又想落泪，差点要吃眼泪拌鸡蛋羹了。

　　11.
　　暑气渐起，夏日将至。
　　五一假期章誓有两天假，向葵就也歇了两天。
　　向葵抓住机会要带着他俩去游乐场玩，章昱阳激动地上蹦下跳，章誓再不愿意也得被俩人拖着走。
　　说是向葵带他们来玩。
　　实际上是章誓照顾着他们。
　　两人一上午把游乐场一半的项目玩个遍，有向葵带着章昱阳，章誓也放心一些，就走到空地方歇歇。
　　章誓再和他们碰面的时候，就看见向葵正捧着一个“巨无霸冰激淋”和章昱阳密谋怎么吃完，碗装的造型比向葵的脸都大上一圈。
　　一个感冒刚好，一个临近高考，一点也不稍加注意。
　　章誓懒懒地走上前，从他们头顶往下望过去，见冰激淋已经被吃了四个角，问：“好吃吗？”
　　“一般。”向葵认真点评，还转头询问一旁用小勺子的章昱阳，“好吃不？阳阳。”
　　“嗯！好吃。”章昱阳吃了好几勺，连连点头。
　　自从和向葵待在一起后，章昱阳至少活泼三个度，也至少叛逆了十个度
　　向葵对此淡淡地说：孩子叛逆是有野性。
　　“你吃吗？”
　　向葵本身只是单纯问问章誓，他深知对方不爱吃甜食。
　　章誓伸手接过，嘴角一挑，笑着说：“我试试。”
　　结果，章誓“浅尝”上两口，那大碗就见了底，光秃秃的连底面一层都没有。
　　“确实一般。”
　　章誓把空碗递给发愣的向葵手里，用纸巾擦拭嘴角，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急于挽尊地说：“饿了？回去给你们做别的东西吃。”
　　本来两人还是气鼓鼓的，连章昱阳向来最心疼他哥都有些不满，但一见到满桌子的饭菜什么气也消了。
　　“章誓，你有这手艺做米其林大厨都绰绰有余。”向葵眼睛发亮，开启猛猛夸状态。
　　“那我去当大厨？”章誓见他吃得香，随口说着。
　　“不行，”向葵连忙收回刚才的话，补充道，“去读书。”
　　章誓低头专心吃饭，没回答。
　　见他们都只吃自己眼前的那几种菜，章昱阳起身伸筷子帮他们夹菜，一边夹一些说：“嗯，哥哥做饭最厉害。”
　　“嗯？”向葵凑过去看他的大眼睛，开玩笑般追问他：“阳阳，小葵哥哥不厉害吗？”
　　章昱阳嘻嘻地笑着，又夹了几筷子菜，笑着说：“小葵哥哥更厉害。”
　　“这还差不多。”向葵满意地摸摸他的头。
　　饭后，章昱阳又抢着要刷碗，说什么自己不能一点事情也不做，捧着碗往厨房走。
　　今天饭菜油多，工作量也大，章誓拦着不让他碰。
　　最后还是向葵带他去写作业，这场僵局才结尾。
　　章昱阳的房间宽敞明亮，天蓝色墙壁上贴满奖状，书桌台灯应有尽有，安置在角落。
　　“阳阳，你再预习三年级的课本？”向葵拿起桌上的课本，翻看几页。
　　“嗯。”章昱阳学习上十分省心，把自己的“地盘”收拾干净，乖乖回话，“我想提前会一些。”
　　向葵点点头，拉过凳子坐下看他写作业。
　　章昱阳做事专注，字迹认真，正确率也高，向葵怕他不自在就靠后一些，拿过他写完的作业本检查。
　　“小葵哥哥……”
　　“嗯，怎么了？”向葵把本子放回书桌，温和地问他。
　　“哥哥他……还会去上学吗？”
　　“阳阳想让哥哥上学，是吗？”
　　小家伙扭过头低垂着，特别小声地说：“嗯，哥哥晚上会悄悄学习，而且妈妈也想……让他好好读书，但因为我太麻烦……”
　　章昱阳说到妈妈的时候，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很招人心疼。
　　“不麻烦，哥哥们都很珍视你，哥哥会重新读书的，一定。”向葵拉住他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眼角噙着笑。
　　章誓一进门就看到两人头对头，正在拉勾，倚着门说：“沟通什么坏事呢？”
　　嘴上说章昱阳认识向葵后不听话，章誓没意识到自己的孩子气也日渐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