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质询 我知道。你 ...
-
少年偏头过来，用犀利地直盯着他，那种目光带着狼的耐心，不急于撕咬，却让人后颈发凉。
他突然弯了唇角轻两声，眼神直勾勾的，狠狠地道：“您可能搞错了，我父亲可交不起神佛这样的朋友。”他还在神佛两字上加重了力。
竺张开的口顿了，有些惊疑，他竟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且，为何这个孩子的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幽怨？
“抱歉，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他斟酌片刻后开口。
“我知道，毕竟我们的死活无足轻重，哪费得上神佛关心呢。”很轻的语气，却将他要说完的话堵在了嘴边。这句回答更像一把短匕首，出刀时没留下任何余地。
这回竺没有开口，他只是缄默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怎么不说话？不就是供认不讳了么？”少年见他不言，自嘲地挑了挑眉笑了。
倏地，他身子往前一倾，逼近了竺的身，脸色冷下来。
“怎么还有脸回来啊，骗子。”
说出的话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刻骨的仇恨像明火般映在他眼里。
竺身形一滞，脸色有些难看。
下一秒，一道虚影划破风直逼他喉颈而来！
——像是某种等待已久的复仇，力道和角度是奔着置他死地去的。
竺反应迅速，立刻闪身撤步，一个空翻后退了十几尺的距离后，抬眼复杂地看着他，艰涩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嘴角下压，突袭未果后又再次亮出刀光，带着杀气袭来。
“你……根本不配知道！”
“你冷静点。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竺无奈只好连续撤步，惊险地躲掉他那些致命的招式。有好几次他都想唤出羽箭给这狼崽子点苦头，可又只能强压住这种想法。
不行……他可能是狼族的唯一遗孤。
他一退再退，只守不攻。
竺轻轻咬了咬唇，面露难色地又低头躲过一招。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你听我说……”他刚想开口，只听嗖地一声，刃首划破秋风带着杀意割破了他的肩，竺吃痛往后连退了几步，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我走前留与你父母一尾羽，其自焚后可听其愿……但这些年我未曾有感应。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你听到没有！”
他语调上扬，似是有些愤怒。
少年停下动作，刀口微敛，寒光晦明闪烁。整个人的身子仍呈攻击状，语气中猜不出情绪：“我凭什么相信你。”
竺喘了口气，捂住肩头不断溢出的伤口低声道：“我会帮你报仇。”
他稳住身形慢慢挺直上半身，颔首靠在掉皮的墙上，狭长的眼睛细眯着，睫毛盖住了一半，投下模糊的阴影。
这副躯体在无法使用法术愈合的情况下还是太弱了。他扯了扯嘴角，心道。
听罢，少年刀尖顿了顿，随后收起了武器，神情不屑地昂头盯着他。
心高气傲的狼崽子。
竺默默地评价。
“……进去吧，我和你慢慢说。”
少年耳朵一动，皱眉威胁道：“就在这。我没允许你进我家。”
竺在心下挑眉，可平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刚进门那会观察少年时，注意到他面前隐约的可能是一座人形石像。不过因为光线原因，无法看清细节。
他此下提出进门细商正是想探个究竟，不料少年根本不讲道理。
“我没有恶意。”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神鸟殿下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少年用舌尖顶了下犬牙。
这是在暗示我是骗子呢。
还有，到底谁是狼？
竺刚想开口，肩膀上的伤口又传来裂口的痛，他皱了眉头，瞳孔微缩。
少年舔到虎牙时舌尖不动了，似是有些意外，露出嘲讽的表情来：“你不是神吗？我还以为你们神对于凡人的肉/身都十分不屑呢，其实不也会受伤？”
竺抿唇随意笑了笑，却没显得高兴，好像有些无奈。
“我不是神……至少现在不是。”
他撑起上半身，有两滴冷汗顺着额鬓滑下。
看来下手是有些狠了。
“呵，不过如此。”少年嘲笑道。
随后，他上前瞥了一眼伤口，神情古怪地瞪了竺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干草，示意竺伸手来接。
竺垂下眼皮：“这是什么。”
少年的狼耳微动，置气道：“药。你爱要不要。”
竺怔了怔，缄默着想要不把药涂上。
“别太得意。我只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地死掉。”少年嘟囔着。竺仔细看的话，他的耳尖有点红。
竺低头想到了什么，闷闷地笑了一声。
和他父亲一样。
他微不可言地轻叹了口气，正准备伸一只手接过那把干草。
啪嗒——
很清晰的一声。
是竺伤口处的鲜血渗出，接着一滴滴落在干裂的泥土上。
竺没有动。
“……你到底要不要？反正我是不会给你进我家的你想赖着也没用……”那边的少年还在碎念。
竺没有搭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血渗入地面——
突然，血珠浮空了
。
一滴、两滴……暗红色的血珠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举起，悬停在离地面一尺之处，微微颤动着。紧接着，地面传来窸窣的细响，发出缓缓的震动，好似有什么被唤醒。
少年往后猛退了一步：“你做了什么？！”
竺没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血珠，沉思片刻后才低叹道：“原来如此。”
“什么？”少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冲他咬牙切齿道，“你暗算我？”
竺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到地上：“你父母明明很聪明。”
什么意思？少年有些不爽。不就是说我蠢笨？
他刚准备发作，却见那些血珠又再次躁动起来。
那些血珠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化作细密的光丝，如蛛丝般向四周蔓延。地面上骤然浮现出古老的符文——是被尘土掩埋的、掩人耳目的古狼语。它们竟被神血唤醒，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在空气中！
“那是……”那是他父亲的咒印。
少年瞳孔紧缩，伸手触碰那些浮动的字符，却扑了空。
符文汇聚成一道道光幕，映照出往昔的岁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质询
