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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8
自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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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自打那天陈风伤了脚后行动不便，没办法给姜爱琳鞍前马后的端茶递水，他就自觉没履行好私人助理的职责，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谴责。
每次姜爱琳从他眼前走过，都会被他那双盛满歉意和内疚的眼神看的心口一窒。
尤其是林叔叔替他理了理过长的头发后，原本遮着半张脸的碎发被修剪得干净利落，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褪去了一层阴影，显得稚气又乖顺。
而原本总是藏在额发后的那双眼睛，这下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众人——
润泽剔透的黑曜石偶尔染上水润的光芒，像极了懵懂的兽类幼崽。
姜爱琳第一次与这样的陈风对视时，只觉得耳根发烫，下一秒就硬生生别过了脸。
陈风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弱点，之后“装可怜”的本事越发炉火纯青，时不时露出点受伤小狗般的神色，委屈的同时还夹杂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姜爱琳再三保证五天后肯定活蹦乱跳，让他“官复原职”，他才收敛了些。
这天一早，姜爱琳一行人准备前往镇上逛逛。
实在是她太想念气泡水和炸鸡了，好不容易妈妈不在，可以大快朵颐，结果一个多月了，愣是没吃上一口！恨！
人都在院子里等着牛车，姜爱琳一边系着遮阳帽的蝴蝶结一边问：“咦？陈风呢？”
刚刚不是还一起吃早饭来着？现在人呢？
“我去找找他。”不等人回应，姜爱琳就蹿的没影了。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想去镇上。
“哦，快点啊，今天路上可有得走了。”姜爸爸笑呵呵地嘱咐。
姜爱琳绕了一圈，最后在厨房找到了人。
林迩正在洗碗，陈风在一旁帮忙擦净。
见她来了，林迩眼睛一亮，笑道：“小小姐！是要出发了吧？我刚跟小风说去逛镇子可难得，家里陈叔有我照看着呢。可他说什么都不肯去，非要留在这帮忙。”
陈风低着头，神色平静，似乎说的不是他，动作麻利地接着收拾灶台。
少见的，陈风的目光没落在姜爱琳身上。
姜爱琳看了看陈风的脚，问道：“你怎么还穿着这双鞋？我昨晚不是给了你新的吗？”
陈风身体一僵，下意识地脚趾蜷缩，好像这样能让那逼仄的鞋子宽敞一点。
他抿着嘴，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委屈：“小姐……你从来都没有……”
“啊！意念送鞋了！”
不等陈风说完，姜爱琳就想起来昨晚陈风给她做睡前按摩时，她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可能直接就睡着了。
不知怎么的，姜爱琳感到一丝心虚。
她早就想着把她那双一直没穿过的鞋给陈风试试了，因为他脚伤没好，这几天穿的都是拖鞋，加上她的拖延症又犯了，所以昨晚才想起来。
但没想到……
送的早不如送的巧！
姜爱琳一边给自己找补，一边哒哒哒跑回房间，翻出一双纯白的中性跑鞋。
这双鞋她嫌弃太白了，沾上一点灰尘她都受不了。
男孩子脚一般比女孩子大，但陈风又比较瘦小，姜爱琳估摸着她的鞋陈风穿起来应该也还合适。
总归比陈风现在脚上的那双鞋大了许多。
厨房里，陈风手里的抹布微微一滞。
他盯着灶台，一遍遍机械式地擦了又擦。
他不是不想去，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爷爷身体不好，虽然之前问过他想不想去镇上，但他不想因为自己让爷爷受累。
而现在，他几天前就听到小姐他们计划去镇上，但小姐在他面前从没提起过……
他的脚恰好了，家里有林叔叔照看，他…他也想跟着小姐一起去。
但——他可以吗？
就在他心思乱作一团时，姜爱琳又哒哒哒地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双干净崭新的纯白跑鞋。
“快快快！换上换上，要出发啦！”
“诶，小小姐，这双鞋不是小姐送你的生日礼物吗？全球限量款？”林迩看着这双鞋有点眼熟，当时是还他负责抢购的。
陈风抱着鞋，还没从“小姐不仅还记得我穿的鞋小了，而且还准备带我一起去镇上”的思绪缓过来，听见这话，心里的喜悦仿佛被一盆凉水兜头泼下。
这么贵重……他怎么能穿呢。
姜爱琳满不在乎地说：“是啊，不止这双鞋，还有裙子、发卡、手环、项链……都是限量款。”
“无所谓，我哪能穿得了白鞋，有一个泥点子我都看不下去。”
“而且，陈风身为我的私人助理，还一直没发员工福利呢。我可是很好的老板！”
看到陈风还没换鞋，她一脚踩在厨房门槛上，双手叉腰，凶巴巴地摆出资本家的嘴脸：“你快点！我可是特意等你脚好了才定今天的行程，现在你每磨蹭一秒，炸鸡和气泡水就离我远一分，等会儿都要从你工资里扣！”
——特意等我？
原来，他一直都在小姐的计划之内吗。
鞋子大小合适，穿着也很舒适。
陈风朝姜爱琳扬起淡淡的微笑，眼里是醉人的喜悦：“谢谢小姐，很合适。”
“真的吗？看来我的目力还不错嘛。我就觉得你穿肯定合适！”姜爱琳得意道。
正准备出发，陈爷爷忽然喊住了陈风。
见陈爷爷似乎想单独和陈风说点什么，姜爱琳便摆摆手：“去吧，我先在门口等你。”
“喏，拿着。”陈风快步走到爷爷身边，陈国兴干瘦的手就把一叠折得方方正正的钱塞进他手心。
陈风一愣——有零有整，有的纸币边缘已经卷起了毛边。
“爷爷……”他下意识想推回去。
“不许拒绝。”陈国兴打断他，“我知道你一直担心爷爷，所以从不跟爷爷说想去镇子上。这次跟着小娃娃他们一块去好好逛逛。”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了一些“看见啥想吃的、想玩的，就买点。就当爷爷也陪你一起去了。”
陈风鼻尖一酸，眼眶不自觉红了。
“听见没？”
“听见了。”
陈国兴佯装嫌弃地挥了挥手，“快去吧，磨磨蹭蹭的，给人家小姑娘等急了要。”
陈风小心翼翼地将钱塞进贴身的内袋，冲爷爷扬起大大的笑脸后，转身快步追了上去。
***
牛车稳定发挥两个半小时后，又坐了一小时车，随后搭了半个多小时公交。
等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镇上，已是正午时分。
落脚第一件事当然是吃饭！
他们找了家小馆子，王祎在点好菜后还贴心地打听了一下附近哪有炸鸡店。
得知不远后，和陈风一起去买了姜爱琳心心念念的炸鸡和气泡水。
等姜爱琳喝完最后一口橙汁气泡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显然，留给他们地时间不多了——最后一班返程公交是下午四点五十分。
再倒一趟车后搭牛车，赶在九点之前回村就已经是极限。
虽然以他们的财力，在镇上住上几晚不成问题，但这次不行。
姜爸爸正等着一株传说中早已灭绝的“烈药”成熟。这种药极其敏感，成熟时间一旦错过，不是进了野兽的肚子，就是在日照之下迅速萎败，甚至有传言说：一旦错过清晨那一刻，连种子都会随晨露化去，彻底消失。
根据推算，那株药草将在后天拂晓完全成熟。
这是姜爸爸复苏医道传承宏大愿望的一小部分。
所以保险起见，必须提前一天入山守候，才能确保第一时间采摘到完整药植，也能保存下珍贵的种子。
现在姜爸爸想先去拜访一位当地非常有名气的老先生，而姜爱琳想抓紧时间先逛街。
父女两人对视，眼里火苗子噼里啪啦燃烧，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王祎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要不这样吧，我带着小小姐四处逛逛，少爷您先去拜访。我们逛完街再去找您汇合？”
刚说完，姜爱琳立马摇头：“不行。”
她看向王祎，语气理所当然：“王叔叔，你也很想跟爸爸去吧。今天的拜访可是涉及‘烧山火’和‘透心凉’呢——你主修针学，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
王祎一怔，没想到他去海外求学这么久，小小姐竟然还记得，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动
“你们两个大人去忙你们的，指不定这个老先生还是个骗子呢。我和陈风去玩就好啦！”姜爱琳边说边伸手从爸爸的裤袋里“顺”走了手机，“反正镇上现在有信号，手机我带着，有事联系。”
“对哦。”姜爸爸这才恍然，“镇上有信号了，那就——”
“等等，”王祎仍有些犹豫，“这边人杂，小小姐和陈风两人……不太安全吧？”
偏远地区治安不好，人贩子猖獗，他实在不放心两个小孩子单独出行。他身为保镖，理应……
“王祎。”姜爸爸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刚回国，还不知道，咱们爱琳气功已经练到第五层了。寻常成年男子，她一个能打仨。”
王祎：“……？”
“她不去祸害别人就谢天谢地了，你就别操心了。”
“就是就是！”姜爱琳得意地补了一句，反手就牵起陈风，“我们去玩啦，拜拜！”
还没等王祎再说什么，两人已经一溜烟地扎进人流里，看不见身影了。
姜爱琳和陈风穿梭在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小店铺中，空气里混着糖炒栗子和香皂水的味道，耳边传来各种小摊贩的叫卖。
一时间给他们看花了眼。
“这家店看起来不错！”
姜爱琳眼睛一亮，径直拖着陈风走进了一家装修大气的服饰店。
导购小姐瞥见只有两个孩子进门，没有大人在旁边，原本还想让他们别在店里乱跑乱碰。
但走近后看到姜爱琳和陈风这两个小娃娃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一样，尤其是姜爱琳，一身衣物虽然都没有大牌logo，但用料做工显然都是极好的，直觉告诉她最好正常接待。
她扬起热情的笑容，略微弯腰问道：“欢迎光临，要帮忙推荐吗？”
“不用，我自己挑。”姜爱琳小手一挥，熟练地走到童装区开始四处转悠。
陈风在她旁边充当衣篮，她看到顺眼的就拿，一边还在嘴里碎碎念着：
“这个颜色衬你皮肤白……”
“这个版型好，你穿上肯定帅气！”
“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都拿去试试！”
……
导购小姐明白碰见喜欢自己挑的客人了，默默退到一边，时不时注意着，以便需要她的时候她能立刻反应。
而陈风……
他的手上被塞满了衣物，眼里满是纠结。
他偷偷瞄了一眼几件衣服的吊牌——上面的数字几乎个个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没有一件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可他看着姜爱琳盛满了兴奋与期待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拒绝。
试试吧…回头委婉地说自己不喜欢，或者挑一件最便宜的。
陈风抱着着姜爱琳给他选的一摞衣服进了试衣间。
外头，姜爱琳已经捧着导购小姐倒的茶，小口唑饮着，坐在沙发上，两只小脚一晃一晃，满心欢喜等着陈风出来。
毋~原来她们经常讨论给洋娃娃买什么衣服装扮是这种感觉呀，真有意思。
她惬意地吐出一口茶香气，嘴角不自觉上扬，“以前不该嘲笑她们来着。”
还没等姜爱琳开始回顾自己以前的“恶语伤人”历史，试衣间的门就被缓缓打开。
姜爱琳放下茶杯，抬眼望去——
小小的少年身穿一件浅灰色亚麻衬衫，短袖领口敞着两颗银白色扣子，哑光质感显得低调却又带着一丝贵气。版型利落，衬得他的肩背清瘦却挺直。下身是干净利落的米白色短裤，长度刚好过膝，露出修长小腿和一截细瘦脚踝。
他还有些拘谨，双手不安地揪着衣摆，眼神下意识地避开她，站在那里像是不小心走错场的模特，略显僵硬。
姜爱琳却看愣了。
这就是佛靠金装马靠鞍吗？
褪去粗布麻衣的陈风此刻像是不知道从哪家跑出来的小公子。
“……哇。”她低声感叹了一句，然后几步冲到陈风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太帅了吧！”
“我就知道你穿这套会特别好看，快试试那套白的，跟我今天肯定很配！”
“真……真的吗？”
陈风被姜爱琳直白的夸赞闹红了脸，她毫不掩饰的目光更是让陈风觉得空气灼热了几分。
“真的真的！快快快，时间不等人，下一套！”
接下来的一小时，在姜爱琳的不断夸赞和点评下，陈风终于试完了所有的衣服。
一整套下来，陈风感到四肢酸软，头也有点晕，想睡觉。
还得加强锻炼，他默默对自己说道。
姜爱琳在此期间还抽空给姜奈打了个电话，但管家告知姜爱琳说她正在和她爸爸在一起，不方便接听。
奇怪？
轩叔叔不是在国外吗？回来了？
毋，那回头再打吧，先结账。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要，剩下都包起来，可以刷卡吗？”姜爱琳剃掉了几件陈风穿上后看的不顺眼的，掏出一张黑色带金边的卡询问。
一直关注这边动向的导购小姐马上上前恭敬地接过姜爱琳手中的卡：“可以的小姐，您先坐着休息一下，我们马上给您熨烫包好。”
“等一下——”陈风急忙上前阻拦， “太多了，也太贵了，小姐没必要为我破费，我……”
“破费？”姜爱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挥挥手示意导购小姐继续，而后故意板起脸训斥陈风：“陈风，你可是我的私人助理，在外面你就是我的脸面，一言一行都代表我姜爱琳的意思。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记住，不要给我丢脸。”
她早就发现了陈风似乎很不习惯接受别人对他的好，也隐隐透露出一股自卑，明明聪明伶俐有着令人惊艳的天赋，却总没自信。
但没关系，她最擅长重塑他人人格了！
（姜爸爸&林迩：真的不是毁灭他人人格吗？）
看见陈风涨红了脸，乌黑的眸子恍惚间沾染了水光。
姜爱琳没忍住给他了个脑瓜崩：“喂，不要搞得一副我好像在欺负你的样子哇。”
“而且，你现在是有工资的，觉得我破费那就从你下个月工资扣吧。”
“哦，是不是从来没给你说过工资的事情？”
“……工资？”陈风愣住，他一直以为姜爱琳是随口说说的。
“对呀。”姜爱琳理所当然道：“因为你是小孩，不能签合同，所以现在算是给我打黑工。”
她笑得狡黠：“可不要举报我哟，不然以后可没工资发你了。我跟爸爸商量过了，现在是按王叔叔和林叔叔的标准给你折算。他们是税后每月八千二，提成另算，六险一金按最高档交，所以这样算下来你一个月工资大概有一万！”
陈风瞪大了眼睛，这些什么税，什么金子他不知道是什么，他只听懂了他每个月有10000的工资！
他在叔叔家时候，大概听婶婶说过他们两个人每月加起来也不过是1000出头的工资，但在他们那块地已经算是好的了。
尽管他到爷爷家不久，但他也清楚，爷爷每个月收的诊费药费可能都不足百元。
而现在……
他脑内飞快的计算和对比自己知道的一些日常用品价格，这才对姜爱琳的身份有了实感。
这就是神农姜家的小姐啊。
比他想象的还要尊贵，还要…遥不可及。
“愣着干嘛，难道还要本小姐给你提东西？”姜爱琳凶狠地揉搓着陈风的脸，打断陈风那股莫名的愁绪。
“小姐，痛……”
接下来，姜爱琳又拉着他如法炮制买了两双鞋，期间姜爱琳还看上了几条小裙子，也一并买下了。
等他们逛到街角时候，陈风双手乃至脖子上都挂着他们的“战果”。
陈风经过锻炼力气已经涨了一大截，虽然现在还不能跟姜爱琳相提并论，但提着十几套衣物还是轻轻松松的。
只是…
一路走来，姜爱琳已经碰到到数个看不下去的叔叔阿姨劝她：“小姑娘，不要欺负你的弟弟。”
这个镇子的人这么爱多管闲事吗？
正好也逛的差不多了，问问爸爸那边进展如何。
陈风看着一旁橱窗里挂着的几套中山装出了神，其中有件深蓝的像极了爷爷最爱穿的那件旧衣，只是爷爷那件领口已经磨得发白，补了又补。
“想给陈爷爷买？”姜爱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把卡递给他“慢慢挑，从你工资扣，这里信号不好，我出去找个信号好的地方，回头来找你。”
陈风垂眸看着手里的卡，心口微微一紧。
一瞬间，他又想起从前。
随即摇了摇头，告诉自己现在已经不会再被随意抛弃了。
无论是爷爷，抑或是小姐。
他仔细挑了很久，最终还是选了那套剪裁合体的深蓝中山装。想象着爷爷穿上的样子，他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眼见着姜爱琳还没回来，他又折回之前路过的一个小摊前——上边有个小狐狸头绳，但小摊刷不了卡，她也就好奇地摆弄了两下就放回去了。
陈风用爷爷给他的“零花钱”买下，又匆匆回到刚刚的店门口等着姜爱琳。
小狐狸头绳1元，相较于其它1角一根的头绳已经算得上是昂贵了。
陈风摸了摸头绳上制作精巧的小狐狸，主体似乎是用蚕丝和铜线构成，摸起来极其顺滑，像真的动物毛发一样。
天上的云层越积越厚，看上去要下雨了。
——要不要去买把伞？
他不想小姐被淋湿。
可最近的百货商铺得走上一段路。
如果自己走开时候小姐正好回来了怎么办？
陈风心中天人交战了一会，还是决定先等着。
只是……
小姐怎么还没回来？
他的视线下意识移向店里挂着的那只圆钟，时针已经指在“4”上，分针正缓缓逼近它。
每走一格，陈风心口的慌意就更浓一分。
空气中变得愈发沉闷，他有些喘不上气。
雨，一滴一滴落下，不等街上行人躲避，突然又“哗”地一下劈头盖脸砸下。
密集的雨声盖住了陈风无意识的呢喃：“不会的，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