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病》鸭嘎吗

6、第 6 章

　　章誓把东西放下，本来没见到章昱阳出来帮他还有奇怪，一低头看见门口的运动鞋，明白了。
　　他稍微洗手，把东西收拾一下放进冰箱，敲了敲章昱阳卧室的门，“培训结束了？”
　　向葵盘腿坐在床上，正和章昱阳分享带来的特产，堆满了一整张床。
　　“嗯，昨天回的。”向葵看章誓买菜回来，急忙穿上鞋去外面桌子上拿东西，轻举起晃了晃，说：“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嗯。”
　　章誓原以为是些玩具或礼物也不拦着，搬过凳子静静看着，心里还有丝雀跃。
　　“噔噔，新的助听器。”向葵颇为高兴地在两人面前摊开，解释：“上次我带阳阳去医院做调试，前几天就可以去拿，我怕你不知道……在哪个医院就晚了几天。”
　　怕他不知道在哪里？还是是怕他不收？章誓看着一旁低着头的章昱阳，问他：“怎么回事？”
　　“你生病的时候，小葵哥哥说要带我去医院买新的耳朵，我……觉得哥哥太累了，就去，我谢谢过小葵哥哥的，我们还签了借条，长大我会还的。”
　　章昱阳越说头越低，到最后声音都有些细小的哽咽。
　　向葵连忙扶着他，给他抹眼泪。
　　章誓张张嘴又闭上，拿起手机要给向葵转钱，抛下两个字就出门做饭，“收了。”
　　“阳阳帮小葵哥哥收拾下床铺好吗？我去看看你哥哥在做什么好吃的。”
　　“嗯。”

　　9.
　　章誓站在灶台前，专注翻炒锅里的菜，普通的黑色长袖穿在身上，袖子被随意挽到手肘，窗外的风吹进来，衣服一晃显出肩宽腿长的身形，肩线显得格外利落。
　　一动不动地，向葵见状轻手轻脚上前，踮着脚把头搭在他肩膀上，伸头往锅里看，懒懒地说：“大厨，做什么好吃的呢？”
　　“你……哭了？”向葵本想来哄哄他，见章誓的眼眶泛红，睫毛都是湿的，瞬间懵了。
　　章誓狠狠摸了把眼睛，别回头，“没有，热气熏到了。”
　　“嗷嗷。”向葵点点头，挪到他身旁安静捣蒜，时不时瞥他一眼，突然说：“章誓，辛苦了。”
　　努力生活就已经很棒。
　　见章誓没有回应，向葵手里使劲捣蒜继续说：“那个助听器是我擅自买的，自作主张我向你道歉，但是我只是想……帮帮你。”
　　“让你一点负担没有也不现实，那钱我只收一半，我是用比赛奖金买的，其实没有那么贵，剩下的钱就当我……”
　　向葵肩上一沉。
　　章誓的脑袋轻轻抵了上来，额头感受到明显的骨骼感，硬硬的但很安心，他有点想落泪。
　　他确实好累，他想上学，他想妈妈……
　　累到极致却连弟弟的必需品都要攒好久。
　　向葵骨头发疼也不敢动弹，半天才听见章誓闷闷的声音，“谢谢你，向葵。”
　　“没事。”向葵伸出手试探着拍拍他的脑袋，吸下鼻子哄他：“我，我给你也带了礼物。”
　　章誓拿纸擦下眼尾，看向葵拿起桌上的精致礼盒，放到他眼前，语气欢快，“当当当……礼物。”
　　向葵像刚才逗小孩一样把东西变出来，塞到章誓怀里，说：“这可是我选了好久的，你肯定喜欢。”
　　章誓单手接过差点掉到地上，还挺沉，他顶着向葵期待的眼神慢慢打开。
　　一本英语词典。
　　不同的是外表精致许多，深蓝色硬壳包装和徽标浮雕压纹都彰显着不一般，像是典藏版。
　　“喜欢不？喜欢吗？”向葵手背在后面，追问他。
　　“喜欢。”
　　章誓捏着包装边缘，下意识摩挲着表皮，嘴角抿住又松开，抬头望着他，刚哭过的眼睛像润有星光，一字一句地说：“很喜欢。”
　　“那就好。”向葵扬起笑。

　　10.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向葵的强基培训彻底接近尾声，全部重心都放在备战高考上。
　　当然还有，在章誓家里吃饭上。
　　离高考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章誓难得好脾气劝他回家吃营养餐，不要乱吃东西，怕自己做的饭刺激他的肠胃。
　　［可我真的很想吃你做的饭。小猫哭泣.jpg］
　　章誓擦下额头的汗，看着对方发来那可怜巴巴的消息，思考良久还是回了个“收到”。
　　做饭倒不是难事，向葵一整天待在学校出不来，无非是晚上给他做点加餐。
　　放在平常章誓也乐意给他做，但备考期间要格外小心，他照着上网收藏的清谈食谱一一学着做才放心。
　　“走吧。”章誓酒吧的阶梯还没下完就猜到向葵在哪里蹲着，手插着兜上前喊他，“今天做好吃的。”
　　“嗯。”向葵拍拍发麻的腿，有气无力地应着。
　　章誓一顿，每次向葵听到他说要做好吃的就激动地回旋蹦跳，这次却像被冻住的粘豆包，一点起伏没有。
　　不对劲……
　　回家的路上也很不对劲，平时喋喋不休的人反常地闭口不言，章誓张了几次嘴也没问出口。
　　向葵去洗澡，章誓则把鸡蛋蒸上，又把提前炖好的鱼头豆腐汤热热，再榨一个胡萝卜汁。
　　向葵和章昱阳爱吃鸡蛋，他也做得熟练，鸡蛋羹颜色金黄，嫩口软滑，鱼汤色如奶，闻着就很鲜美。
　　“好吃。”向葵小抿一口鱼汤，抬头笑着说，只是笑得很勉强。
　　章誓把蒸好的鸡蛋羹摆在向葵眼前，依旧无动于衷。
　　很不对劲……
　　章誓坐上他面前的位置，问他：“学傻了？”
　　“……没有。”向葵低头猛挖一勺鸡蛋羹，闷声否认。
　　“嗯，好。”
　　“你就不问了？”向葵抬头看着章誓的眼睛，脸快皱成一块去了。
　　章誓挑眉摇头，佯装善解人意地讲：“你不说我就不问。”
　　“哦。”
　　向葵埋头吃饭，勺子碰着碗一口也咽不下去，最后还是低着头闷声喊章誓，“章誓。”
　　“嗯？”
　　章誓不假思索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