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病》鸭嘎吗

5、第 5 章

　　向葵狠下心来，拒绝，“不留了，要回去招待亲戚。”
　　“好。”
　　章誓不强求他。
　　过年期间不好打车，向葵找了家里人来接，他站在村口张望路上的车，回头说：“章誓，你先回去吧，一会车就来了。”
　　“我陪你。”章誓望着要黑的天，路上的路灯黄得相当于没有，留下来陪着他等车，见他眼睛下的一小片乌黑，突然说：“向葵。”
　　“嗯？”
　　“新年快乐。”
　　突如其来的新年快乐将向葵的视线从马路引过来，直直地望向面不改色佯装看前面的章誓，抬头咧嘴笑，特别欢快的一句，“你也是，章誓新年快乐，每天都快乐。”
　　明明是自己先开的头，眼下倒是害羞起来，轻声应着，“嗯。”
　　向葵没说那句去读书，而是十分真挚地说出，“去……快乐，去开心就好。”
　　还能等章誓有所回应，向葵就挥着手往路那边走，说：“章誓再见哈，司机过不来，我走着过去。”
　　“好。”

　　8.
　　过了年的日子更快，章誓想着前段时间生病耽误些工作，就提前几天跟着出摊和去酒吧干活。
　　很快，雪一化，天气一回温，就到了春天。
　　章昱阳开始去上学，章誓的空闲时间一多，加上春天温度慢慢升高，衣服穿得少活动也轻便些，他就想再找一份工作。
　　章昱阳的助听器还是前几年政府补贴买的，也该换新的了。
　　不止他忙起来，向葵也很忙。
　　他参加的寒假营考试迫在眉睫，整天就是学校和补课两点一线，没有一点闲暇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章誓听说过这个选拔考试，他还在校时老师跟他提过，当时还推荐他去试试，后来学习成绩掉下来了，也就不再提起。
　　听说是全校前十名才有资格。
　　怪不得瘦成这样了……
　　晚上，章誓辅导章昱阳完成课后作业，看他睡着后，接着把第二天要做的早饭准备好。
　　洗完热水澡，毛巾擦干头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微信还有很多老师发来的关心，他一一回应，关于重新上学的事情，他手指一顿点了删除。
　　他垂着眼眸，继续翻看北山二中的公众号，二月底是选拔考试结果公示的日子。
　　他刚点进去，大红色的装饰页面映入眼帘，还没往下滑多少，第一个照片就是向葵学生证上的那张笑脸，依旧笑得张扬灿烂，下面还配着文字：
　　去读书。
　　章誓忍不住笑出声，看着手机，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仰在床上看着屋顶灯发呆。
　　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晚上，章誓就在酒吧门口看到许久没见的向葵。
　　还是一如既往的瘦，好在有点血色，不想上次那样吓他一跳。
　　“章誓！”
　　“嗯。”
　　“我寒假营均绩第一。”向葵冲到他面前，不是吓他，而是激动地告诉他好消息，“厉不厉害？”
　　“还行。”章誓笑着往前走。
　　“一点都不行，太难了，你看我，我的头发都要挠秃了，一屋子全是眼镜加寸头，一看就很强……”
　　向葵快步跟上，喋喋不休。
　　到家门口，章誓轻轻开门，敞着门看外面站着的向葵，“傻站着做什么，矜持上了？”
　　“没傻站着，章誓，我饿了我想吃饭。”向葵轻轻跟上，嘴里嘟囔。
　　章誓一秒拒绝，“睡觉。”
　　热气腾腾的西红柿煎蛋面上桌，酸甜咸香齐全，西红柿被专门扒了皮，光溜溜的一堆，向葵吃得很满足。
　　向葵毫不客气地吃着，见章誓靠着门光看他吃，稍微不好意思地问：“不吃吗？”
　　“你吃。”章誓摇摇头。
　　章昱阳睡得正香，两人没怎么交流，向葵美美吃完饭想要洗干净碗筷。
　　“睡觉去。”章誓轻推开他，催他去睡觉，自己上手开始洗碗。
　　向葵也不装，拍拍手去浅浅洗个澡，来到卧室一眼看到自己的衣物被整齐叠着，放在柜子里挂着，一丝褶皱都没有。
　　嗯，还算满意。
　　前段时间，忙着考试精神高度紧张，一下子松懈一些，加上好久没在这里睡过觉，向葵又失眠了。
　　章誓睡觉很安静，鼾声，磨牙通通没有，向葵睡不着就翻身望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快看烂了。”章誓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原以为这么一说，向葵能收敛点视线，章誓挪下身子，瞬间僵住。
　　旁边就是向葵的胳膊，放着床不睡偏偏要黏着他睡，章誓动也不敢动，一活动就是向葵的体温。
　　“去上床睡觉。”
　　“我冷。”
　　“我给你拿被子。”
　　“我怕黑。”
　　“我给你开灯。”
　　“我睡不着。”
　　“……”
　　章誓无言以对，放任不管。
　　但向葵的体温出奇得高，一起睡得热乎乎，动一下就是热炉一般。
　　最后，章誓妥协地带着他上床睡觉，起码能动弹。
　　也不能让他睡不着……

　　8.
　　［章誓，我要去一个月的培训，勿念。］
　　［这里的西红柿鸡蛋面太难吃了，像煮抹布。］
　　［题好难，一点也不会。］
　　［想吃你做的饭。］
　　［今天下雨了。］
　　……
　　向葵嘴上说让他勿念，自己则每到晚上八点就会给他发消息轰炸，去哪里，做什么都要跟章誓报告一声。
　　章誓怕他分心就准点给他回个“已收到”，好让他专心学习。
　　这几天，章誓也接到了一个线上人工翻译的活，时间自由，按字数计费。
　　空闲时间可以就此利用起来，他从小外语成绩就不错，靠着以前的外语基础做些简单的翻译工作还是得心应手。
　　日子过得飞快，凉气刚刚消散，暑气渐渐浓烈，就要步入夏天的季节。
　　三月底，酒吧罕见地关店修整一周，章誓忙完早餐摊的活，难得清闲。
　　几天时间里，他在家里大扫除一遍，给章昱阳研究营养餐，亲自接送他上下学。
　　剩余时间就坐在院子里看天，看云，看消息。
　　“阳阳，我去买点菜，你不要乱动电和火。”章誓穿着鞋，朝屋里写作业的章昱阳交代。
　　明天酒吧就要重新开张，下次那么清闲不知道要等多久，今晚做些好吃的给小家伙补补。
　　超市的菜虽然齐全但都不太新鲜，章誓平时就去集市上买，挑一些老人卖的，能帮衬一下不说还很新鲜。
　　“阳阳，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