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病》鸭嘎吗

11、第 11 章

　　点开一看。
　　【收到。】
　　就这样？向葵头猛地往后靠着，脑袋不小心撞上柜子，疼得他差点滚出去，心里烦闷，不会真不喜欢我吧？

　　16.
　　“老师，我到地方了，你们已经到了吗？”
　　向葵用手挡了下刺眼的光，八月中旬，夏天依旧热烈，出门会被热化的程度。
　　他的班主任今早给他发消息，问问能不能帮下一届的学妹学弟解解疑，向葵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前段时间他心情不好，毕业典礼也只是看了几眼就离场，现在能帮到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他还是乐意的。
　　向葵选了家自己最常去的咖啡店，虽然不在繁华地段，但胜在环境安静。
　　他刚进门，就看到一群人朝他招手，向葵径直走过去，把背包放在一旁空凳子上，开口就问他们，“喝点什么？”
　　其中的男生应和着，“怪不得是第一呢，学长太大气了。”
　　向葵笑了笑，起身去点饮品，他特意点了温的和凉的，摆在桌上让他们自己选。
　　他们基本都是校内前几的水平，向葵高考结束后，学的东西基本都丢了回去，学业上也帮不了他们太多，只能指导一些学习方法和后续比赛进程。
　　一群人也很听话，认真听向葵说话也不闹，向葵就说得比较多。
　　夏天的天气阴晴不定，中午来的时候太阳正浓，眼下，聊到下午就阴了天，还时不时出现几下打雷声。
　　结束的时候，向葵不放心他们，给他们买了伞，叫了车子，看着他们一个个回家的时候将近傍晚。
　　阴雨天，抬头也看不到好看的晚霞。
　　向葵犯了傻，买伞的时候忘了买自己那份，家离得很近，又不想麻烦地打车回家，索性坐在门口赏赏雨景。
　　人一旦倒霉起来，是无法估量的。
　　向葵抬手想整理下头发，棒球帽却被雨打到地上，外面下得正急，他提着裤子想趁雨不注意，瞬间捡回来。
　　腿刚迈出去一点，胳膊就被人猛地拽回来。
　　“你有什么病？”
　　熟悉的声音，久违的骂声，向葵下意识抬头，“章誓！”

　　17.
　　表白是两个人的事情，心惊胆战和懊恼烦闷不止向葵一个。
　　章誓想了无数次是不是说得太过果断，会不会影响到他高考，他也知道心情对考试的影响。
　　他应该早点断开的，不该那么自私。
　　这样的担心一直到章誓看见那张华丽漂亮的照片，他才放下心来，不过他只是淡淡地像平常一样回了‘收到’，他想回个很棒，也想回个厉害。
　　他先拒绝的向葵，哪有再去招惹的道理。
　　况且他们在一起是百害无一利的事情，至少对向葵来说是这样。
　　章誓原本想着等向葵上了大学，去了外地，就再也见不到，心里大概会慢慢淡掉的，向葵应该也会如此。
　　结果，缘分真是一件难以捉摸的东西。
　　今天中午，酒吧老板交代他去另一条街送酒瓶，这活他只干过一次，平时并不是他负责，干这活的员工恰巧病了，这活比在酒吧里要轻松不少，章誓就带点头应下了。
　　他把酒瓶从车上搬下来，章誓擦下额头的汗珠，刚直起身子，一抬眼就看见了打电话的向葵。
　　准确的说，是看见那头卷毛就认出了。
　　章誓第一反应是弯下腰，藏在酒瓶子后面，看向葵走进咖啡店才缓口气，张望了几眼，转身搬着酒瓶去仓库。
　　仓库的管理员换了人，章誓上次见的大叔会看他年纪小帮把手，新来的大叔更会指挥，搬完几趟，章誓累得衣服都湿透了，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仓库的活刚忙完，外面的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那大叔也没有留他的意思，章誓拿出车上常备着的雨衣。看了眼旁边小街道，坑坑洼洼的蓄了水。
　　向葵，肯定不会带伞。
　　他想着恰好碰到了，既然猜到了，正巧自己又有多余的伞，总不该让他淋成“落汤鸡”。
　　章誓撑着伞走到刚才路过的店铺，向葵还蹲在那里，蜷成一团，雨水打湿碎发也不进屋。
　　章誓无语，下雨不知道躲着，还非得出来看着下。
　　无语归无语，刚想上前给他递伞，就看他小心地提裤子要下台阶，正是下得最大的时候。
　　考完试脑子都丢没了。
　　章誓几步踏上台阶，一把把他回来，又急又气地说：“你有什么病？”
　　向葵脸上滴上了几滴雨水，站在屋檐下还有些茫然，看到章誓顿时阴转晴，“章誓！”
　　见他这幅样子，章誓一句重话也没说出来，只是把伞扔给他，说：“快点回家，出门带伞。”
　　无人回应。
　　章誓脚步一顿，不该那么安静，奇怪地回头看。
　　向葵低着头不说话，像在蓄力，突然往前几步，向葵拽着他跑到路边废弃的老屋的屋檐下。
　　“你做......”
　　话没说出口，向葵猛地亲上来，唇瓣温热，捧着他脸的双手却发凉，还带着水。
　　“我TM喜欢章誓，我喜欢你，我劝你去读书，我不想看你那么累，我想帮你，我真的......”向葵说得委屈，抬手摸一把泪，声音渐小，“喜欢你。”
　　外面的雨没有停下的前兆，向葵索性蹲在地上哭，哭得脸红眼肿，怕再被拒绝，连带着耳朵也要捂住。
　　章誓反应过来，握住他的手腕，说：“手上脏。”
　　向葵注视他的眼睛，闷声问：“那你和我在一起。”
　　章誓刚才被亲得发懵，眼下回过神，望着他漂亮发红的眼睛，一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口，“好。”
　　“给我做饭吃。”
　　“好。”
　　章誓突然摸不清情况，自己怎么成了被动方。
　　向葵轻声说：“那你去.....读书？”
　　他一改刚才强势的语气，“我也会兼职，我努力工作，然后资助你，还会和你一起照顾阳阳，你......去读书，行吗？”
　　“好。”
　　向葵喜欢他，想要他读书。
　　章誓喜欢他，想要他顺意。

　　18.
　　六月底，夏季，阴雨天。

　　学校礼堂一排排橡木长椅泛着哑光，坐满黑压压的一群学生，个个都穿着黑色学士服，向葵踮着脚轻坐到后排。
　　章誓今早没喊他，有点没起来床，结果只有最后一排空着。
　　向葵侧着头往台上看，章誓穿着学士服站在一边，准备上台发言，颇为默契地朝他扬扬下巴，还挺有少年气。
　　章誓的发言很完美，完美到向葵有些眼眶湿润，十年前两人还抱着哭的时候一样。
　　整场流程一结束，章誓就跑到向葵旁边邀功，“怎么样？”
　　“不错，我资助的学生真争气。”向葵拉着他往车里走，顺便学他刚才的发言，“咳咳，最后请允许我将最后的感谢献给我爱人...... ”
　　章誓一把捂住他的嘴，那么多年了，还是开点玩笑就害羞，朝向葵说：“快回家。要，要下雨了。”
　　天雾蒙蒙的，是有要下雨的前兆，他们刚回到车里，雨势大起来，敲在车窗上发出‘叭嗒’声。
　　向葵摸了下车窗，笑着说：“还真被你说对了。”
　　年纪大了，向葵就有些感怀，尤其是上了班后，连休假都没有什么激情，“阴雨天就是烦闷，还很燥热。”
　　“我还挺喜欢的。”
　　“为什么？”
　　章誓靠过去给他系安全带，顺势低头在他额头亲上一口，回答他，“因为阴雨天，我们的定情日。”
　　向葵笑得不行，读博学会说情话了，认同地点点头，“嗯。”
　　阴雨天，我们的定情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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